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这下贱行为的、无边无际的鄙夷。

直到他将我送到办公楼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只是礼貌地，对我说了一声「老师再见」，然后便转，消失在了雨幕里。

我想叫住他，手却停在了半空，没有发一丝声间……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是真的上他了，不需要找任何理由，理由在面前是

些苍白。

我内心的那个鬼，在一次次的自我唾弃和挣扎中，变得越来越大。

随着时间，它告诉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会被别的女孩抢走，我不能失去他，我必须要一个了断。

于是，我了那个最终的、将我彻底推渊的决定。

我找到他，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办公室里，准备将我那颗被鬼占据的、

卑微又的心，彻底捧到他的面前。

（三）

我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几乎是在乞求。

我告诉他，我他。

我告诉他，我愿意为了他，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的家，我的婚

姻，我那看似光鲜、实则早已让我到厌倦的事业。

我甚至开始，规划起我们了好的未来。

我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希

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惊喜，或是动。

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里充满了吃惊，和怒意。

我说完了。

办公室里，陷了一片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像在为我的生命倒计时。

我能看到午后的光，从百叶窗的隙里斜来，在空气中照无数浮动

的尘埃。

我能听到我自己那颗快要腔的心，在绝望地擂鼓。

然后，他笑了，似乎是气笑了。

那是一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说：「刘老师，我一直很尊敬您。」

他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刺穿了

我的耳。

「但您刚刚说的这些话……让我

觉得很恶心。」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

他站起，居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可悲的、摇尾乞怜的浪狗。

「一个有夫之妇，一个快要四十岁的女人，对自己的学生，说这些不知廉耻

的话。」

「您不觉得，您自己很可笑吗？」

「情？」他又是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您这

肮脏、自私的望，叫情？」

我的尊严，我的骄傲，我那可怜的、孤注一掷的情，就在他这几句轻描淡

写的话语中，被彻底撕碎，碾成了齑粉。

（四）

我是怎么离开那间办公室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只知，那一天，我死了。

那个叫「刘语嫣」的、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已经彻底地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行尸走。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嘲的神，都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

绝望和屈辱，像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我想到了死，但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却有一个更可怕的念，疯狂地滋生

来——

我不能失去他。

我的尊严、我的骄傲、我的情……这些他所「恶心」的东西，我都可以不

要。

但，我不能没有他。

如果「刘语嫣教授」这个份，是他所鄙夷的，那么，我就不再「刘语嫣」

好了。

我可以成为他想要的任何样。

一个玩，一个隶，一个……不再需要尊严和思想的、纯粹的雌。

在又一个被这念折磨得无法眠的夜晚，我了那个最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