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微笑：「谢谢。」

她知方闻钰会怎么评价这一幕——他大概会叼着烟，懒洋洋地嘲笑她：「学术理？妳明明就死这作弊的快。」

答辩前的周末，司叙突然飞来津。他穿着灰风衣，站在她公寓门，手里拎着一盒她从小吃的凤梨酥。

「哥？」司遥愣住，「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妹妹是不是还活着。」司叙了她的发，语气无奈，「妈说妳三个月没接她电话了。」

司遥让开门：「我在赶论文。」

司叙屋，目光扫过茶几上堆满的参考书和咖啡杯，又落在书房半开的门里——那张沙发上还留着方闻钰上次来时压的凹陷。

「闻钰来过？」他状似随意地问。

司遥倒的手一顿：「嗯，帮我改了论文。」

司叙接过杯，沉默了一会儿：「妳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她语气平静，「偶尔见面，偶尔上床，仅此而已。」

司叙皱眉：「遥遥——」

「哥，」她打断他，「别说教。你知我和他从小就这样。」

晚上，兄妹俩去学院附近的酒吧喝酒。司叙了威士忌，司遥要了琴汤尼。酒让绷的神经稍微松弛，她靠在卡座里，听着酒吧驻唱沙哑的嗓音。

「温羽还好吗？」她问。

司叙的指尖在杯沿划了一圈：「老样，忙着心外科的fellow，上次值班差在手术室。」

司遥笑了笑：「妳们两个真是绝。」

司叙没接话，只是突然问：「妳毕业后打算回国吗？」

「不知。」她晃着酒杯，「可能有几个offer，还没决定。」

「爸妈希望妳回去。」

「希望？」司遥嗤笑，「还是命令？」

司叙叹了气：「他们老了，遥遥。」

她没回答，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送走司叙后，司遥回到公寓，发现门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本装版的《博弈论与经济行为》，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给我的共犯。——F」

她认得方闻钰的字迹，锋利张扬，像他这个人。书里夹着一张便条，上面是一个敦的地址和日期——下周六，晚上八。

没有多余的解释，彷佛笃定她一定会去。

答辩当天，司遥穿着黑西装外和铅笔裙，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她的演讲无可挑剔，回应提问时逻辑缜密，连最苛刻的评审教授都频频。

结束后，导师握着她的手说：「Dr.司，恭喜。」

她微笑着谢，心里却异常平静。走学院大楼时，津罕见地了太。她站在台阶上，掏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给方闻钰发了一条讯息：

「过了。」

他几乎是立刻已读，但迟迟没有回复。直到晚上，她才收到他的电话。

「恭喜。」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清晰，「庆祝一下？」

司遥靠在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怎么庆祝？」

「我明天去接妳。」他说，「穿那条我送妳的黑裙。」

她心漏了一拍：「方闻钰——」

「嘘，」他轻笑，「别想太多，只是吃个饭。」

周六晚上，司遥站在镜前，看着自己上的黑丝绸吊带裙。这是方闻钰去年送她的生日礼，剪裁贴合得过分，后背几乎全，只有两条细带叉。她涂了红膏，发散下来，卷成慵懒的大波浪。

八整，门铃准时响起。

方闻钰站在门外，黑西装，白衬衫解开两颗扣，手里拿着一束厄瓜多尔黑玫瑰。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到锁骨，再往下，最后定格在她的后腰。

「完。」他将递给她，指尖若有似无地过她的手腕。

司遥接过束：「去哪？」

「我的地方。」他搂住她的腰，带她走向电梯，「有个惊喜。」

方闻钰在敦的公寓位于金城层，全景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司遥刚门就被他在玄关的墙上，他的吻来得凶猛而急切，手掌探裙摆，直接扯下她的底。

「等——」她息着推他，「不是说吃饭吗？」

「急什么？」他咬着她的耳垂，单手解开带，「先吃妳。」

他抬起她一条环在自己腰上，就着站姿她。司遥仰撞在墙上，指甲掐他的肩膀。没有前戏，没有缓冲，他动得又快又狠，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缺一次补回来。

「想我吗？」他掐着她的下她直视自己，「说实话。」

司遥咬不语，被他得声音破碎：「……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