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衍微微，哽咽，俯不断在嫣昭昭耳畔低语，目光，满是怜。

阁内的气氛好似瞬然凝固在这一刻，沉太医的一句话像一记重锤般砸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谢辞衍眉间皆是无法言喻的焦虑与担忧，视线锁在嫣昭昭愈加苍白的脸上，眸底满是无措与心疼。

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意识朦胧间，心底忽而冒一抹安心的念来。

首在她发间落下一个沉甸甸的吻：“莫要胡思想。”指尖轻抚过她微蹙的眉间，“谁说龙椅非得男来坐？说不定咱们的小公主，便是开创盛国女帝先河的第一人。”

屏风后的太医闻言，忙将几片提神的参片递来，稳婆接过让皇后在嘴里，又用巾拭去她额间的冷汗，语声柔缓却不容置疑，“娘娘莫慌，时机已到，照婢说的去便是。”

稳婆近日一直住在隔厢房内，此刻听闻皇后即将临盆，便急忙命人准备，一行人熟练地围绕床榻布置，屏风迅速被拉起遮挡。太医们也在一旁随时准备着补气的药膳与参片。为首的稳婆见皇上竟仍站在榻旁，不由得惊慌地轻声“哎唷”了一句，赶忙说：“皇上，产房腌臜污秽，您乃天，可不能待在此地啊！”

嫣昭昭靠在他肩轻轻，角眉梢都染上了意。那些盘踞心的霾，竟被他三言两语就驱散了。明知他说的女帝之言惊世骇俗，可这个从未对她言的男人，偏偏让她生一荒唐的信任，仿佛只要是他说的，再离经叛的事，也终会成真。

这世间最令人心安的承诺，莫过于他说的每一句荒唐话，最后都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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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声音仿佛逐渐远去，天地一片模糊。就在她几乎失去意识之时，殿内忽传来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响彻整个殿堂，刺破了原本凝滞的空气。

“娘娘，再用些力！”随着稳婆一声喊，嫣昭昭猛然用力，在剧痛中不由自主弓起，中发压抑的低。她咬牙关，一次又一次地拼命用力，仿佛将全的力气都注那一瞬间的推。“娘娘再用些力，已经能瞧见小皇嗣的了！”

稳婆迅速接过婴儿，用巾净血污，随即声：“恭喜皇上，贺喜娘娘，是位小皇！”

阁内，鎏金狻猊炉吐着沉香，沉太医正仔细给倚躺在塌上的皇后娘娘把脉。五名医术了得的太医垂首立在屏风后，侧的长案桌上摆满了提神补气的参片，各式中药列得规矩整齐。一众女默不作声，轻轻垂首，更有甚者张得手心已然开始沁冷汗，空气中弥漫着一药香与沉香的气息，与殿内的静谧与张相互织成一无法言喻的压迫。

嫣昭昭此刻十分不好受，脸比方才腹疼之时还要白上几分，额上细汗如珠，落不止。她的双手死死抓住谢辞衍的袖，指尖泛白，剧烈的疼痛如般翻涌而至，每一阵冲击都像有千万把尖刀刺她的腹，撕裂着她的。呼急促而紊，一阵阵缩，无法自控地蜷缩起，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来减轻那犹如撕裂的痛楚，却全是徒劳之举。每一阵缩的来临，都让她痛苦地低呼声，间发嘶哑的。

可稳婆却仍未停下手中动作。她低望向皇后双之间，脸骤变，急切地抬：“娘娘腹中尚有胎儿，请娘娘再用力！”

他却将她的柔荑包裹在掌心，珍而重之地印下一吻“字字皆是肺腑之言。”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当真是个公主，我自会为她铺好路，为她扫清荆棘，一步步助她登上帝位，君临九重。”

谢辞衍眸中闪过一抹怒，眉猛地挑起，睨了那稳婆一，眸光寒凉。“朕的皇后为朕生儿育女，朕为何不能在此？！”皇上骤然发怒，嗓音因着急充满了压迫，“朕乃天，更应在此守着、护着她。”

“沉太医，昭昭脉象到底如何？”见沉太医沉默许久的谢辞衍终是捺不住着急的，神愈加焦急，眉锁，牵着昭昭的指尖细看竟隐隐有些颤抖。

嫣昭昭却是不信他这番说辞的，自古以来哪有女登基的先例，再者那些个朝臣又岂能同意。她抬手在他的膛锤了一下，“净胡说些荒唐话。”

避暑山庄的每一座殿虽掩在蓊郁山间，却仍被三伏天的闷裹得透不过气来。檐角垂下的统领纹丝不动，连往日在聒噪的蝉都噤了声，唯有冰鉴里逐渐消的冰块正嘀嗒作响，在青砖上开一片的痕。

诞下皇，本应是此刻最值得喜的一桩盛事，然而谢辞衍却仿佛全然未闻，目光锁定在那鬓发、眶泪、脸愈发苍白的嫣昭昭上。他俯轻声安，“生下来了，昭昭，没事了。”

嫣昭昭脸苍白，额上细汗如珠，浑痛得几乎无法呼。每一次剧烈的缩，她的就像被凌迟一般，痛苦让她几近厥。她咬牙关，死死抓住谢辞衍的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痛呼。

话一，屏风后的太医们都怔愣了片刻。尤其是沉太医，先前为皇后诊脉时并未察觉有双胎之象，下竟还有一，当真罕见。然而此时并非究之时，他迅速端来一碗早

187 呈祥

“昭昭、昭昭......”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带着几分抑压不住的颤抖。他缓缓将自己的额轻轻抵在她的额角，温的肌肤相贴，彼此的呼织成一。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沉香的味，而他们之间却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心。“别怕，我在，一直都在。”

稳婆垂首立于一侧，背后薄衫已然被沁的冷汗给浸，到底不敢再开劝说皇帝离开，只得招呼着众人迅速为皇后接生。稳婆快步上前，检查嫣昭昭的，眉顿时一皱，声音中不由带上几分急促，“已开，娘娘已临产，需立即用力！”

稳婆神沉稳，笃定：“请皇上宽心，娘娘健，定能母平安。”

沉太医依旧凝着神，朝帝后二人作辑，“还请皇上速召来稳婆，娘娘此刻脉象，恐已临近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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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衍任她攥着，掌心生疼也毫不在意，中只剩焦灼与担忧。他低声颤问：“她......她可会有危险？”话，已是止不住的害怕与轻颤。

谢辞衍一下接着一下轻扫着她的背，“所以你莫要再胡思想了，”指尖将她散落的鬓发别至耳后，“待你之后养好，我便带你去看江南烟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