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一群等着下锅的黑粽，哪他妈有半

意大利味儿？

坐骑也他妈得「统一规格」，全是那「奥迪」牌儿的、官方腔调十足的轿

车。

看着跟一队刚被阉了的甲壳虫般，排着队去奔丧呢。

而他陈刘旺呢？？

舒舒服服窝在那辆最长的A8里，像个准备去登基的土皇帝。

「带领」」着，不如说「押送「着他那帮粽似的小弟，浩浩奔医院去

了，去朝见他那颗金光闪闪、能带来好运的「福星」。

不过想想，医院那地儿，白墙白床单，跟他这黑压压的排场一对比，闹的跟

他妈一群乌鸦扑棱棱飞了停尸房一样，想想，都他妈瘆得慌。

第五章：夏日余烬（02）

那觉，就像是夏日正午的第一堂课，你只想在酷中沉沉睡去，可它偏要

喋喋不休，像个他妈的碎嘴老太婆，把那些狗倒灶的陈年烂事儿，一遍又一遍

地在你耳边嚼。

直到两年以后，黄景明的脑袋里，还是他妈的回放着那一个月内发生的一切，

像一卡了带的烂电影，每一个镜都糊得让人想吐，却又清晰得要命。

当那场如山般的丑闻轰然倾泻，将整个景明集团吞噬殆尽时，黄景明已然丧

失了对外世界的正常反应。

他妈的，什么正常反应？

他连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都搞不清了。

视野有多大，那崩塌时投的影便有多大。

想象力有多丰富，那丑闻的每一个细节便有多少令人窒息的暗示。

那觉，就像你被一堆烂泥活埋了，每一寸肤都他妈被腐臭和绝望给糊住

了。

那个曾经像条嗜血猎狗的男人，在这场混沌中，丢了魂，丢了魄，最后连他

妈的影都找不着了。

而所有这一切，所有的崩塌与混，所有的不堪回首，其最初的源，都他

妈指向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吴永昌，那个被他叫作「老五」的男人。

他，不过是黄景明手下那些办「脏事」的人中的一个，一个理棘手问题、

抹平痕迹的工。

一个他妈的，用完就该扔掉的破抹布。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吴永昌是黄景明的老朋友，，老朋友？

那不过是用来形容那些知你最肮脏秘密的狗杂碎的词儿。

他知怎么把事情办得「净利落」。

他妈的，净利落？

那是老五的说法，黄景明只知，那家伙工作的地方，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

铁锈味，还有说不清不明的腥气，像是某动的血，又像是某金属被

切割后的余味，粘稠得能把你的肺都给堵住。

顾怀礼被绑在中央那张生锈的作台上，像条被开膛破肚的鱼，还在他妈的

搐。

他挣扎，嘶吼，睛里全是恐惧和怨毒，像颗被踩烂的，都快溅

来了。

老五着橡胶手，那双手，他妈的比外科医生还稳，手里是把正反都能用

的手工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活像死神的镰刀。

「黄总说了，阉了你，你和他老婆的事情就结了。」老五的声音平稳得像个

他妈的机人，没有一丝波澜。

那声音，听得人胃里直，比顾怀礼的惨叫还让人骨悚然。

「可你惦记他公司的事……」他每说一句，那手工锯条就靠近顾怀礼一分，

像条吐着信的毒蛇。

顾怀礼的惨叫撕裂了仓库里死寂的空气，但很快就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嘴，只

剩下咙里「嗬嗬」的，像只被掐住脖的老母。

黄景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锯的声音，骨被锯齿撕裂的声音，血被撕扯

的声音，像一首地狱的响乐，每一个音符都他妈是血和骨。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血腥味是如何在仓库里弥漫开来，如何沾染上老五的衣

角，如何渗顾怀礼那副残破的躯，像他妈的墨，一浸透。

他冷冷地听着，手里把玩着一枚冰凉的玉扳指，那玉扳指，真他妈的凉。

直到电话那传来老五平的汇报：「黄总，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