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语，勉算是

实情，却也是恭维之意居多。

彭怜自然不以为意，他本就无心功名，勉仕为官，倒也不觉得如何，只

是笑：「如此甚好，严兄若是不急着走，且让小弟东，你我二人畅饮一番，

再叙别来诸事

如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酒逢知己

云来客栈，后院客房之中。

店伙计摆好最后一小菜，脸上堆笑说：「两位客官，菜齐了，您慢用！

有事您尽吩咐小的！」

彭怜挥了挥手，等小二带上房门，才端起酒壶为严济倒满酒盅，随即举杯笑

：「当日严兄中解元，小弟未及贺，而后诸事繁杂，以至迁延至今，这一

杯酒，先贺严兄乡试扬名！」

严济笑着举杯，与彭怜微微致意，随即一饮而尽。

彭怜又倒满酒杯，说：「小弟与严兄相识未久，相不过朝夕，却觉得极

是投缘，这一杯酒，便敬你我兄弟情谊！」

严济会心一笑，说：「你我同年应考，又是一榜举人，别人都去等着

放榜，你我却都到望江楼去饮酒，虽是巧合，却也正是咱们志同合，只是当日

一别再也无缘相见，为兄这些日也时时心中遗憾，一直未能与贤弟把酒言，

今日倒好，你我有此良机，自当长歌纵酒，不负青！贤弟，饮胜！」

彭怜慨然应允，二人又饮满满一杯。

「自放榜至今，为兄整日周旋达官显贵之中，实在烦不胜烦，见节刚过，

左右无所事事，便脆收拾行，准备赴京参加会试……」严济看着彭怜为自己

倒酒，说起个人心绪，微微有些黯然神伤。

彭怜看在里，为自己也倒满一杯，笑着说：「严兄志向远大，非小弟所

能及也，当日曾戏言一同京赴试，如今看来，小弟只怕要困在这方寸之地无法

成行，不能陪伴严兄同去，这一杯酒，便是赔罪吧！」

严济摆手笑：「贤弟仕为官，已然先为兄一步报效国家、造福百姓，却

是何罪之有？县学教谕一职，虽说官职卑微，却能引领一县文学、教化一地民风，

而继往圣绝学、开万世基业，如此要职位，贤弟千万莫要大意才是！」

彭怜一愣，心中实在有些不以为然，却听严济又：「家国天下，芥须弥，

你我虽是恒河沙数微弱尘埃，却也不可妄自菲薄、自甘人下，须知贩夫走卒之、

宰屠狗之辈，饮啄之际也能下轰轰烈烈一番功业，你我饱读圣人诗书，当以

天下为念，壮志激扬、甘洒血，如此，才不负这一本领、满腹诗书！」

他说得情激昂，彭怜也听得心澎湃，只是捧着酒杯：「严兄所言甚是，

小弟受教了，既是如此，这酒便祝严兄此去京华大展宏图，实现中抱负！小弟

在溪槐好生官，定也不让严兄失望！」

严济端起酒杯与彭怜轻轻一碰，说：「愚兄虽不知贤弟因何选官，却

也知此事难能可贵，既已仕，便需兢兢业业，克勤克俭，提振一地文风、教

化一方黎庶，实乃贤弟当仁不让之责！虽说贤弟不能一同赴京求取功名颇为遗憾，

但殊途同归，你我将来同庙堂之上，一样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来，贤弟，你

我再饮一杯！」

两人又喝一杯，彭怜并不发内力驱散酒意，严济面微红，却也酒意渐。

「严兄，此去京城，溪槐并不顺路，因何竟到了此？清晨小弟听县学中有

人提及，县里来了位倒骑驴的书生，便猜到是严兄到了，这才冒昧前来叨扰。」

彭怜自不肯说自己夜里正梁上君时撞见严济晚归，他当时尾随严济，见

他了客栈直接便后院，便知严济早在客栈登记住下，只是究竟是昨夜刚到，

还是已经住了几日着实吃不太准，因此来时早就打赏小二，问明严济在此住了两

天，到今天已是第三天了。

严济淡然一笑，说：「会试尚早，愚兄便想着边走边看，优哉游哉赶赴京

城，之前早就听闻溪槐山名胜甲于西南，一直心向往之，几日游览下来，果然

名不虚传！」

彭怜想起当日与练倾城岑氏回家过年，路上所见冬日江山白雪盛景，不由

笑：「严兄所言极是！小弟到此为官以来，倒是未得机缘外游玩，只是来

回路上见过一番胜景，其时不由慨，万里江山如画，纵是通读万卷，若非亲

所见，只怕也难知其瑰丽壮之！」

严济击掌赞：「正是如此！愚兄少年时勤勉读书，只觉先贤圣人之论字字

珠玑，只是读来虽朗朗上，却始终不得要领，正因如此，我才在十六岁时独自

门游学天下，正巧赶上去岁乡试归来，这才有了之前一番际遇。」

彭怜心生向往，毫不掩饰艳羡之说：「严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正是

我辈楷模，不像小弟这般，本有遍历红尘之心，谁料却步履维艰，云谷兴盛，州

城溪槐，两年间尽在这方寸之地兜兜转转，与严兄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

严济笑：「愚兄无牵无挂，自然来去自如，贤弟牵绊甚多，本就难以自由，

如今仕为官，只怕更加难得自在，想看这大好山河，倒要慢慢计较才是。话说

回来，读书人怀天下，倒也不必非要踏遍千山万，能将这一县风土人情了如

指掌，便已算是能吏，贤弟不可妄自菲薄，还要继续努力才是。」

彭怜了，心说自己天天夜里不眠不休走街串巷，这溪槐县城早已被他

摸得熟透，便是周边几，也被他熟烂于心，毕竟夜里摸黑都找得到，岂是常人

能够比拟的？

「严兄打算何时再走？」彭怜吃了菜，与严济又饮一杯，关切问起严济行

止。

「本来今日便要启程，不是遇上贤弟，这会儿怕是已经城了。」

「哈哈！倒是小弟来得是时候了，若是不然，你我兄弟二人又要肩而过！」

彭怜心中快意，举杯祝：「严兄不知，小弟自幼长于山中，除了家中亲人，几

乎就没什么朋友，当日与严兄一见便觉极是投缘，后来差错无缘亲近，一直

心中抱憾。」

「所幸天可怜见，竟在溪槐与严兄重聚，小弟心中万分喜，这杯酒敬予严

兄，祝你此去京城顺风顺、万事顺遂，状元及第、金榜题名！」

二人饮尽杯中之酒，此时酒酣耳，自是畅所言。

彭怜读书万卷，兼儒两家之长，那严济读万卷书又行万里路，更是见闻

广博、人情练达，两人年龄相差不小，却极是投缘，于先贤之论、天下大事、饮

男女等事，虽偶尔意见相左，却能求同存异，默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