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懊恼起来，「你还不如给本王来一拳！这么『哦哦哦』的，你是想气死

本王么！」

「哦。」

晏修终于无奈，最后说：「你娘后尖有块胎记，我与她好时时常把

玩，只这一，便能确定我是你父亲了罢！」

彭怜神情一动，昨夜他才将母亲在榻上，自然对母亲玉熟悉无比，

听对方这么一说，已经确定无疑，这位自称秦王的，必是自己生父亲了。

其实有母亲方才确认，他心中已全不疑惑，只是不想这般相认，这才有此番

举动。

此时晏修说如此隐秘之事，彭怜心中无奈，知这事躲不过去，便说

：「母亲上确实有块胎记，我小时候也是见过的，不过你想见她却是不能，

她如今山中隐居，已经避世不，我劝你趁早离去，莫要徒增烦恼才好。」

「你告诉我她在哪里隐居，我去找她！」晏修胡微微抖动，显然拿彭怜毫

无办法，别人怕他这个铁帽王，彭怜却一不怕，毕竟自己微服京，本来就

见不得光，手下又被他一掌击溃，这会儿文也不行、武也不行，实在无奈至极。

「母亲不让说。」彭怜回答的非常简单。

「你……」晏修气的不行，瞪视彭怜半晌，见他没有让步的意思，终于忍住

怒气，轻声说：「你怪为父这些年对你们母不闻不问对不对？实不相瞒，不

是明聪寻访得知，为父都不知你娘还生了个孩……」

彭怜笑：「你倒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有没有父亲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只是

当年你与母亲一别便再也不闻不问，为何时至今日方才心血来要来寻访？」

晏修怅然：「不过是年纪大了，想起当年风，心里有些愧疚罢了！」

「那年本王代皇兄巡狩江南，其实主要是整肃叛党余孽，当时年纪轻轻，欠

下不少风官司……」

「所以我娘只是其中一个？」

「咳咳……」晏修很是不好意思，拿起几上蒋明聪喝过的茶盏喝了一残茶，

小声说：「是……是那么个意思……」

「还真是……」

彭怜话说一半，晏修老脸一红，随即说：「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本王膝

下无，如今只有你一个独苗。」

「咳咳……」这回到彭怜尴尬了，他咳嗽几声，好奇问：「我听人说，

你府上几个孩要么早夭要么横死，可是……」

晏修面一寒，中光，那戏谑之意瞬间不见，他微微，只是

说：「老夫当年回京时乘船落伤了本，再也未能育息，之前一个儿，

也死得不明不白……」

他中闪过哀戚之，沉重说：「所以你与你娘之事必须万分谨慎小心，

莫要平白无辜牵扯人命来，这是为你好……」

彭怜轻轻，「便是你不说，我也不会赴京应试……」

晏修松了气，半晌叹息说：「你若不心中怪我，为何仍是不肯叫我一声

『父亲』？」

彭怜一脸莫名其妙，「为何你会觉得，这般平白无故到别人面前来说几句话，

别人就会认了你这个父亲？因为你是世袭罔替的秦王殿下？还是因为你英俊风、

潇洒不羁？」

「本王……」

「你就是当朝天，又与我何？莫说你不能将我如何，便是真个生杀予夺，

还有人认父的理？」

儒家讲究天地君亲师，彭怜此言已是大逆不，若是寻常人听了，只怕连耳

朵都要捂起来不敢去听，晏修却听得双放光，猛然站起说：「这才是我晏修

的儿！本王还以为你读了这些年圣贤之书读傻了，如今看来，都是为父小看了

你！」

彭怜见他忽然这么激动，比刚才还要更加莫名其妙，却听晏修又：「为父

谨小慎微一辈，如今每每思之，心中仍有悔意。吾儿青年少，倒不必因循守

旧，无论如何，都要保持桀骜之心，不时王侯也要胜似王侯！」

彭怜看着晏修，神中透一可怜之意，他转过去，不再看自己这位亲

生父亲，只是看着窗外皑皑白雪，很是慨万千。

世俗之人，只帝王家天潢贵胄，便是人间极致，岂又知期间波诡云谲、

旦夕祸福？

晏修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整日里殚竭虑、谨小慎微，生怕一个差错，

便惹来杀之祸。

他虽从小未曾成长在帝王之家，却也从书上见惯了这些尔虞我诈，知其间

晦暗难明，不是自己这般年纪能掺和其中，便轻声说：「雪后天冷路，见

天将晚，王爷不如早早回京，免得节外生枝。」

晏修见他终究不肯与自己相认，又不可能让自己重见旧情人一面，只得无奈

叹息说：「为父此来，见你知书达礼，家资殷实，又有这般武艺傍，想来若

无为父叨扰，定能顺风顺，长命百岁的……」

「若不是你与为父相貌酷肖，便是京赶考谋取仕途，怕也是大有可为……」

晏修面生愧，继续说：「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多说已是无异，西南地偏僻，

你在此补个闲散官职，平平安安度日便好……」

「今日一别，再见恐是遥遥无期，为父去后，你要好生孝顺你娘，而后生儿

育女，繁衍生息，为咱家开枝散叶……」晏修说着从怀中取一块玉佩，「这是

你祖母祖传之，她娘家便是姓彭，当日为父与你娘相会自称姓彭便是由此而来。」

他又从怀中取一封书信，叮嘱说：「为父昔年巡狩西南，有不少故好

友，如今都在要官职，这些人平素与为父不相往来，关键时刻若吾儿有事相求，

或可着这份名单，拿这玉佩与书信来。」

「只是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示人，自古人心多变，无论何时都不可轻易相

信别人，始终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吾儿切记切记。」

见彭怜不肯伸手来接，晏修叹气一声，用玉佩将信封压在几上，随即挥手离

去。

大雪纷飞，院中几位随从已然上落满积雪，却仍一动不动，等晏修来上

车，这才各自忙碌，准备离去。

蒋明聪袖着双手，踱步到彭怜旁，轻声说：「王爷治下宽严相济，当年

便军功卓著，这些年遛鸟、声犬，不少人却忘了王爷威名……」

「下官听说公与江涴关系不错，他倒是个妙人，有他帮衬，想来公在西

南地界不会受气，」蒋明聪抬迈雪中，也不回说：「若是有事，不妨来

安州找我！」

彭怜送到门外，看着车驶无边风雪，不过片刻之间便疏忽不见，仿佛之

前一切，皆是浮生残梦一般。

他回到厅中，却见母亲站在门，正望着自己后远默然无语。

彭怜走上前去，将岳溪菱抱怀中，轻声说：「娘……」

岳溪菱柔媚靠在怀中，此时她是彭宅小妾，却也仍是彭怜亲母，晏修此

来，勾起此前旧事，若说全无，岂不自欺欺人？

「相公，娘心里有些难过……」岳溪菱悄声低语，远尚有外宅家仆，两人

母份讳莫如，只有内宅少数之人知，此时当众亲倒是无妨，若被人听

到二人话语，只怕惹来杀之祸，「娘当初若知他是当朝王爷，只怕也不敢与

他如何……」

彭怜抬手隔着厚实秋衣握住母亲一团大，笑着说：「母亲其时青少艾，

自然他这般俊俏风，莫说别的，但是床上手段，这风王爷怕也不寻常吧？」

他轻轻一扯，母亲衣襟随手而开，淡蓝袄下面便是一件米白竖领长袄与

一条面裙，彭怜随手掀开裙裾，扯下厚重秋，笑着说：「刚才在书房还与

生莲雪中，此时天光尚早，溪菱儿可要试试？」

岳溪菱媚然，转过扶住边茶几，翘起儿，来就相公，

声说：「他手段自然了得，从小便在脂粉堆里长大的，岂能是易于的？只是

比起怜儿哥哥来，倒是差着不少……」

彭怜解开衣襟下摆，从后面循着母，沿着一片逡巡而，

只觉了一温腻所在，他轻叹一声，松开手中裙裾，任其遮住两人

合之，只是伸手箍住母亲纤腰，细细送起来。

岳溪菱吁吁，只觉间饱胀充盈，偶尔绵裙裾夹杂期间，更增一份快

意。

「好夫君……偏要在这时娘亲……你们父……都这般不肯服输么……」

岳溪菱回手抚摸面颊，滴滴媚叫声声，「为娘如今是怜儿小妾……便是被

他见上一面……又……啊……坏儿……让为娘说完嘛……」

彭怜哪里肯依，着在母亲，抵着心磨个不住，直将

母磨得魂飞魄散说不话来，才得意说：「岳溪菱山中修，如今彭某府上，

只有凌氏小妾！」

「是……相公……知错了……」岳溪菱小丢一次，瑟瑟抖了起来。

彭怜冲远家与几位仆人一摆手，那家蔡安聪慧凌厉，立吩咐几人又

抬了两架火盆送厅来。

几人明知主人夫妇正在敦，自是目不斜视，放下火盆就走，一直走到远

廊檐之下，想去看那凌氏态，却隔着漫天飞雪本看不清楚，便低窃窃私语

起来。

「咱家这位凌夫人，可比那几位都要好看些，没想到也这么风艳丽……」

「那日老爷与练夫人还在夹里呢！」

「你看见了？」

「我没看见，小三听见了，他趴着院墙，听见那边有人叫唤，后来见着练

夫人过去，才知是她……」

「咱家老爷健，一次便纳了十房小妾，算上应夫人与大，这可怎

么生受得了？」

「咸吃萝卜淡心！老爷隆冬时节只穿一件青衫，一玄功已经神化，

厅里那对碎瓷渣滓看见了么！那就是老爷生气碎的！」

几人窃窃私语，蔡安终于听不下去，回低声喝：「噤声！活腻了么！敢

私议主家隐秘？小心家法伺候！」

他话一，几人一起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多靠近炭盆都无济于事，前日家

中有个小厮擅后宅，被应夫人当着数十下人的面活生生打死，其惨状历历在目。

众人都是被应白雪从外省买来，本地无亲无故，自然知这彭宅必有极大隐

秘，否则不会如此小心谨慎，这会儿听家提醒，各个噤若寒蝉。

忽听远一声亢浪叫，众人都是下一动，却都不敢胡言语，彼此对视

一，都是心知肚明一个意思。

「咱家老爷，果然不凡……」

第一百五十二章 青萍之末

腊八这天，一匹快飞奔而至，上骑手不顾地上污泥，翻下将书信送

知州府衙之内。

江涴接到门人来报，到厅中见过那骑士，愣怔坐了良久，这才起来到后院。

白玉箫正在屋中喝着燕窝莲桂羹，见丈夫急急火火来，不由好奇问：

「老爷这是怎么了？」

「老师传来书信，京里太殿下染了风寒，连日来粥饭不，陛下昨日亲自

探望，来时眶通红，只怕……」

白玉箫微微愕然，丈夫座师乃是东太老师，自家兴亡与太一家有着千

丝万缕的联系，若是太病故……

白玉箫不敢再想，转而问：「殿下今年是十八岁吧？如此壮年，只是偶

风寒，应该不会如何，老爷且放宽心便是。」

江涴轻轻，「此时关系重大，老夫却莫能助，只盼太殿下吉人天相，

否则天下动，便近在前了！」

白玉箫眉微皱，有些无法想象这般局面是何模样，她轻问：「杜

娘娘两个月前不是产下麟儿了么？」

江涴低声说：「三月小儿，尚在襁褓！难要杜娘娘抱着他登基？」

白玉箫也觉得荒诞，不由犯愁：「那陛下这一支，岂不只有秦王殿下……」

江涴中一暗，叹息说：「秦王殿下文治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只是他年纪

也已不小，便真的陛下肯兄终弟及，这之后又该如何？」

「宪帝这一支血脉凋零，帝室公主倒是生了不少，王却只有两人，早年还

夭了一个……」江涴为官日久，又曾在京中任职多年，自然熟悉一些闱秘事，

「秦王那边，当年南巡之后，膝下便再无所，果然是传言中落伤了本，那

这一支只怕……」

「若不是当年云世……」

「噤声！」江涴吓得面一白，探看了一，外面几无人影，这才松了

气，对妻说：「这私之事，也是你我能说的么！你活腻了不成？」

他不忍责怪妻，已是尽可能挑轻些的话来说了，白玉箫听了，却仍是眶

红了起来，委屈说：「又懂得甚么！不是为老爷忧心么！老爷偏又这么吼人

家！」

江涴最怕她哭，赶忙过来抚一番，哄了许久，答应再为她添置一首饰，

这才将白玉箫哄得喜笑颜开。

白玉箫仿若不经意问：「老爷昨日说那彭怜又来了，不知又要求老爷什么？」

江涴笑：「倒不是求什么，他得了一副名画，不敢确定真假，来请老夫鉴

赏，顺便聊了些官场轶事。」

「就这些事？」白玉箫有些不信。

「近日溪槐县教谕缺，也不知他走的谁的门路，姓魏的临走前与我提了一

句，举荐彭怜担任，」江涴在椅中坐下，由着妻为自己倒茶，笑着说：「本

来这孩我便喜，如此一来，倒是正好顺推舟，给他谋个差事！」

白玉箫嗔说：「初时他还是走的妾的门路，近来倒好，与老爷搭上了，

却从不来妾这里拜会了！」

江涴哈哈一笑说：「这孩知情识趣，又聪慧无比，倒不是他过河拆迁，

只是老夫吩咐于他，毕竟男女有别，总是内宅多有不便，当日你在别苑住着

倒也无妨，如今府衙里人多嘴杂，总要避嫌才是。」

「避嫌？避什么嫌？他是老爷晚辈，难他还能图谋不轨不成？」白玉箫故

作生气，嗔说：「妾这般一把年纪，难不成还要勾搭个少年公不成？」

「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嘛！」江涴不想惹妻生气，便笑着说：「等他再

来，为夫便让他到后院来给夫人问安可好？」

白玉箫这才喜笑颜开，「就该如此！他一个晚辈，老爷防着他何来！当日妾

在别苑消夏，若想养小白脸，可不有的是机会！」

江涴连忙赔笑：「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

夫妻两个又说一会儿闲话，江涴前院又有公文到了，这才起离开。

房门关上不久，白玉箫才轻轻说：「冤家，快下来罢！」

话音刚落，一影轻飘飘落下，彭怜躺倒榻上，笑着说：「险些被大人

捉在床，不是我见机得快，只怕事情不妙！」

白玉箫俏脸一红，走过来躺倒彭怜边，声笑：「偏你胆大，竟敢白日

前来！若被老爷撞见，你我都只怕命不保！当日在别苑住着，日里夜里都有

人看着，不是相公手厉害，又哪有机会这般快活！」

彭怜抱过妇，探手到她衣襟中握住一团椒，笑着说：「他只防着平常

人来，你达来去，他又怎么能想到，你已经给他送了这许多绿油油的帽！」

白玉箫嗔一声，也将手伸少年衣襟，握住那让她日思夜想的心肝宝贝，

呢喃说：「这会儿他去了，只怕要到晚饭时才能回来，时间尚早，相公不妨再

疼疼家……」

彭怜勾住她下颌调笑：「你个小妇刚才得胡言语，不是我用亵衣将

你嘴住，只怕前院公人们都听见了，怎的竟还不曾满足么？」

白玉箫媚说：「下面都被达了，只是想着相公不久便要赴任溪槐，

再见不知何时，心中实在不舍，这才忍痛求……」

「溪槐距离省城，快加鞭不过半日路程，便是你达平地飞奔，大半日光景

也就到了，何必这般依依不舍？以后时常来探你便是！」

「心里忍不住嘛……」白玉箫媚至极，叹息说：「便是如今相公在

边，偶尔来时也要躲着老爷，哪里那么方便随时能见？」

彭怜与白玉箫相识之初，本是受利益驱使心有所图，与妇人虚情假意，并无

多少真情，尤其白玉箫心机沉，不是寻常女，他心中本就不喜，是以并未放

在心上。

奈何白玉箫对他一往情，若是彭怜准许，怕是都肯与他私奔，如此情厚

意，时间一久，彭怜并非铁石心，自然也引动柔情，真个与她相好起来。

此时见妇有求，他便笑：「小妇自己坐上来动，等你倦了，你达再来

疼你！」

「坏夫君……」白玉箫羞不已，却仍是撩起裙摆，将满是的凑到

彭怜上，将那火缓缓吞下，放一声动人心魄的。

想着上妇人方才便是带着这一腔迎接自家丈夫，那男还是本州父母，

手握数十万人生杀大权，彭怜也是心中激，托着白玉箫纤腰，助她起来。

白玉箫仿佛风中柳枝，只被一树撑着，无论如何摇曳，总是离不开

下方寸之间，她只觉中快火，情不自禁之下，又想浪叫声。

「好夫君……又忍不住了……好想叫……死人了……」白玉箫低伏下来，

凑到情郎耳边气，叫得如泣如诉，听来气回。

彭怜随手扯过妇人香帕洒白玉箫中，双手托住她丰腴上下抛送，叹

息说：「玉箫儿夹得夫君好！一会儿你侍候得你达喜，给你腹中留下一男

半女可好？」

白玉箫喜不自胜，一把扯掉中香帕，惊声问：「夫君还有这般神功么？

与老爷成婚至今一无所，在江家很是抬不起来，老爷也常说他与之前妻

所生儿顽劣，想与有个孩，若果然夫君能送个儿，愿，报

答相公恩德！」

彭怜勾着妇下颌笑：「如今你便不是你达么？」

白玉箫嫣然一笑，连忙：「是相公的白母、胭脂，还是相公的

母猪母狗，只求相公怜惜……」

她份贵重无比，却更加能从如此自贬中寻得快，几句话说完，已是得

不成样。

彭怜心中她风情无限，肆意快速动，犹自觉得不够尽兴，便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