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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203-208)(9/10)

他是有大志向的,如此……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彭怜想及当日严济托付之言,情知两人之间必有别样隐秘,他不想打探过多,

只是笑着说:「严兄此次赴京,以他才华,只怕那状元之位便是唾手可得,到

时他鲜衣怒回来迎接嫂嫂,自然又是一段佳话!」

顾氏苦笑摇,随即寂然不语。

彭怜无奈,沉片刻才:「严兄回返之前,彭某必定全心全意照顾嫂嫂,

家中大事小情,嫂嫂但请吩咐便是。」

顾氏面上闪过凄苦神情,随即轻声说:「小妇人家中一切都好,谢大人

不辞辛苦前来,倒是不敢麻烦大人。」

「严兄赴京赶考,留下嫂夫人一人在此,若是日后有用得着小弟之,嫂夫

人不妨明言,彭某与严兄相莫逆,定是义不容辞。」

「谢过大人盛情,小妇人过得平常日,倒是没什么事要劳烦大人。」

妇人油盐不,推拒之意明显,彭怜也不好求,只是说:「彭某溪槐为

官,家却在云州城里,嫂夫人若有疑难,不妨捎信过去,在下若不在家,家人也

当为嫂夫人谋划策、献计力。」

他取一个信封,将其摆到旁桌上,笑着说:「区区银钱,还请嫂夫人

笑纳,日常柴米油盐,总要宽裕些才好,信封背面,有在下家中住址。」

彭怜站起来就要告辞,顾氏连忙起:「大人能来探望,小妇人已然

激不尽,这银钱却断断不能留下,还请大人收回去罢!」

彭怜自然不肯,后退一步拱手作揖笑:「嫂夫人不必客气,些许银钱小小

心意,在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请嫂嫂莫要推辞!」

顾氏手足无措,她与彭怜初次见面,自然不能与他过于亲近,只是急切说

「大人盛情,妾心领了!只是……只是妾小门小,倒是不缺开支用度……」

见彭怜仍是持不肯收回银票,她不由情急说:「当日蒙他恩情,妾

中银钱倒是丰厚,他人都已去了,大人便留下再多银钱又有何用?难还能为妾

买个丈夫回来不成?」

彭怜闻言一愣,随即苦笑说:「严兄当日托付之语,倒是有些匪夷所思,

只是彭某虽非端方君,却也不能那趁人之危之事,除了奉上银钱,实在不知

如何是好!」

顾氏面一红,随即颓然坐下,手衣角良久,这才轻声说:「他早说过,

让我趁早另寻良木,我虽心志定,终究不过一介妇人……」

她抬看了门外,不由轻声说:「如今倒有一桩事,要烦请大人为妾

主……」

第两百零八章 厉内荏

彭怜离开顾氏居所,信步上了西门大街。

他边走便想顾氏所言,心中不由慨万千。

初时顾氏与他提防,等他留下一张五千两银票,妇人知彭怜不是贪财

之辈,才终于放下心防,说起前一桩事来。

原来严济年前便已告辞离去,他与顾氏一番缱绻恩情,虽是心中不舍,终究

挥剑斩断情丝,只是留下昔日所得财富尽数赠予妇人,自己一人一驴孤离去。

可怜顾氏一往情,却被他弃如敝履,每日里黯然神伤,连年都没有过好。

她一介妇人,手无缚之力,严济一去,这家中诸事便难以支撑,于是便安

排丫鬟请了两个仆妇回来,其中一个便是应门那个老妇。

老妇人丈夫一起搬了来,日常力活计,日倒也过得顺顺当当。

只是好景不长,那老妇丈夫见顾氏过人,又是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便

动了非分之心,每日里风言风语撩拨主母,那老妇看在里却是敢怒不敢言。

那老妇人丈夫本就是个惫懒之辈,如今不过是年纪长些,仍旧不脱旧日习惯,

只是他虽贼心不小,却并非无智之人,若是一门心思惦记顾氏也就罢了,这般好

之徒,顾氏早就见惯不怪,应付起来倒也不难。

孰料那老妇丈夫竟是虎狼心,挑动北街一位财主前来说媒,要纳顾氏为妾。

顾氏看老妇丈夫别有用心,情知他定然与那财主合谋,一人图一人图财,

如此一来,顾氏懊悔引狼室,一时便有些难以应对。

那财主财雄势大手通天,顾氏一介妇人,哪里抵得过他这般惦记?初时还

只是派些媒婆前来说项,待到被顾氏骂了几次后,如今竟托到了左邻右舍上,

彭怜巷中所见那位女,便是顾氏邻居,两人时常来往,如今也成了那财主

卒前来劝她另嫁。

她家中孤儿寡母独木难支,如今内外勾连,已是板上鱼任人宰割,不是彭

怜亲至,哪有机会逃生天?

初时她不肯信任彭怜也是由此而来,严济舍她而去,所托之人若也是一般贪

财好,她岂不更加无力回天?待彭怜举止端方不假辞,又轻飘飘舍了张五千

两银票来,如此神仙一般人,自然让妇人心生亲近,心中暗下决心,再信严

济一回,这才将此事和盘托,请彭怜为她主。

彭怜沉良久,知此事其实不难解决,只要自己一小轿将顾氏接府中,

那老妇丈夫也好,张姓财主也罢,只能无可奈何。

只是他家中妻妾成群,无缘无故再接个女府,只怕后院失火、家中不合,

无奈之下,只说回去从长计议,且请顾氏放心便是。

究竟如何置,他心中实在毫无绪,一路边走边想细细琢磨,信步而行便

到了岳家,敲门而来到后院,岳元祐不在,柳芙蓉亦是外未归。

彭怜如今是岳家贤婿,后院便如无人之境一般,他心下了无趣味,便

闲逛,正走到后园门,却见拐角倩影一闪而过,他心中一动尾随

过去,一直追到一竹轩,才见轩中摆了一张书案,上面摆着茶果书卷,却是芳

踪渺渺,不见佳人踪迹。

彭怜对岳家早已熟悉至极,心中有些托大,才未曾快步追赶,如今见佳人不

在此间,不由暗暗好笑,自己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睛。

他到书案边上坐下,自斟一杯茶,轻轻品鉴起来。

壶中茶仍温,书上淡淡脂粉香气,他端坐椅上,看着轩外池塘风光,不由

神游天外。

「怜儿几时来的?」不知过去多久,一清丽声音将他唤醒,彭怜转过去,

却见柳芙蓉远款步而来。

妇人仍是妆艳抹、锦衣华服,后丫鬟仆妇跟了十余人,浩浩阵势不

小,柳芙蓉行走其中,便如皓月繁星一般。

彭怜连忙起,恭谨行礼:「甥儿见过舅母!」

柳芙蓉一撇嘴,笑说:「如今都是一家人了,叫我一声『娘亲』又何妨?

『舅母』『舅母』叫着,忒也生分了些。」

彭怜心中好笑,只是无奈笑:「孩儿见过母亲!」

「这才对嘛!」柳芙蓉在他所坐位置坐下,碰椅面仍有微温,想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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