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仍会继续这样走下去。

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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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甘之如饴（H）

傅筵礼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未燃的烟。

晨光透过玻璃洒来，将他的廓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他没烟，只是习惯地着它，像是握着某无形的控制权。

后，沈昭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系着丝质衬衫的钮扣。她的指尖在第三颗钮扣停顿了一下，那里有一浅浅的红痕——他昨晚咬的。

「你昨晚说的话，」她开，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是认真的？」

傅筵礼没回，只是将那烟断，烟丝散落在掌心。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

沈昭轻笑，站起，赤脚踩过柔的地毯，走到他后。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受到他肌瞬间的绷。

「你骗过我很多次。」她说。

「那是因为你从不问真正的问题。」他终于转，黑眸沉沉地锁住她，「你只问你想听的。」

沈昭仰看他，角微勾。

「那我现在问你——」她伸手，指尖抵在他的心，「你我吗？」

空气凝滞了一秒。

傅筵礼的神暗了下来，像是渊里翻涌的黑。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你他妈的现在才问这个？」

沈昭没退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回答我。」

傅筵礼的呼重，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她的骨碎。

「我恨你。」他低声说，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我恨你比我冷静，恨你永远能全而退，恨你他妈的连怀都能当成商业谈判的筹码——」

他猛地将她压在落地窗上，手掌扣住她的后颈，迫她仰。

「——但我更恨我自己。」他的声音骤然低哑下来，「因为就算这样，我还是不能没有你。」

沈昭的呼微滞。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将她至绝境的男人，此刻底翻涌的，竟是近乎绝望的占有。

她忽然笑了。

「傅筵礼，」她轻声说，「我们真是疯了。」

他低，狠狠吻住她。

Skye的哭声从婴儿房传来，打破了这场近乎暴烈的纠缠。

傅筵礼的动作顿住，额抵着她的，呼仍灼。

「我去。」他哑声说，松开她。

沈昭看着他走向婴儿房的背影，大、，却又带着某难以言喻的孤绝。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死敌。

——现在，却是她的丈夫、她孩的父亲。

——而她，竟从未想过要逃。

她低，看着自己手腕上泛红的指痕，轻轻挲。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情。

而是某更疯狂的东西。

一小时后，傅筵礼抱着Skye回到卧室。

一岁大的女孩趴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衬衫，睡得香甜。傅筵礼的动作奇地轻，像是怕惊醒她。

沈昭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看着他们。

「她睡了？」

「嗯。」他低声应，将Skye放婴儿床，指尖轻轻拂过她柔的发丝。

沈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有厮杀、征服、占有。

——可现在，他竟学会了温柔。

傅筵礼走过来，站在她后，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将她困在臂弯之间。

「你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沈昭抬眸，从镜里对上他的视线。

「我在想，」她轻声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相遇，现在会是什么样？」

傅筵礼沉默了一瞬，忽然低，贴上她的耳际。

「我会找到你。」他说，嗓音低沉而笃定，「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

沈昭闭上。

——是啊。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偶然。

——而是必然。

傍晚，沈昭站在台上，望着远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