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之外，灯火通明，一个中年男卑躬屈膝立在帐外，正偷看着纱帐里

面那几名貌女。

「秀才？这倒是麻烦了些……」老者躯一抖，猛然起抱住上少女，用

力耸动几下，随即下来。

两旁侍女不待吩咐便主动起，将那少女搀起，又各取了香帕过来，为老者

拭净。

其中一个凑上前来，将那塌在中全吞下，也不动作，便只是那

么着，似乎别有意。

「乡试是八月初十？」

「是……是八月初十……」夜风扰动，拂纱帘，帐内撩人，偶尔光

乍，看得帐外男目眩神迷。

老者踩在两名侍女前，任她们为自己脚，叹息说：「你可打听过

了，那秀才学业如何？若是被他乡试中了得了举人份，咱们怕是再动手脚就麻

烦许多……」

「这……」男面容一苦，「那酸丁每日里居简，就是这些，还是小人

打他府上活的工人才探听来的，至于学业如何，莫说他们这些苦力，便是

小人，也……也说不清楚啊！」

老者冷哼一声，随即问：「可曾查他们请了何人过来作法？」

「小的仔细打听过了，方圆五百里的几家名山古刹都差人问过，并未有哪个

名家来过，」男随即笑：「老爷也不是不知，若真有那行的，咱家怕

是早就请了来，哪里得到他捷足先登？」

老者说：「确实如此！这宅老夫惦记多年，不成想竟被这小

了筹！难不成真有哪位神仙被老夫错过去了？」

男沉半晌，随即摇说：「前些年老爷也不是没请过士和尚，便是

小的亲自登门去请的，怕也有不少了，可又有哪个济事的？那些江湖术士也就罢

了，真有行的来试过都说，宅中鬼修行百年，又聚拢了本省不少冤魂，平常

修行之人本无力回天呀！」

见老者不语，男又试探说：「以小的愚见，莫不是那鬼到了年，

或者修成了正果，或者自己想通了走了？」

老者沉不语，那夜天地异象，大雨滂沱，众人第二天都听说了，随后便见

那宅破土动工，一直忙活了半月有余，却是再也没过一桩怪事，也无人在发

急病，如今想来，如此倒也并非没有可能。

「此事暂且不去他，见八月将至，总要乡试之前，他们写下买卖文书，」

老者翻坐起，随意将间少女踢开，等两位侍女为他披上衣衫，这才

起说：「你且先去安排，明日我见过刘家老爷后再定夺！」

＊＊＊　　＊＊＊　　＊＊＊

数墙之隔。

一个中年男手捧一方古砚凑到灯前细细把玩，也不回问：「赵家有动

静了么？」

在他后，一个年轻男坐在椅中，手中把玩着一对文玩，笑着说：「赵

老爷有些坐不住了，前日他那孙过来探我风，被我随便糊过去了。」

「省城寸土寸金，这人家不知是何来，竟能将那宅中鬼清除净，

只是如今君无罪，怀璧其罪，如此招摇过市，自然引人遐思呀！」

中年男轻轻放下砚台，似乎摆的不够整齐，便又微微调整一二，仔细端详

半晌，这才心中满意，在书案前款款坐下，拎起一支狼毫，在砚台上微微比划，

似乎怕上面无墨伤了古一般小心翼翼，随后闭目凝思，面上现愉悦之情。

「大哥说的是，」年轻男轻轻，随即皱眉说：「只是那房契文书都

已写就，赵家便是有心要抢，却不知会从何着手？」

中年男笑：「房契之上，只有房屋几何，哪有占地多少只说？相比那百

丈园，那些房舍又算个甚么？」

「赵家所能不过三策，上策价买，中策用计巧取，下策便是豪夺了，还

能有什么新样？」

年轻男沉：「那咱们……」

「咱们静观其变便是，」中年男笑：「四叔如今还任着官，年底致仕

还乡，总要新起座宅，等他们两家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将那宅收了便是！

那般占地广大，正好新建个园给四叔养老，左右不过几千两银，难咱们

不起么？」

年轻男一愣，随即笑：「赵家只想着占些园土地，兄长却想着将那整

个院都得了！这番襟，小弟实在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