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让她终于卸下心防，不再去计较自己此刻的份。只要能留在霍随边，对她而言，便已是此生最大的心愿与归宿。“以后，你霍随就是我的了。”

他缓缓伸手抱住她，将她揽怀中。“一直都是你的。”

碧落靠在他怀里，鼻尖是他衣袍上的松脂味，熟悉又安心。她轻轻开，嗓音得像，“我也是你的。”

他将她搂得更，像要把她骨血。

喜床上，两人相拥，红烛映红了他们的脸庞，也映红了两颗靠得极近的心。

这一夜，月正好，风枫叶，哗啦作响。

可——

“砰砰砰——”

门外忽然响起几声急促的敲门声，霍随登时抬起，可前那双颊绯红的女仍躺在自己下，令他心一，忍不住又想俯下去。怎料那敲门声像是存心与他作对似的，半不停歇，他终究压不住火气，猛地起去开门，原本打算破大骂，谁料门一开，却见站在外的竟是帝后二人，立时蔫了。

他语气中满是憋闷与不悦，脸上更是一副怨气冲天的模样，“你们俩这时候来什么？”连“陛下娘娘”都懒得喊了，只想快些把他们打发走。

嫣昭昭冲他眨了眨，眸光狡黠，一便看穿了什么，却还是一副“正事要”的模样。她与谢辞衍转从母怀中接过一双还醒着的儿女，笑地：“趁着他们现在醒着，自然是要来给你们床单，讨个好彩，也好让你们早得贵。”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霍随瞬间气的模样，又似笑非笑地追问一句，“怎么，难你不想？”

霍随傻了才不想。

他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忙不迭地将帝后二人迎了来。

碧落早在他下榻开门时便坐起了，此刻见帝后二人携而来，一时又惊又疑，忙低行礼，却被嫣昭昭笑着拦住。

“哪儿用这么多礼。”她将怀中的一对龙凤胎轻轻放在了喜床上。谢瑾瑜与谢萤年岁尚小，还未学会翻，只得并排躺着，小小的在红被中如两只团，睁着灵灵的大睛看着屋内人咯咯笑起来，又伸小拳往嘴里，一副讨喜模样，惹得众人不禁笑声来。

这对龙凤胎天生带着祥瑞之意，如今沾了他们的新婚喜气，算得上是一桩双喜临门的好意。

目的既达，谢辞衍与嫣昭昭并未久留，只：“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谢辞衍俯抱起儿，嫣昭昭则抱了女儿，帝后相携着离开了阁，只留下满室残香、红烛摇曳，意尚存。

门阖上的那刻，红烛轻晃，仿佛连火苗都跟着那份尴尬渐渐安稳下来。

碧落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力牵了熟悉的怀抱，霍随伸手一揽，低在她耳侧轻轻呵了气，声音低哑中透着几分委屈，“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碧落忍俊不禁，睨了他一，眸中笑，“应该......不是的。”

“落落，”霍随语气忽地一缓，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柔情，“你可知晓，你穿红嫁衣的这一瞬，像极了我梦里的模样。我盼了很久，盼你笑着嫁给我，盼你披着红嫁衣，甘愿踏我的余生。”

他话音刚落，便低吻住了她。

红纱轻垂，喜烛照。

那一夜，榻上不知翻覆了几次红被，姿势换了几何。烛燃尽，香灰坠落，窗外的枫叶在月光下簌簌而落，仿佛也知晓了这场良缘的圆满。她语喊，他温语安，耸动的动作却一瞬未停，要得愈发的狠，似要将过往所有隐忍与渴望都化作今宵烈。榻上的红枣与生早被碾作碎屑，与绣被一同沾染了的气息，甜腻中带着淡淡红枣香，弥散在喜房每一角落。

红嫁衣与喜袍零落于床畔，衣袖似仍缠绵难舍，一同挂在床沿。床榻摇曳了整夜，红喜被上满是白浊与渍织的痕迹，是两人共度宵的缱绻痕迹。

直到天泛白，四野鸟鸣初起，榻上的人方才沉相拥的梦中。

今宵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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