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吱呀一响，一个纤瘦男穿着厚实冬衣推门来，后跟着一个年长妇

人，彭怜目力惊人，却见女相貌虽是众，却已略显老态，显然已是四五十岁

年纪，比之文垣二十模样，实在并不相。

彭怜稍假思索，等文垣门去远，知他了何院落，这才用内力撩开

门闩，推门去寻了个锦帕将那妇人嘴住，将她击背在上，一直送城

中县学之内给练倾城，这才回来再找文垣。

练倾城见他背了个妇人回来也不惊异，待听明究竟才慎重起来，她将那妇人

好好藏起，等她醒来，看着彭怜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岑氏也自将这一切看在里，心中激莫名，彭怜如此连夜奔波，任谁是她

都要佩至极。

彭怜披星月赶到小桥庄，潜文垣屋中，将已睡得沉了的文垣叫醒，

好整以暇将那妇人贴肚兜递给了他，笑着说：「公雅兴！家如此财势，

家中妾如云，公竟然只对那半老徐娘情不悔，在下实在佩服！」

熟睡之中被人叫醒，文垣心中有鬼，自然吓得半死，待到看彭怜无意杀人

越货，便厉内荏说：「你是什么人！你想什么！你哪里得来的姨娘亵衣！」

彭怜拎起亵衣，眯眯闻了闻其上香气，笑着说：「你这姨娘如今已被我

带走，若你识趣，还能与她再见，如若不然，只怕今夜便是最后一面了！」

文垣目眦裂，方才恐惧竟是烟消云散，恶狠狠看着彭怜：「你这狗贼！

若敢对我姨娘不利，某与你不死不休！」

彭怜抬手一记耳光，将他打翻在地，见他仍是倔翘起来，心中也是佩服，

笑着说：「你不用跟我发狠，若是你不去官府自首，认了弑父之罪，一会儿我

便回去，将你那姨娘千刀万剐，到时将她一片片送到你这里来与你下酒，如

何？」

他说得残忍，文垣却信以为真，想到媚姨娘被此千刀万剐片片凌迟，

只是想想心中都痛楚难当，若是真个如此，自己还活不活了？

左右都是个死，若是能用自己的死换来姨娘命，那却是值得的，一念及此，

文垣咬牙说：「你且放我姨娘还家，某便与你去衙门自首，认了弑父之罪！」

第一百五十六章 曲径通幽

溪槐县衙。

吕锡通坐上位，看着前年纪轻轻的属官、新任县学教谕彭怜，中充满

玩味之意。

「大人相召，不知有何指教？」彭怜态度恭谨，算是给足了吕锡通面。

吕锡通随和一笑，轻声问：「彭大人，听说昨日你去大牢，打听了家小

妾的事？」

彭怜一愣，心说果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已经算是足够小心了，却还

是被有心人听去了。

「下官只是好奇，多问了两句罢了，还请大人恕罪！」

「不罪不罪！就是随便问问，又能是什么罪过？」吕锡通捋了捋胡须，笑着

说：「不过呢，家这事儿，复杂的，牵扯的也多，彭大人还是莫要打听的

好。」

彭怜见他说话暧昧，似乎意有所指，心中暗自狐疑，难对方已经知了自

己将那文垣与薛姨娘握在了手里？

「家二爷在为官，虽说官职不大，却也是个手通天的人，他家大

爷还是本县贤达，昔年也是中过举人的，」吕锡通收了彭怜好，如今对他态度

格外亲近，叮嘱说：「老太爷七十有三，这般年纪去了，家上下俱都痛心

不已，本官虽也有心放她一码，奈何……奈何啊！」

彭怜连忙，也笑着说：「大人明镜悬，自然不会冤枉了她，自古杀

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下官对大人所判实是以为然。」

「这就好！这就好！你是机灵的，在教谕任上个几年，到时不见得不能再

上一个台阶，以你这般年纪，好生历练，将来平步青云也是可期，你我同县为官，

到时也要相互照应才是！」

彭怜听了他话中言外之意，若是自己不予合，大概便要受吕锡通打压，

考功录上写上几笔，自己只怕再也没有之日。

他心中毫不在乎，却不想打草惊蛇，只是赔笑说：「还要大人多多提才

是！」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彭怜这才告辞来，回到县学住所，与练倾城说：

「如今看来，指着吕锡通为冷姑娘翻案是不能了，为夫回省城一趟，去见见知州

大人再说！」

他与知府李正龙不甚熟悉，与知州江涴那是通家之好，因着柳芙蓉的关系相

识，又有白玉箫在枕边风，江涴对彭怜格外看重，若是找他，这事或许还有希

望。

「相公多加小心，家既然如此泰然自若，只怕早已上下打通透，不到最

后关，相公莫要拿证词才是。」

彭怜轻轻，练倾城所言极是，若是江涴也收了家好，自己冒然全盘

托，只怕反而不。

他换了衣服悄悄翻墙去，在城中买了匹，直奔云州城而来。

天将晚，彭怜来到知州江涴住所，与江涴在书房相见。

「你怎么这么有空突然回来看我？不是刚刚赴任么？」江涴端坐书案后面，

手中擎着一卷古书，自然受了彭怜一拜。

彭怜能以举人份选任教谕，江涴居功至伟，可以说不是他一力促成，只靠

秦王晏修背后推动，还不知要猴年月才能上任。

彭怜恭谨说：「下官到溪槐任职，一切倒还顺利，只是有一桩事，下官不

知该如何置，特此专程回来，请大人指。」

江涴抬抬，「说说看。」

彭怜说：「近日溪槐县了一桩命案，家太爷暴毙家中，据说是新纳小

妾所为，这小妾母亲县衙喊冤，被县令打了来……」

「这案老夫知，家抢民女，那女节烈不从，失手伤人致死倒也合

情合理，」江涴放下书卷，玩味看着彭怜问：「你说这事，有什么想法？」

「下官觉得，此事只怕另有蹊跷……」

江涴一摆手，「莫说没有什么蹊跷，便是有，又能如何？」

彭怜一愣，却听江涴问：「你与家有仇？还是与那吕锡通不睦？你赴任

不到一月，便是有些龃龉，也不至于这么与他作对吧？」

「下官只是觉得，若是那女果然无辜却蒙冤而死，大人治下如此黑白颠倒、

草菅人命，岂不有损大人威严？」

江涴失笑一声，「可笑之至！吕锡通虽然无能，这案却断的脆利落，证据

确凿，人证证都在，那女如何无辜？退一步说，老夫自己尚不到明察秋毫，

下面一众官吏，冤屈几个庶人百姓又算得什么？」

「想扯老夫的虎大旗，总也该对老夫实言相告！先不说这案翻案有几

成把握，我且问你，这案推翻了，于你有何好？」

彭怜无奈摇说：「下官只是路见不平，并无任何利害牵涉其中。」

江涴叹气说：「便是你贪图那女，老夫也算你师有名，这般古

，却是所为何来？世间不公之事千千万万，你一个九品芝麻官，得过来么？」

「世间不公事别的不去他，下官既然遇见了便不能不，还请大人明察！」

「这案已经报送刑，等批文下来，就是铁案如山！」江涴见他犟劲上来，

无奈说：「家二爷京里为官，着各州的钱款拨付，别看官职不，权力可

是不小，上上下下结他的人怕是比宰相大人都多！便是老夫也要与他和和气气，

你一个九品闲散芝麻绿豆官，吃了哪门的药这闲事？」

「你我之间相识虽短，彼此倒是投缘，老夫也不瞒你，那家大爷送来一张

五千两银票，只为买老夫不细察案情经过，由此上报朝廷，你且算算，他这般使

力，背后若是无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家这些年鱼乡里，老夫早有耳闻，但却无可奈何，非是不敢，而是不

能，」江涴无奈叹息，「于老夫而言，只能到不与家同合污，不收这五千

两银，已是老夫极致了。」

看着江涴痛的样，彭怜心中也是有些佩服，江涴为人算是得中庸之，

贪财有度，好不，为官一任崇尚无为而治，倒是与自己颇为相似，若非因此，

两人也

不会相识不久便这般彼此信任。

「如今巡大人魏博言却在安州，若是快，一日一夜便能到了……」江涴

仿若不经意说起，随即拿起桌上书卷再不言语。

彭怜心领神会，江涴此言，便是让自己借魏博言之手对付家，他知自己

任这溪槐教谕，魏博言是打过招呼的，自然以为自己与魏博言有什么不同寻常

的关系。

彭怜也不说破，官场众人讲究个讳莫如，他也学了起来，拜别江涴正要离

去，却听后江涴说：「夫人与我说了几次，说你跟老夫搭上线后就不认她这

个姨娘了，一会儿去后宅走走，省得老夫为难！」

彭怜赶忙答应，转知州府衙后院，来到白玉箫房中。

白玉箫正在弹琴，彭怜便在一旁偷听，等里面一曲弹完，这才推门而，行

了参拜之礼，笑着说：「姨娘倒是好情致，只是甥儿听了半天，为何琴弦未断？」

白玉箫见是他来，心中喜不自胜，只是碍着丫鬟在旁，故作矜持笑：「怜

儿怎么突然来了？这琴弦可没那么轻易就断，要遇到知音在旁才行……」

她话里有话，彭怜自然心知肚明，等白玉箫吩咐丫鬟去取糕茶，他才一

跃过去，抱住妇人亲起来。

「好相公……怎么突然回来了……」白玉箫放心被他轻薄，知彭怜耳力卓

著，丫鬟回来之前总能提早发觉，是以并不担心。

彭怜简略说了为冷香闻伸冤一事，白玉箫嗔说：「相公定是相中了冷香

闻姿，否则何以如此在意此时？」

彭怜狠狠打了她一记，笑着骂：「你当谁都是你一般呢？那冷香闻关

在囚室，我连她面容都没见过，如此冤枉好人，可要小心为夫惩戒于你！」

「好夫君！错了……求你怜惜……」白玉箫滴滴在情郎怀里，在彭怜

耳边轻轻气说：「相公今夜可能过来？只是老爷如今总在房里住着，一切多

有不便……」

彭怜笑着问：「如今已经过去半月，你这肚还没动静么？莫要来动了

胎气才是！」

「人家一见你，心里便忍不住嘛！」白玉箫风情无限，撒说：「这月月

事还没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怀上了相公的孩……」

两人缱绻片刻，彭怜听见丫鬟脚步声响，赶忙各自分开整理衣衫，等丫鬟

来，又与白玉箫说了一会儿闲话，这才告辞来。

彭怜趁夜返回家中，与众位妻妾见了，少不了一番亲，等到半夜时分，又

来看望柳芙蓉。

家中诸女都有了，如今彭怜将白玉箫也了息，边众女，只剩下柳

芙蓉还堪一用，夜里不便门，他正好来与柳芙蓉相见，一解相思之苦。

柳芙蓉见到情郎来到，自然喜望外，也不叫醒采蘩，只自己一人解衣承，

细细服侍彭怜。

两人早已情意甚笃，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柳芙蓉又领着个小妾的名分，自

然对彭怜更加曲意逢迎。

一番云雨，两人拥着说话，柳芙蓉问起彭怜为何归来，彭怜说了其中因由，

自然惹得柳芙蓉又是崇慕又是担心。

「相公可要小心，家这般门大，不知豢养多少鹰犬，若是有意为难相

公，即便相公负神功不怕，也要考虑这一家老小才是……」柳芙蓉伏在丈夫

间，住细细，不忘叮嘱彭怜。

彭怜双手枕在脑后，说：「为夫省得！我不在时，那边你也要常去

走动，家中诸事，芙蓉儿也要多帮烟儿雪儿分忧。」

「明白的，」柳芙蓉媚，笑着说：「前日才去的，还在自己的

房里睡了一觉才走呢！」

彭宅里有柳芙蓉专门一间房，与岳溪菱和练倾城在同一个院里，如今两

人都不在家，倒是只剩下岳溪菱自己在院里住着。

「家中一切可好？」

柳芙蓉知彭怜所问乃是岳家，便笑：「你舅舅与那几个小妾每日里里

调油，一切自然顺遂，也不与他见面，只是每日经营家里诸事，倒也乐得自在。

倒有一样，前些日，湖萍捎回信来，说是与海棠住在一起，过几日她二人一起

回来过年。」

岳家四女，长女岳池莲三女岳溪菱，还有二女岳湖萍与四女岳海棠，早就听

说二姨母要回乡了，却一直没见人来，如今听柳芙蓉一说，原来竟是在四姨母岳

海棠家里。

「其中因由，也并不清楚，只待她们妹来时便知分晓，」柳芙蓉说罢情

由，嫣然一笑说：「等她们妹到了，相公不妨将其也收房里，岳家四妹，

正好都了相公禁！」

「就你知媒！」彭怜扯起妇人，在她上拍了一记，「这些到时再说，

不必急于一时。」

彭怜此时不是从前，再也不会故作矜持装什么正人君，想到两位姨娘，他

自己也是心里火。

他如今知了母亲姨母之乐，再也心无顾忌。

柳芙蓉笑：「这两个家里也都是生的女儿呢！倒是再母女同收，相公艳福

不浅！」

自打柳芙蓉变幻份嫁彭家妾，便再也不似从前一般容易拈酸呷醋，每

每与众女争，也是到为止，只为让彭怜开心，并不似从前一般相由心生。

彭怜不知何故，只是更加疼妇人，此时将她抱在怀中，怜问：

「舅舅晋官一事如何了？之前去见江涴，倒是没问此事。」

「总要等明年开之后才有一定的，有相公的关系，白玉箫很是卖力，大概

这次应该不会再差错了。」

「树廷表哥调任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柳芙蓉无奈苦笑，摇说：「树廷在外省任职，江涴这里倒还好说，这般

跨省调任，需要吏批准，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使不到京里去呀！」

彭怜，「这次我去安州找那蒋明聪，不如让他帮着打一番，他在京

里多年，多多少少该认识些京官。」

柳芙蓉中一亮：「如此自然甚好！一会儿为相公准备些银票，也好打

上下使用！」

彭怜握住她腻腻用力一，的妇人媚叫不已，这才笑：「树廷是

我表兄，他是你的儿，我便也要视如己，如此亲上加亲，当父亲的给自己儿

办事，还要你掏什么钱！」

柳芙蓉嗔不已，扭撒：「相公坏！树廷知被你如此占了便宜，怕

不是得气成什么样呢！」

「我了他的娘亲，难不是他的父亲？」彭怜勾住妇下颌，得意问：

「小妇！叫声好听的！」

柳芙蓉知他何意，滴滴媚声叫：「好哥哥！好夫君！好爹爹！」

她媚意天成，骨里就带着一风，不是被岳元祐骄纵来跋扈格，

怕也是个风情万的绝代尤，只是如今她已成，从里到外都透着一凌

厉，只有在彭怜面前才如此乖巧驯服，除此之外，世间再无人能得她这般曲意逢

迎。

彭怜被她叫得心猿意，下而起，他也毫不忍耐，翻过来便将

妇人压在下，轻车熟路起来。

柳芙蓉喜至极，双手伸抱住丈夫腰，帮着他尽力自己，中

滴滴媚声浪叫，都是彭怜最的称呼。

「爹……亲爹……亲夫君……大夫君……死了……也好想为夫君

生孩……好爹爹……」柳芙蓉得无以复加，臻首左右摇摆，须臾间便丢了一

次。

彭怜只觉妇人中一浪袭来，默契十足，一激便劲

而，将那床帏都淋了一块。

彭怜回看了一，笑着逗趣柳芙蓉说：「芙蓉儿轻着些，看再把墙冲倒

了！」

「相公！」柳芙蓉嗔一句，伸双臂抱住彭怜脖颈，滴滴撒说：

「日间有时想起相公，下面都会来，有时要换好几件裙……」

「芙蓉儿这般媚，亏得是遇见为夫，不然的话，世间哪个男能满足得了

你？」

「三生有幸遇见夫君，从此心里再无别人！好夫君！求你怜悯疼！」

柳芙蓉敞开双，粉腻，她一手分开两，刚被丈夫

敞开的，滴滴说：「好相公！求你享用芙蓉儿的！」

彭怜情动至极，扶着柳芙蓉中，直接抵在妇人心之上，搓一

二，便将送房。

他如今技巧娴熟，早非当日可比，又学会了这一招直捣黄龙，便是柳芙蓉与

练倾城这般天生媚骨，也抵不住这一一送。

如是片刻，柳芙蓉又丢一回，的，连浪叫都没了力气。

彭怜心中极她媚风，便想试她极限，又如是几次，直将柳芙蓉得

目森然畅快死，竟是再也说不话来。

彭怜不敢过火，连忙哺了不少真元给她，片刻后柳芙蓉恢复神智，这才绵

绵说：「好相公……差被你玩死了……」

彭怜笑：「为夫要你一生一世，哪里容你这么轻易死去？」

「嗯……」柳芙蓉乖巧，竟是同意彭怜所言，「也要被相公一辈，

不想就此死去……」

两人情款款，彼此相、情话绵绵，柳芙蓉躯重新火，她心中一

动，附在情郎耳边低声：「好相公……青霓那里……你可想……」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山之石

安州邻云州，在大河东南，阜民丰，山清秀，自古人杰地灵，了许

多英杰。

岳家少爷、彭怜表兄岳树廷，便在安州下面一个县城主簿，正是因为路途

不远，所以柳芙蓉才没为他在当地安家，只是岳树廷羸弱，经不起舟车劳顿，

是以一年到来回家此书极少。

叶氏对此微微怨言，柳芙蓉也心知肚明，尤其儿秉承乃父家风，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