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将近至天明，今晨又有女俯首殿时，隐约听得帘后传来几声缱绻低，似还未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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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军营

秋意微凉，御园内桂树悄然盛放，黄叶纷纷，香气浅浅，若有似无。

了秋，便是秋闱将至之时，同时嫣昭昭的生辰亦已临近。

犹记得，昨岁谢辞衍便是于秋闱营帐附近的一湖心亭上为嫣昭昭贺岁，送了她一支萤簪，至今仍时时见她簪在发间。

谢辞衍原是不打算到外皇家别院的猎场狩猎，只想与嫣昭昭二人共度庆贺。因于他们而言，这一回是他们能够正大光明一起过的第一个生辰，意义更是非凡。

可不去猎场的消息才刚传下，翌日他的案桌上便多了几十奏折，全数皆是劝解他继续办秋闱之事。上奏的理由亦殊无二致，全然都在说这是他登基继位的第一年，秋闱岂有不办之理，此乃狩猎，更是借此大肆昭告天下百姓，盛国已然易主，而今帝王正是他谢辞衍。

谢辞衍好一阵疼，可到底还是应承了下来，却非为了自己，而是瞧见了那句昭告天下百姓的话。比起自己，他更愿让天下百姓知晓，嫣昭昭乃众所供尊一国之母，更是他独一无二的皇后。从前废帝在位时，嫣昭昭只空有皇后之名，实则受尽委屈，除却昨年，此前本从未以皇后份去过皇家猎场，而今他便要将她的委屈一一碾碎。

得令以后，底下才极有地赶忙办起秋闱之事来，不过半月光景，便已将行装尽数整备妥当。因着天现今并无他人，无需顾忌后妃不能见外臣，帝后二人便与一众受邀在列的大臣们一启程去往秋猎之地。

虽说是一，可距离甚远，外臣亦极有分寸地不会贸然上前来打扰帝后，只日夜盼着能尽早到秋猎之地。而今天后空虚，虽曾说过废黜后之言，可仍有些大臣暗戳戳地起了心思，特意带上了家中貌的女儿一同去往猎场，便是希望能被皇上给相中，一举封妃。

可到底，这些个大臣打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了个空。只因皇帝只在秋猎的第一日携皇后现在猎场上，他一箭正式为秋闱揭开了帷幕，却并无亲自上场狩猎，端坐在龙椅上兴致缺缺地瞧了一会儿后，便带着皇后离开，此后第二日，便再无人见到过帝后。

可这厢于谢辞衍而言，秋闱却远没有嫣昭昭的生辰来得要。

秋闱的第一日，他象征地带着嫣昭昭一同席，完成了为帝王的职责后，再无与那些个大臣虚与蛇委的兴致，径直悄然带着他的心上卿一同离开了猎场。

“你这到底想要带我去哪啊？”嫣昭昭一路不断撩起车帘往外瞧去，却见周围景依旧如常，皆是密林环绕时，终究耐不住好奇开问了侧的男人。“得如此神秘。”

谢辞衍低一笑，眉间皆是拿她无甚办法的温柔，“莫急。”偏抚了抚她垂落的发丝，“再有一会儿便到了。”

车銮再往前走，便离了那密林环绕的树林，就连拂面而来的微风都带着燥意，透着一远离繁荣京城的粝与荒凉。嫣昭昭再往外瞧时，尽是无边无际的荒原与低矮的丘壑，地是枯黄与铁灰织的泽，营帐如林，从远似有若无地传来士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离得近了，嫣昭昭亦随即反应过来他们现今去的是什么地方。

“你这是把我带到边境的军营来了？”她心中陡然升起一陌生的悸动，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也从未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站在这样的地方来。迎面的风动了她的发，潋滟的双眸澄亮，边笑意悄然绽放，像秋风拂过湖面，带着掩藏不住的雀跃与欣喜。

“喜么？”谢辞衍大掌握住了她的小手，自然地与她十指扣着。“夫人可会觉得我很无趣？竟带你到军营来了。”他语气重带着试探之意，生怕嫣昭昭会不兴。

“我很喜。”女回握着他的手，嘴角一弯，底仿佛藏着一束亮极的光。“到这儿来，想来就能了解从前的谢辞衍究竟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