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已经遭到了腐蚀。

过去的我，从未想到过这样的未来。

一切宣告终结。

“该死。”

就像是本不会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事情一样，我被这样的噩梦一下惊醒，梦境中现过的那叫不名字的、熟悉又陌生的影让我的大脑到阵阵生痛。在一莫名其妙的动下，我匆匆披上了衣服，有些慌地从挂在衣架上的那黑衣服的兜里取一包香烟，用源石技艺将其燃。直到前腾起那熟悉的黑火焰，直到熟悉的烟味浸满了鼻腔，直到麻醉理智与神经的觉让我缓缓安静下来，我才有些自嘲地翘起了嘴角，看着前烟雾缭绕的黑暗，苦涩地笑了笑。

是个梦，却又是无比真实的梦，就像是自己将要面对的未来那样。

此时的汐斯塔已经地了夜生活后的安眠。远城内的灯光依旧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而海边的度假宅邸则坐落在一片安宁的沙滩边。慢慢地从被空调得凉的卧室中走，在锁的大门后，海猎人们大概也早已睡，耳边只剩下有节奏地起伏着的海涛声。轻声叹息了一下，我在自己房间备的卫生间稍微清洗一下面庞，然后便想着在海边稍微四走走来让自己躁动的内心平静下来——

“该死……该死！”

殊不知，我却在走到一楼公共卫生间门那个瞬间，将那名冷酷的海猎人的影映了帘。背对着门的她，正用手挲着镜中自己的面庞。我将视线看向镜，在蓝的帽下，她留着一被束成长辫的白长发，几乎可以说是苍白的肌肤轻薄得仿佛一击破的薄纸。五官巧而优，彷如埋藏在海的宝藏，此时却呈现一副有些扭曲的面容。在密的一字眉下，镜中那酒红的瞳透几分不甘，却又似乎充满了妖艳。再稍稍将视线往下，看到的则是她那一蓝的战衣，长长的披风飘散于后，却掩盖不了她挑而窈窕的姿，的衣装反而更加描绘了那凹凸有致的材。随后，那一衣装被白的衬衣所收束，接着便是绷的大，只是她又仿佛担心窥视的目光将其全收之底似的，那片白皙很快又被黑的长袜与短靴所包裹，徒留下修长的形状。

然而仔细看看，我却在镜中看到，她的脖颈上，已经隐隐生了一小块类似鱼类的鳞片。那副样，让我忍不住想到了海嗣——我们一齐杀死过的海嗣。

“看看你，最后还不是变成个丑八怪。”那对着镜自暴自弃的话语，将稍稍愣住了神的我唤回了现实，“你真该死在海沟里。这就是你想要的？你真该和其他人一起死在那里。你现在在这儿躲着，连呼都小心的很，连歌声都不敢让它们听见。在一栋内海边度假宅邸的卫生间里抱怨自己的遭遇……在这等着自己变成又一只畜生。看看，这就是你。”

“……歌娅。”

有些看不下去的我，轻声地呼唤了她。而似乎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我已经现在洗手间的门，歌娅那有些扭曲的神情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冰冷的样。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用酒红的双死死地盯着镜中映照的我的影像许久，她才轻轻了一气，缓缓地转过，慢慢走上前来：“迪蒙博士，你看到了？”

为了缓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我苦涩地笑了一下：“打扰到你实在是抱歉，可惜我实在是难以眠……了个噩梦，一个不太想回忆起来的噩梦……”

“……无所谓了，因为我也一样。”

歌娅拧开龙，用手中的一捧清对着镜洗了洗脸。我将靠在门边上，佯装轻松地向她搭话：“在想海的事情么？”

“凯尔希鼓励我向你们求援，对此我仍然心存怀疑。与阿戈尔人相比，你们的科技平可以说是原始，你们的心智则有着更大的问题，易惧和懦弱是许多人的通病。我没法想象你们面对‘它’的景象——但至少，我们应该试试。”冷酷的海猎人慢慢地直起，一步步地向我走来，“迪蒙博士，你很大，甚至大到不惧失去，但是你可能成为我的同盟吗？我们可能都不是同一东西。小心为上，我们这人本质都是怪。”

歌娅来到我前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然后慢慢地走了卫生间，并没有回看向我，却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稍稍放缓了脚步。顿时心领神会的我，跟上她的步伐，走了被夜晚的星光所笼罩的客厅。

“怪会听着爵士乐读书吗？海嗣会这么自然地跟我说话吗？忘掉那一切吧，歌娅。对我来说，现在的你就是你。你是‘歌娅’，仅此而已。”我故作轻松地对她笑了一下，“至于所谓的同盟，就像是你说的：‘我们应该试试’。或者说，我们至少该些什么。”

似乎是因为曾与我并肩作战过，似乎是因为被我无意中看到了她那自怨自艾时神脆弱的样，冷酷的海猎人此刻并没有那么提防我，也不再用那副饱着礼节习惯的说话方式来行对话。她合上双，好像在思索谁的面庞，稍稍沉静了一会儿，然后便有些地拉住了我的手，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低低地说：“跟我去走走吧，迪蒙博士。”

那有些咄咄人的话语似乎不容拒绝，我也只能赶忙跟上歌娅的步伐。

辗转一阵后，我们慢慢地走了房门，来到了属于这栋宅邸的私人沙滩，走到了蓝的海岸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一起脱下了脚上的鞋，信步走向海边，一同慢慢将双足踏上的沙滩，脸庞迎着簌簌的海风，那杂的心情竟一下舒畅了起来。而四周是一片安详的静谧，星光并不暗淡，分别挂在天际线两边的双月却用柔和的耀白光填满了我的视线，将海天之间的蓝染成银的一片。这里与伊比利亚那片近乎黑暗幽邃的渊截然不同，漫步在月光中，受着海风的拂，我内心关于盐风城的海那些恐怖的记忆，也慢慢地退却。突然，仿佛就像是远方响了雅的萨克斯风一般，大海开始变得起伏不定，一浪过一浪的汐涌上海滩，亲吻着我的双脚。

受到阵阵清凉的我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一海，然后抬起，迎上的是歌娅的面容。这犹如月光般清冷的海猎人，在夜幕之下，在浅海之上，她的姿了一叫人惊叹的丽——几乎和我一模一样的度的她形十分标志，那一蓝的衣衫正好与她的气质与前的风景相得益彰，而布料下展现的健康均匀的洁白双也叫人忍不住将视线投过去，引起无数的想象空间，甚至让被海风拂、海冲刷的我有些呆住了。片刻后，大概是因为不太好意思面对作为男的我炙的视线，一贯冷酷的海猎人脸上泛起了一丝带着浅红的涟漪，随后微微侧开了视线，这个时候我才在恍惚中清醒过来。我有些窘迫地轻笑了一声，开：

“我本来以为，你不太会喜来到海边的。”

“即便是海边，空气也很燥。在陆地生活有时会让我到燥。就算这样，也好过被同僚的尸包围……海洋被尸的碎片填满。他们的死状盘踞在你的脑海，你张嘴就会尝到他们的腥味——但是这里不一样。”生于海的剑鱼慢慢迈开了步伐，将她几乎接近苍白的足浸没在滩边浅浅的海中，“这里是内海，安静的内海……这里的风景很，很让人陶醉。”

“是吗……我听一位哲人说过，生活中不是缺少，而是缺少发现的睛。我想，你就有这么一对睛吧。”凝视着歌娅那酒红的双，我忍不住抬起了脚趾，就像是用手指弹钢琴一样，轻轻地敲击着涌上来的海，受着那份清凉。

“不要放弃生活。那些怪……海嗣不能观赏一场演。恐鱼不知聆听音乐是什么受。不要放弃生活，这是我们最后一防线。为你们创造的多加喝彩，就当它是你们群仅剩的财富。”说到这里，她再一次转看向了我，“迪蒙博士，你喜唱歌吗？舞呢？不会也没关系，我能教你。”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活似在办公室里被上司突击检查工作成果的小小职员：“这个嘛，倒是学过小提琴，但是舞也只是涉猎到了用作社的程度而已……”

“音乐吗？很好。诗歌，绘画，音乐……别抛弃它们。这是所有人在星空下活过的证明，他们由此在我们上永生。”

随后，她便开始了属于海猎人的独舞。仿佛是在相应那慢慢地冲刷着沙滩的海波，歌娅站在浅浅的汐中，脸颊正对着远明亮的双月，酒红的中异常平静，隐隐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哀伤。随后，她开始了狂风一般的舞步，长长的白秀发像漩涡一样在我前划过，又在绝的舞姿中回眸一瞥，秀发被海风得稍显凌，甚至叫我没有察觉到翻而来的海一次次淹没了自己的脚踝。而在碎漩狂舞的歌娅后，我见到的是无比壮的，海上生明月之景，洁白的双月绽放万丈光芒，为她的影披上一层淡淡的银纱。

这一刻，这支舞，只为我而。

起舞清影，何似在人间。

直到她慢慢停下了舞步，乘着海与清风慢慢地向我走来的时候，我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将积蓄在心中的想凝聚成了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

“好。”

“……来吧，我们支舞吧，迪蒙博士。”

几乎容不得我拒绝，歌娅轻轻地摘下了那双蓝的手，扶住了我的手——她本不用这么的——受着那主动奉上的，带着些冰凉的柔荑，剑鱼又有些地拉住了我的腰，开始了舞步。比起方才暴风骤雨般的舞姿，她为了我放慢了舞步的速度，让我觉得只是简单学过些舞步的我也真的能得这么好。

尽一开始我的舞步有些糟糕，歌娅却一次都没有猜到我的脚。乎预料的是，跟我几乎相同的她与我的相似乎奇的好。渐渐地，回忆起了以前为了社学过的一些舞步的我开始顺着她的动作舞动起来，牵着那双柔的双手，拦着苗条的柳腰转着圈，合着海风的节奏约月光的布景，剑鱼似乎已经沉醉其中。

只是我难免还是有些难以跟上歌娅的舞步。时不时没有搭上腰的手会不小心地碰到她浑圆的，或是脚步过快而险些一下撞她的双峰中。而在扶着女伴的腰让她上半向后仰的动作里，对剑鱼的力度没有估算的我一下就被她拉向前去，下半地贴住了她的跨。顿时，我的下小弟因为那柔而竖起了擎天一。有些担心的我抬看向歌娅，她却只是淡淡地将我扶了起来，然后继续着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