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的椅坐下，「我只是说『我要你』，不代表我会留下。」

方闻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伸手拿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才：「司遥，妳到底在怕什么？」

「我没怕。」

「那为什么一定要走？」他放下杯，神锐利，「LSE不够好？还是妳单纯想逃开我？」

司遥一窒，指甲掐掌心。

「我不是你的附属品。」她冷声，「我有自己的规划。」

「妳的规划里没有我？」

「我的规划里，不该只有你。」

方闻钰沉默了一瞬，忽然站起，居临下地看着她：「行，那妳走。」

司遥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脆。

「但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俯，双手撑在桌面上，近她的脸，「妳可以逃到剑桥，逃到任何地方，但妳逃不掉一件事——」

「什么？」

「妳他妈本离不开我。」他冷笑，「昨晚妳的时候，叫的是谁的名字？」

司遥猛地站起，椅在地板上划刺耳的声响。

「够了。」她咬牙，「我们早就分手了，方闻钰。这四年，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他重复这四个字，神危险，「那昨晚是谁抓着我不放？是谁哭着说——」

「闭嘴！」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砸向墙，瓷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方闻钰没动，只是盯着她发抖的手指，忽然叹了气。

「遥遥，」他声音低下来，「我们非得这样吗？」

司遥剧烈起伏，半晌才开：「……是你我的。」

那天之后，两人陷诡异的冷战。

司遥开始早晚归，忙着准备剑桥的学手续。方闻钰则脆搬回自己在敦市中心的公寓，连一通讯息都没再发过。

偶尔在家族聚会上碰面，两人默契地装作不熟，连神汇都刻意避开。方温羽和司叙看在里，却谁都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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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不哭

转到了司遥发的前一天。

她整理好行李，站在卧室中央环顾四周。这间公寓承载了太多回忆——他们曾在这张床上缠绵，在那张沙发上争吵，在厨房里一起早餐，在台上看敦的日落。

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门铃突然响起。

司遥开门，方闻钰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瓶威士忌。

「喝一杯？」他问，语气平静，彷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争执。

她犹豫了一秒，侧让他门。

两人坐在台上，沉默地喝酒。夜中的敦灯火通明，远的敦缓缓转动，像某无声的倒计时。

「几的车？」方闻钰突然开。

「明早九。」

他，又倒了一杯酒。

「我送妳。」

「不用。」

「司遥。」他转看她，神邃，「别在最后一刻还跟我倔。」

她抿，最终没再拒绝。

酒过三巡，司遥有些微醺。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迷离地望着夜空。

「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敦的时候吗？」她轻声问。

方闻钰低笑：「怎么不记得？我们在希斯罗机场迷路」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难得缓和。

笑着笑着，司遥忽然觉得眶发。

「方闻钰，」她低声，「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因为我们都太像了。」

「什么意思？」

「我们都想要对方，却又不肯低。」他仰喝杯中的酒，「我们都害怕失控，所以宁愿先推开。」

司遥心脏一。

「……你知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剑桥吗？」她问。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