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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81-90)(3/10)

住在府里,便让他住在你闺房,到时你们一起切磋学问

也方便些。」

洛潭烟哪里不知母亲言外之意,瞬间俏脸一红,却仍是大方说:「如此一

来,府里下人岂不非议?」

「云儿如今守寡,便是改嫁也不妨事,再说她嫁多年,闺房一直空着,收

来与怜儿住几日又有何妨?如今他是你父室弟,谁敢?」栾秋

过来背对女儿,无声叫句「相公」,继续说:「你二人如今情投意合,

将来结为连理,岂容他人随意置喙?」

「谁……谁与他情投意合来着……」

洛潭烟羞无限,俏脸嫣红跑门去,却不知后,未来夫君已与母亲拥在

一起……

第八十三章 自有曲折

时近三月,天气渐

兴盛府城外南去三十里官路之上,两骑策狂奔,带起一路轻尘。

上两人皆是女,一人上黑衣劲装,面上覆着黑纱,宽袍大袖不见真容,

只觉挑,随着背自然起伏,更显曼妙绝

另一人一袭银白劲装,面上覆着白纱,态更是婀娜,策奔腾宛如一

光倏忽而过。

两骑呼啸而过,溅起轻尘无数,路旁有人张嘴骂,见是这般尤,不由敛

不语,生生咽了回去。

一路风驰电掣,两骑直到兴盛府城门前半里才缓缓收住缰绳,那黑衣女

上了一小坡,看着远城门,轻声一叹说:「上次离开云谷,还是七年

之前,当时传言有人在此售卖那本《山川地理图志》,我与乔护法一同过来探查,

最后不了了之……」

那白衣女:「娘亲这几年在云谷悉心经营,为教中攒下偌大资财,教

主可是不止说过一次,要为娘亲晋升职衔。」

黑衣女揭开面纱,一副俏容颜显来,看着不过三十左右年岁,她抖

落轻尘,中浮现一抹与面容毫不相符的沧桑之,叹息一声说:「圣教苟且

至今,复国已然无望,便是找到当年所留宝藏,怕不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白衣女闻言一愣,随即说:「娘亲这般言语只对女儿讲得,切莫随意与

旁人说起。」

她打前行,与黑衣女并辔而立,轻声说:「圣教如今暗中蛰伏,只待

天下大变,就要乘机而,到时夺取天下、光复故国,亦当不是难事……」

「眉儿通读经史,可见历朝历代,谁人曾亡国再复?如今时过境迁,匆匆已

是百五十年,谁还记得前朝余荫?尤其王朝覆灭,其因便是离心离德,莫说你我,

便是教主,与前朝又有何关联?」

「真若本朝帝室失德,到时天下纷争、群雄并起,彼此征战不休,圣教不过

其中一支,真能轻易取了天下?」黑衣女语调幽幽,言语之中满是沉之意,

她转目视女,柔声问:「吾儿素来心中良善,若是当真到时天下大,百

离失所,路边饿殍遍地,果然便是你所愿见的么?」

白衣女无声摇,良久才:「若依母亲之意,岂不……」

黑衣女:「为娘陷泥潭,早已不可自,但你却是不同,趁着

年少嫁个良人过些太平日岂不更好?当今天下四海承平,圣教却意图颠覆

制造良机,如此置生民于火,吾

儿为其竭力奔走,不怕铸成大错么?」

「你我虽非亲生,却也情同母女,为娘言尽于此,你且好自为之吧!」

白衣女沉默,半晌才轻笑说:「母亲嘱咐,女儿记住了,只是此番

前来府城,母亲是否有意见见我那便宜爹爹?」

若是彭怜在此,自然便知那黑衣女正是练倾城,便是白衣女,与他也有

一面之缘,正是练倾城义女练娥眉。

练倾城轻笑说:「若是机缘凑巧,自然要见上一见!阔别至今,为娘

气息渐趋杂,只靠平常调息,总是事倍功半,能与彭郎好双修,总好过我自

己这般苦苦捱着。」

练娥眉笑说:「也不知女儿这便宜爹爹有何本事,竟将母亲和众位妹妹

迷得这般神魂颠倒,院里如今就剩霜妍还能支撑,这可如何了局?」

练倾城摇:「霜妍如今守着那商贾所留资财,自然不急着闭门谢客,

等到时日尽了,只怕也要和雪晴一般自赎其了。说来说去,只是你爹未曾与她

们许下诺言,便连妾室份都不能保证,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自然退两难……」

「自来风尘女见惯男,也知年老衰后恩情减退,更有甚者反目

成仇,自然心中颇多算计,」练娥眉好奇至极,「女儿从不知男女之事竟然有此

力,便连娘亲这般豁达心,也能沉迷其中不可自……」

「世间百态,不过望二字,谁能真个清心寡?」练倾城轻笑摇,「为

娘若是康健,不曾受过李休恩惠,不知世上竟有容颜永驻这般奇迹,只是过

着平常日,生儿育女、相夫教,自然不至于如此恋栈不舍……」

「生死之间,大有可怖之,或苟且偷生,或贪恋红尘,不过贪生怕死而已。」

练倾城打下了小坡,当前缓缓而行。

练娥眉从后赶上,母女二人一时无言。

两骑亦步亦趋了城门,饶是面纱覆面,仍是惹来周围许多目光,尤其练倾

城穿着束劲装,天生便有一独特媚意,哪怕明明年纪稍长,却依然媚意外

诱人至极。

只是练倾城早已习惯如此,自在如常,打城。

两人来到一小巷之内,将给等候之人,从后门了一所宅邸,而后

穿门过院来到正堂,却见一双锦衣华服男女坐在正堂椅上,正与一个家模样男

闲话。

「妾见过乔舵主。」练倾城欠一礼,却是向着男家行礼。

家四十岁左右年纪,面上留着短须,形中等,面貌平庸,看着并无丝

毫过人之

「玉夫人莫要拘礼,」那乔姓男便当自家老爷夫人如无一般,笑对练倾

城说:「您能亲来,乔某也就放心了。」

他摆手一让,到了正堂后面小室,待练娥眉居中而坐,这才伏地跪倒,躬声

:「兴盛分舵乔文远,拜见光辉圣女,愿圣女福泽延绵、康健!」

练倾城一旁站着,待他行礼完毕,这才过来伸手扶起,笑着说:「乔舵主

治下有方,若是这次能为神教再添一宝,怕是不久便要擢升了。」

乔文远垂手弓腰笑:「托夫人吉言,乔某只是机缘巧合,才得知那《山川

地理图志》现在此地,近日来细细查访,总算有些眉目,这才敢上报总坛。」

练倾城轻笑,沉:「当日宝图一分为九,林家独得其三,只是后

来年代久远,后世孙不肖,这才尽皆失传。这《山川地理图志》原本便是林家

家传之,何年何月被人李代桃僵偷走本无从考证,只是那年从林家后人手中

夺了一本,最后竟是仿冒之作,这才知真相,如今突然现在此,倒要小心谨

慎才是。」

乔文远:「林公密藏传说了近两百年,各消息层不穷,如何去

伪存真,实在艰难无比,若非夫人在此,乔某可不敢接这份差使……」

练倾城摇:「妾也只是恰逢其会,一切还要乔舵主主!」

乔文远轻声一笑,也不与她过分客,只是说:「这两日还请圣女与夫人

暂住此间,待遇卖主接洽妥当,再请夫人面不迟。」

练倾城答应,这才与练娥眉一,随着府中婢女来到一

将婢女打发去,练倾城方才小声说:「乔文远贪图功劳却又不肯承担风

险,此次上报总坛,不过是邀功之举,如今你我母女前来,若是真品,他自然记

功一件;若是假货,他也无甚损失;只是若是为娘看走了,到时必然难辞

其咎……」

「娘亲不过过来帮着赏鉴一番,便是看错了,难不成便有责任?」

「当年那本赝品,源还是林家传人自己,当时负责的坛主不也被了天灯?」

练倾城苦笑摇,「为娘虽然份特别,不至于为此丧了命,但终究在局中,

总是难以置事外……」

练娥眉眉蹙,一时并无着落,便问:「娘亲如何打算?」

「为娘在城中还有些关系,夜里你锁好院门,为娘去寻访一番,先探探风

声再说。」

练娥眉轻轻,「娘亲可要注意安全,这书既然面,只怕此时兴盛府里

已然暗涌动,万万小心才是!」

练倾城答应,而后母女各自休息,半夜时分,练倾城整束衣衫黑纱蒙面,

跃上屋檐,随即跃起,宛如鸿雁轻羽飘飞半空,随即轻轻落在邻家屋脊,

几个起落便隐稠夜之中。

府城东面,一宽阔宅院之中,一黑影轻飘飘落下,随即寒光一闪,窗扉

一开即合,黑影翻屋中,悄无声息来到内间窗前。

榻上落着厚重床幔,内里睡着一男一女,此刻鼾声大作,正睡得香甜。

一支莹白玉手掩住男鼻,随即将他一把扯床帐,那男吃了一惊,却

听对面那人轻声说:「大官人莫慌,妾玉京在此。」

「玉夫人?」男镇定下来,借着朦胧夜看着练倾城问:「夫人不是在

云谷开院,怎的漏夜跑来老夫家中?」

练倾城嫣然一笑:「大官人知在云谷开院,却是从不曾来过关照生意,

日久不见,人家心中惦记,自然要过来探望大官人!」

那男连连摆手,起离了床榻走到对面罗汉床上坐下,拎起茶壶倒了

喝下,小心问:「玉夫人名声在外,老夫可不敢劳你惦念,夫人连夜至此,

想来有事相询,此时已是夜,夫人不妨明言,但凡云某力所能及便决不糊!」

练倾城一旁坐下,笑着说:「便知大官人义薄云天,妾才肯过来第一个

找你!近日来有桩传言,说城中有人变卖古书,名字叫《山川地理图志》,大

官人结广阔,可知其中究竟?」

「只为这事?」云姓男明显不信,见练倾城不似作伪,这才笑:「府城

之内有人兜售古文玩,品相也自不错,老夫也略收了几件,坊间传闻,那卖主

颇为神秘,只肯现银割,银票也只收省城宝通号的,其人不知相貌住所,

也每次不同,倒是不易探查。」

「这般神秘,谁人知他手中有何宝?不知货品明细,岂能待价而沽?」

「城中每家古玩铺都收到一张名录,上面每日更新所剩古玩几何及

目,若是夫人不急,明日寻个古玩铺一看便知究竟。」云姓男笑着说

「这人也是七窍玲珑,每家古玩铺各自编号,若是竟有某家铺手某件品,

便与那铺银两成,次日发放名录时,或是现银或是银票,便都一起送到,有

此一端,这些铺自然愿意为其接引买主,想来那本书便是如此传名去,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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