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定计，「不如由妾将母亲妹妹请过府来住些时日，到时我与母亲居中撮合，

相公与烟儿成了好事，在趁打听，将母亲之事说与她听，好过日后被她发觉！」

「若真与她说了实情，只怕她难以接受。」每日相下来，彭怜知潭烟

外柔内刚、极有主见，怕是不易轻易说服。

「那倒不妨，」洛行云轻声在彭怜耳边说：「只要她试过相公神勇，再由

相公为她洗涤心，而后请婆母和练家现说法，有此容颜永驻之效，我再

与她说母亲宿疾只是治标尚未治本，她怕不是也会如我一般，要荐母枕席……」

第八十八章 洛家英雌

四月二十七日，府试放榜，彭怜果然名列十名开外，与洛崖分析并无多少

不同，好歹算是通过了府试，只待七月参加院试便了。

于彭怜而言，求取功名乃是恩师玄真所盼、亲母岳溪菱所想，他自己其实并

无多少心思，以他如今所想，下已是神仙日，既有佳人为伴，又不缺吃穿用

度，若能长久如此，其实倒也算是事。

洛崖免不了又是一番拨鼓励，彭怜谨记在心，自然不在话下。

洛行云托彭怜传回书信，说新宅园里群芳吐、百盛开，邀请母亲妹妹

过府暂住，母女二人欣然而往，彭怜便也托辞与潭烟切磋，不再到洛府读书。

三月初二，一辆双辕车载着栾秋母女七拐八绕了彭府，如今彭怜是洛

崖徒，又是府学生员，门前牌匾上已然挂了「彭宅」匾额，陈家母女婆媳已

是摇一变成了彭怜妾室，一脉相火算是彻底断绝。

在门内下了车，洛潭烟随着母亲一了厅堂，后院诸女早已得报迎了

来，为首一人正是洛行云。

天气渐，洛行云只穿着一件火红纱裙，里面裹着粉抹，大片白腻脯

隐约可见，腰间玉带缠得纤腰毕现，便是远远观瞧，也是惹动人心。

洛行云后两女，一个成熟端庄，一个年轻秀，也俱是一般艳打扮，尤

其那年长女，脯耸，肌莹白，一淡紫薄纱掩映，更增一抹艳。

那年轻女一白纱，倒是清纯不少，只是前太过奇崛，终是过于惹人遐

思，清纯顿减、妩媚渐生，便是女看了也要心不已。

「娘，烟儿！」洛行云笑着迎了上来，随即与妹妹介绍说：「这位便是婆

母应白雪，这位便是小姑泉灵。」

「潭烟见过姨母，见过灵儿。」

应白雪笑着回礼，与栾秋笑：「早闻潭烟小大名，今日才得相见，果

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栾秋母女只是穿着绸缎直帔，虽也纤薄蔽，却不如彭宅三女大胆，众人

客一番，这才同到后院绣楼。

「相……怜儿呢？」栾秋险些误，连忙掩饰过去，笑着问起彭怜去向。

应白雪笑：「知府大人设宴，公前去赴宴，还不知何时能回。」

众女在绣楼落座，应白雪母女陪着说了一会儿闲话便即告辞离开，栾秋见

长女行云悄悄给自己递了颜，便称困上楼，只留下妹二人在楼下闲谈。

既有往日教训，此次过来探亲，栾秋便未带贴丫鬟，女儿潭烟更是自小

独来独往，有个丫鬟也从不带在边，母女俩轻车简从，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绣楼早已布置妥当，二楼内外两间各自摆着床榻，知小妹要来，洛行云早

就央托应白雪买了一张簇新大床摆在外间给潭烟居住，到时她与彩衣在一楼住着，

彼此倒也方便。

洛行云支开彩衣，却听潭烟好奇问：「家中婆婆小姑怎也如此大胆穿

着？」

洛行云早知此事难以瞒过小妹，便是如何遮掩，以她聪慧只怕早晚看穿，因

此便与应白雪商议竟是毫不遮掩，此时闻听潭烟问起，笑着说：「倒是不必瞒

你，我们婆媳三人，早早便随了彭郎……」

洛行云一一说起当日关节，最后说：「说来倒也好笑，当日婆母一番绸缪，

最后竟是为你了嫁衣！」

洛潭烟神情变幻，沉半晌说：「夫当日便已如此招惹桃，如今了

生员，过些时日再了秀才、举人，岂不更是惹人瞩目？难怪母亲这般着急，因

着婚约之事，与父亲吵了不止一次……」

洛行云闻言一愣，问起经过，听小妹说起，才知母亲此来，自己书信相邀只

是其一，还有一番因由，便是父亲不肯同意早定婚约，母亲一怒之下这才门探

亲。

洛行云摇叹息，随即轻笑说：「那你可知此次来家，只怕便是羊虎，

再难回？」

洛潭烟俏脸嫣红，蚊声说：「那日夫已与我说了，只为在此方便，若是

心中不肯，我却如何肯来？只是因我之事闹得父母不快，心中实在难过……」

洛行云摇笑：「不过意见相左，你之心却是别无二致，其中因由虽是

复杂，倒也不必放在心上，只在此间安心住下，两月后相公赴省院试，到时再定

行止不迟。」

洛潭烟情知别无他法，只是答应。

妹俩自小情便是极好，尤其母亲重病在，彼此便颇有相依为命之，

若非如此，洛行云也不会心心念念成就小妹与情郎，她与应白雪一样，早已铁定

了心思一生一世追随彭怜，情郎娶谁妻妾本就从不放在心上。

「你与彭郎已亲近过了罢？」洛行云促狭笑着看向小妹，难得见她脸红，打

趣问：「却是到了什么地步了？」

洛潭烟哪里经得起这般询问，羞得抬不起来，只是不肯言语，半晌才

蚊声说：「你……你何不去问夫……嘛……嘛要来问我！」

「相公脸厚过城墙，我问他何如看你这般羞？自小到大你便好争胜，

何曾这般羞赧过？」

闻听此言，洛潭烟虽仍羞意无限，却还是抬说：「哼！把你得意坏

了！那日我为他，而后脱了，用双夹着那活儿，服侍他丢了一次……

」

看小妹红透脸颊说如此不堪之事，洛行云更是笑不可支说：「原来我家

小妹还有如此手段，佩服之至！」

「哼！不理你了！」洛潭烟拧过佯装生气，样憨可，实在我见犹

怜。

洛行云伸手扳过妹妹，笑着劝：「这才说了几句便值得生气？晚饭时

我便与娘亲多饮几杯，今日夜里便叫你夫去寻你，到时成就好事，岂不两全其

？」

洛潭烟羞不自胜，只是轻轻不语。

洛行云又叮嘱一番，说了女初次承一应事项，竟比亲娘还要细致，直将

洛潭烟说得面红耳赤心神驰才算作罢。

母女三人在绣楼用了午饭，小睡片刻后又在园里赏看，风拂面，亭

中阵阵清凉，母女三人饮茶谈天，其乐之，倒也闲散舒适，比之洛府实在

放松不少。

「我看府里下人比从前似乎少了，这却是为何？」栾秋问起女儿。

「前些日府里辞退了不少人手，丫鬟婢女只留下了原来带过来的几个，再

有就是后厨留了几个饭的使丫，」洛行云不知究竟，也并不关心，只是说

：「婆母只说彭郎不久便要赴省院试，此间早晚便要空着，因此早打算，免

得到时麻烦。」

「院试乡试皆在省城，相……想必怜儿中不难，他自己前去应考便是，难

不成你等皆要陪同？」栾秋悚然一惊，若是果然如此，自己日后与情郎岂不再

难相见？

「若依婆母意思，只怕真要如此……」洛行云冰雪聪明，自然知母亲心意，

也不多言，只是说：「如何到时再定夺，下倒是不急于一时……」

洛潭烟只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园中草，想着自己心事。

栾秋一时无语，念及不久后便要与情郎永别，不由心中难过。

母女三人各怀心事，一时竟然沉默起来。

「老爷回来了。」洛行云婢女彩衣一旁伺候，远远看见园门来一日，

便即轻声言提醒。

母女三人移目望去，果然远一人洒脱行来，形大，气宇轩昂，一袭青

袍，步态潇洒，神情淡然，行走间顾盼风，正是少年彭怜。

彭怜远远看着亭中三女，只觉栾秋成熟媚，洛行云妩媚风，潭烟俏

可人，心中喜快意，借着淡淡酒意朗声笑：「岳母大人驾到，小婿有失远迎，

还请赎罪则个！」

他步履轻快，此时施展功法，几步便到亭前，轻一拜赔礼，又对潭烟说：

「烟儿也来了！」

栾秋竭力压下心中情思，伸手虚扶笑：「怜儿不必拘礼，快快坐吧！」

洛行云问起赴宴情形，彭怜大致说了，最后才：「席间倒有一桩奇事，据

知府大人所言，有人文章得团锦簇，最后却涂了名字卷，若非如此，只怕

本科府试案首便要换个人了……」

「竟有这等奇事？」栾秋闻言一愣，她嫁予洛崖多年，于科举一耳濡

目染，早已知其中窍要，随即问：「若是知府大人肯查，怕也不难查到此人

是谁吧？」

「若是严查自然不难，只是知府大人才，认为此人如此法，怕是有些难

言之隐，因此并不严查，只将此人文章纳本科府试辑录以为传后世罢了。」

洛行云也是蹙眉问：「既有这般才，为何不矢志求取功名？若无此意，

却又何必来考呢？」

洛潭烟一旁笑：「兴许便是有些难言之隐，又想展才华，又不肯求取功

名，这才小试刀，写了文章涂了名字……」

栾秋神情一动，笑着看向小女儿，轻声问：「府试那几日，烟儿也曾

去游玩，莫不是了那小试刀之人吧？」

彭怜洛行云俱都一愣，齐齐看向洛潭烟，中满是惊异神。

「女儿只是去游玩，哪里又能赴试呢！」洛潭烟神躲闪，面上却极是镇

定。

彭怜难以置信说：「场时须得搜，烟儿这般女儿之，如何瞒过众人？」

洛行云也是不敢相信，只是念及小妹秉，如此派倒也合情合理，也自好

奇问：「果然那人便是你么？」

见小女儿不肯承认，栾秋又：「有此奇文，知府大人必然要请你父亲过

目，你那文风字，你父亲岂能分辨不？此事早晚瞒不过去，吾儿不如早些承

认，为娘与你也好为你早绸缪。」

洛潭烟闻言一愣，随即低捉起裙角，半晌才嚅嚅说：「那日……那日偶

然听见有人售卖县取之名，女儿一时意动，便……便钱买了下来……」

「至于搜检之时，我只将用力束缚，又在脸上了几麻痕，那搜检差役

自然看不我女扮男装……」洛潭烟一吐，见母女彭怜都是一脸惊异，

不由讪讪说：「谁料……谁料竟能被知府大人如此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