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有一事，娥眉要请教

主责罚，那日在家密室，属下与爹爹同一室，一时情难自禁，与他……与他……

有了男女之事。」

女一愣，随即愕然问：「你们母女倒是味一致，怎么早不情难自禁晚

不情难自禁，偏偏那时情难自禁？」

「若本座记得不差，你与你那少年继父相识也很久了吧？为何以前没有因此

情难自禁？」

月之下，练娥眉仍旧俏脸绯红，她垂首赧然说：「从前只是远观，不觉

男女之事如何，那日却是共一室，偏偏那密室中许多男女好助兴之，属下

一时情难自禁，便因此破了之，此事有违教中清规戒律，还请教主降下责

罚……」

女摇轻笑，「娥眉可知，为何教中定下规矩，教主必须之方能

任？」

练娥眉一愣，随即摇说：「属下不知，还请教主教诲。」

「圣教绵延至今已数百年，原本并没有这许多条条框框，只不过后来……」

她轻轻摇，「此事不说也罢，单说你失之事，不过不能继任教主而已。教中

圣女众多，自有人来接任这教主之位，又何必非要责罚于你？」

练娥眉一愣，却听女又：「你娘一直以客卿份服务圣教，连带着你也

与教中若即若离，只是你该知，这偌大圣教，真正说了算的，却不是我这教主……

」

女轻轻摆手，「此事不提也罢，你既已与他成了好事，却不知将来作何打

算？是要如你娘一般委下嫁，还是只当姻缘，仍在教中任事？」

练娥眉抬起来，中闪过犹豫之，「属下昨夜与娘亲彻夜长谈，到来

仍是难以决断……」

「我那爹爹边妻妾成群女如云，便是母亲其中也难脱颖而，属下

姿平平不如母亲，风韵心机更是远逊，尤其属下受教主栽培多年，若是个富

贵人家妾室，岂不辜负了这一修为？只是若不能承继教主之位，属下怕……」

女笑笑摇说：「这事倒是无妨，你不过破了之，又不是叛教而

，不能承继教主之位，说不定还能别开生面、另辟蹊径呢……」

「下这云州主事便空着，你既然不是圣女，便可暂时主持此间工作，如此

也算名正言顺，」女一阵袍袖，飘然跃下钟楼，只留一抹轻音飘散夜空之中，

「代我向你娘问好，云州诸事权且予你手，待我禀明长老会后，主事之位便是

你的了!」

练娥眉怅然若失，不但没有预想当中所受重重责罚，反而凭空多了个主事之

位，她心中清楚，一州主事权力极大，比那空有名声的圣女可要厉害许多，不是

差错，这主事之职只怕如何都不到自己。

不觉良久，忽然后衣袂破空，练娥眉回去看，原来却是彭怜大袖翩翩到

了。

前少年一青布袍，上发髻简单簪了一木簪，望之与寻常童无异，

只是看他轻若鸿雁飘落屋檐，这番功夫却是与年纪极不相称。

想及那夜前情郎一人搬动无数金砖，练娥眉心中好笑，嘴角自然漾起来，

嗔说：「怎的这会儿才来？」

彭怜无辜说：「早就来了，看你与人说话，所以没敢过来打扰。」

练娥眉悚然一惊，教主行踪乃是绝密，彭怜一旁窥探，竟然无人发觉，自己

本事低微也就罢了，教主武功盖世，边又有不少影护卫，哪里这般容易，被

彭怜如此窥探？

「爹爹躲在何，我和……竟然未曾发觉？」

彭怜笑：「家生息之法，可与天地同调，为父不想被你们发觉，自然便

不会被你们发觉……」

他回手一指，「那里有只夜枭，我便在它边了。」

练娥眉不用去看，都知远一株老树枝有只夜枭栖宿，她与教主自然早

就察觉到了，只是谁能想到，彭怜竟能将气息与夜枭同调？

她不由对前少年更加刮目相看，忽而面上生一抹红，轻声问：「那

我们说话……你也都听到了？」

彭怜微笑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虽说这个距离听起来不算难事，不

过为父倒是没运耳细听，只是多看了那位女几，之后便与那夜枭对起来，

没听你们多少言语。」

他说得轻巧，练娥眉却直接信了，年轻妇人心中也是暗暗称奇，她只是觉得

彭怜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便是骗了——就骗了罢！

「那女看着形倒是不错，面容实在一般，只怕也如你一般易容了吧？」

彭怜毫不客气，探手牵过练娥眉玉手，微笑说：「时辰不早，眉儿快带为父过

去吧！」

练娥眉一脸羞，一甩玉手嗔：「总是『为父』『为父』的，你比我还小

着几岁呢！总这般占人家便宜，你也不觉得害臊？」

彭怜一愣，随即哈哈笑：「你娘叫我相公，好时都要叫我一声『爹爹』，

我不自称『为父』，难要自称『为夫』么？」

「讨厌！」练娥眉嗔一声，随即一跃而起，飘然飞落地面，两个起落上了

一堵墙，便要飞奔而去。

彭怜轻声一笑，双臂一振大袖便如鸿雁双翅一般挥舞两清风，随即一跃而

起，轻飘飘追上练娥眉，一手搭在她腰后轻轻一搂，凑到年轻妇人耳边轻声说：

「你叫我一声『哥哥』，以后我便不对你自称『为父』……」

练娥眉见他这般在空中竟还能这般自如，不由又惊又羡，轻轻扭撒开

嗔：「我只叫你弟弟，谁肯叫你哥哥……啊……」

她修为不如彭怜厚，哪能如此随意半空说话，一真气去，自然发

沉，便要朝下坠去。

练娥眉轻声惊叫，随即只觉腰带一，知自己竟被彭怜提了起来，随后向

前而去，轻轻落在地面。

她心中喜乐，却抬手轻捶彭怜肩一记，嗔说：「都是你来……」

彭怜边诸女，俱都温婉柔顺，便是应白雪那般如烈火，也对他百依百顺，

似练娥眉这般宜喜宜嗔、平日里与床笫间反差极大者并不多见，似她这般与彭怜

动辄撒埋怨者更是少之又少。

尤其年轻妇人已经失于彭怜，床笫间卑微下贱堪称众女之最，如此情形下

平日里相见却仍能泰然自若、平等相，偶尔展卑贱内心，反而更增情趣。

彭怜年纪将将十六，无论如何自诩成熟，心终究仍是少年，似练娥眉这般

人，在他心中便是一般存在，此时对他忽而依赖忽而训诫忽而臣服，更是

让彭怜罢不能。

彭怜心中极女多情媚态，低在练娥眉额一吻，将她得面现羞赧，

这才笑着说：「还有多远能到？娥眉若是累了，不妨由我背着如何？」

练娥眉一推情郎，嗔说：「才不要你背呢！就在前面不远，随我来吧！」

她取教训，奔行之中不再与彭怜说话，专心致志腾跃转折，速度竟也极快，

虽少了些翩翩之意，却是常人不及。

两人一前一后，几个转折之后，来到一所宅院之中。

彭怜侧耳细听，远正是街柳巷，人声喧闹异常，显然寻问柳之人不少，

他落脚距离大街不远，亦是灯火通明，别有天。

前院落分隔成数十个致小院，大致便如当年云谷练倾城经营私娼窠一

般布局，彭怜扫看去，大概十五六间院落连绵错落前后排列，又有十余间院落

零星缀前院之中，占地倒也极广，大小竟是不逊自家宅院。

「此连着前面大街上两座青楼，姿一般的都送到临街楼上，稍姿的

都在此间居住，」练娥眉当先一步落到小径边上，若无其事走上小径，指前

各院，「目前共有三十二间院，十二个院里每院三个姑娘，十个院每院两

个姑娘，六个院里每院单独一个姑娘，剩下几个院倒还空着……」

「北面有一民宅，里面是新得来的女平日里训练所在，哥哥若是挑选，

不妨到那里去选……」练娥眉微微一顿，随即笑：「此间是雪晴主事，爹爹可

要与她见见？」

她叫得顺，才说完自己便脸红了起来，彭怜不以为意，只是问：「之前

与她见过一次，不是在楼里主持大局么？怎么又到了这里来？」

练娥眉笑：「此实在关系重大，我平日里东奔西走忙不过来，只好请她

过来照应……」

「倾城下几个女儿，除了远嫁，如今都被你罗致麾下了吧？」

「只是雪晴霜妍罢了，五儿尚未阁，雨荷去向如何还未可知，」练娥眉笑

着解释了一句，「左右还是自家人用着方便，若是雨荷同意，我手里还真有份差

使给她。」

二人边走边说，来到后院一角落，练娥眉轻轻推动机关，一扇隐蔽木门轻

轻开启，她当前一步去，等彭怜去这才带上木门。

过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人如此形错，自然免不了肌肤相接，练娥眉

忽然俏脸一红，声嗔：「爹爹好坏！」

「嘿嘿……」彭怜讪笑一声，抬手压下间隆起，无奈说：「年轻气盛便

是如此，只怕它哪天不坏了，你们母女都要伤心难过……」

练娥眉不与他多言，当前一步引路，却被彭怜握住一只玉手，不由心里甜、

狂不已，步伐都走得慢了。

「此本是一面墙，我将其一分为二，了一暗，以此连接两宅院，

平日里互通有无，也算有备无患……」练娥眉语声轻微，嗓音微微发抖，只是这

般彼此牵手，便让她心神驰。

不知多久过去，两人终于从一假山后走了来，彭怜抬去看，却是一家

民宅后院。

这院园不大，前后大概三房屋，东西倒是宽敞，此时静谧安宁，与之

前灯火通明实在判若云泥。

练娥眉轻轻扯回手掌，轻车熟路当前带路，来到一房舍门前抬手叩门，四

长三短之后，房门轻轻开启，便有一阵弦之声传来。

屋中灯火辉煌照得亮如白昼，彭怜随后步，只见前无数布幔悬，屋中

二三十个女俱都赤互作戏，中间一个黄衫女手持一把团扇，显得突

兀至极。

她面上薄施脂粉，发上一枚玉簪，一段白皙玉颈在外，偶尔转过来，

便见大片脯发着耀白光，整个人气极好，粉面桃腮、香肌胜雪，举手投足

皆是风情，便是在满屋莺莺燕燕之间也毫不逊。

「不似这般木讷！你心里要想着，他了钱来，真要这般，回家去与黄脸婆

多好，何必来此自讨苦吃？」

「不必这般急，是他钱嫖你，越让他抓耳挠腮吃不到，他越心里着

你，什么时候曲意奉承、予取予求，什么时候矜持端庄、不假辞，都要掌握好

火候！」

「你如今是清倌人，难不成一辈都是清倌人？卖清纯是表是用，风

才是里是，不明白这个理，到什么时候你都是个卖唱的！你要让每个男

相信，你这朱虽被万人尝过，却只对他一人才是真心！仔细会着这里的区

别！」

彭怜与练娥眉相视一笑，随即轻声说：「倒是不知雪晴还有这番见识！」

练娥眉也笑；「妹之中，属她最喜与母亲私下相，也数她最得母亲

欣赏，家一，也是她最得母亲真传了！」

掌门丫鬟过去通禀，雪晴转过来，见是彭怜到了，面上现惊喜，快步过

来一把挎住彭怜手臂嗔：「爹爹许久不来看女儿了，忒也狠心！」

彭怜不由讪讪，溪槐家那位小妾多承雪晴照顾，他却与雪晴许久不见，个

中虽有难言之隐，负心薄幸倒是不必多言。

他如今家中妻妾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照顾这位便宜女儿？不是今日有事凑

巧，只怕不知多久才能重逢。

雪晴冰雪聪明，自然不会让他过于难堪，不等彭怜作答便对练娥眉说：

「这一班只怕还要调教些时日才能堪用，上一班倒是都调教得差不多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