毕竟太后见甄修证不得圣心，只能另谋他策。此番所选乐师，于箜篌、排箫、琵琶之艺，更兼歌舞二人，以备圣意。

这些男皆风华正茂，容不俗，才艺方面各有千秋，兰泽猜测，章慈太后是准备去父留。

殿内丝竹渐起，靡音绕梁。

她痛裂，但见座下琴师衣衫单薄，却未逾礼制。紫衫乐师怀抱琵琶，十指翻飞，广袖随动作落。

红烛垂泪，缓缓而下。前方香炉吐纳甜腻之息，与酒气织。

箜篌清越似莺语，排箫呜咽如夜泣。

酒过三巡，有乐师竟跪伏御前，语温存，兰泽形微晃，女官立时呵斥：陛下不适，还不速来搀扶！

那紫衫乐师反应最快，他们原以为伺候皇帝不过奉命行事——未料珠帘之后，少帝乌发雪肤，若丹朱，尤其那双睛，如墨玉沉于寒潭，令人心如麻。

陛下当心。

男趋前相扶，冷香袭来，混着合酒的馥郁，叫人目眩神迷。

兰泽不善饮酒，此刻殿中唯她一人独酌，然而抬眸环视，却见那些乐师面绯红，眸，竟与她一般无二。

女官似有懿旨授意，仅允两名乐师近前侍奉，紫衫者立于左，月白衫者侍于右。

原以为紫衫乐师已属胆大妄为，岂料月白衫者更为放肆，见其手执白玉杯，亲自奉酒至兰泽畔。兰泽蹙眉避让，推拒间琼浆倾洒，不小心浸透衣襟。

女官见状，当即厉声呵斥，命左右将乐师押下廷杖三十。兰泽无法，只能抬手制止，默许乐师继续侍酒，权且应下太后安排。

直到三壶合酒饮尽，女官悄然退殿外，兰泽已经神思恍惚，酒意上涌，双颊泛起红。

紫衫乐师俯近，却被她下意识侧首避开。

殿外忽闻步履声急，女趋步内，低眉禀：启禀陛下，顾阁老门生宋大人，于门之外已候三刻。

此刻兰泽神思昏沉，未及思量自境，就糊里糊涂地传召了宋付意。

宋付意殿后，跪伏于三重珠帘外，与兰泽相隔数丈。

殿内酒袭来，他却恍若未觉，面沉静如，目光垂落于地。

（五）风翻卷

三珠帘之后，人影绰绰。

紫衫乐师怀抱琵琶，正与兰泽嬉闹，他慢慢凑近兰泽耳畔，被兰泽避开，却笑容满面。

月白衫者见状，索弃了玉杯，以指尖蘸酒，伏在兰泽侧，描摹兰泽的。

“陛下何故唤外臣？”合香，二人言行愈发放肆。

兰泽以手支额，广袖落，一截凝脂般的手腕。于三盏合酒下，她的前已是一片混沌，周如坠熔炉，锦缎间，肌肤泛起薄红，心更是黏腻难耐。

紫衫乐师被迷惑了似的，将她搂抱在怀中，解开了她的衣襟。

忽闻耳边外砰的一声。他尚未反应过来，竟也前一黑，不省人事。

珠帘内光旖旎，乐师醉卧龙榻之侧。

兰泽鬓发散，衣襟半解。

宋付意俯凝视良久，忽将指尖探她的中，在殷红的间试探。

见兰泽泪，他解开兰泽的衣裳，直到女赤的被他搂抱在怀里。

宋付意将兰泽困在怀中，手指挤到两片内，腻，极为柔。

兰泽浑战栗，红如血，她的被带着的手掌掐指痕。

没有一丝前奏，那壮之就着意，生生撞了之中。

兰泽陡然挣扎，她下意识摇，尖却被男勾缠着舐。

更多，但还是太过窄，将牢牢贴合，将边缘挤得泛白。

的被彻底劈开，一送之中。她痛得发颤，难以容下壮狰狞的，只一个，都让她的息变调。

宋付意有些惊讶：“……陛下不是饱经人事吗？”

他一面她的，一面用指腹去收不回去的。兰泽顿时就了，淌许多来，她被扶起腰，被得烂，次次都在最。

“嗯，不，不……”兰泽语不成句，神智溃地恳求着，她双目失神，尖从微微探，布料早就被泅得透。

“陛下脸好红，好。”

兰泽无法回答男的调笑。

她的腰被掐着，随着一下，又一下的撞，中不已。

兰泽本就的，反复于之中，不得息。

宋付意毫不留情，只退小半，复又重重撞，他知到哪里，兰泽的反应最大，就次次朝着那去。

兰泽已经神智溃，被填得极满，她陷一片浑噩中，从中探，涎断断续续的滴落。

抵在最，每下都得兰泽发抖，她满面，甬许多，随着大淌在被褥上。

她尚于余韵之中，又再次中，每次都带飞溅的，耳边是相撞的声响。

兰泽绷，被浅红指痕。再次被到痉挛，红外翻，整个隙亮。

“唔……好难受、好难受……”

她陷了一场极漫长而折磨的余韵中。

“哪里难受？”宋付意去她的，明知故问，“是不是太了？”

半炷香过去，才抵在，一，持续许久，兰泽的小腹得鼓起，有些顺着，有些糊在，连亦被得都是白，黏糊糊地与混在一起。

情事结束，宋付意穿好自己的衣裳，目光掠过地上昏迷的乐师，他抬手掀翻烛台，赤焰如蛇窜上帐幔。

因太后早有懿旨，此刻殿外竟无一人值守。

西面书架的奏折、文书腾起青烟，墨香混着焦糊味四弥漫。

风翻卷，掀起男官袍下摆。

两名乐师仍昏卧于地，衣袂已沾星火。

宋付意立足烟之外，神漠然。

火苗顺着榻边垂落的锦缎蔓延，几吞噬兰泽的衣角。殿梁轰然断裂，灼灼火星飞溅，穿宋付意官袍下摆。

他凝望榻上醉卧之人，眸光微滞。浪如刀刮过面颊，将兰泽裹在被褥里，从榻上抱起时，燃木砸落于三步之外，激起满地火。

人惊呼走之声遥遥传来，他护住兰泽脖颈，指腹下脉搏微弱如游丝。

若能护得圣驾周全，自是匡扶之功。

而那两名乐师，早已湮没于熊熊烈火之中。

（六）以表忠忱

邀月外，一行人正簇拥着凤辇往此行来。章慈太后坐于辇中，披墨貂氅，指间伽楠佛珠轻叩，声声清越。

闻兰泽昏迷整日，太后震怒，当值人尽数受责，廷杖声回于禁，哀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