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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骨】(113-128)(9/10)

再也不想提及此事,原以为连这世上唯一会对她好的人亦会离她而去。可现今,她便好似那在外受了委屈的却在外人面前隐忍不发,可在到了疼自己的人面前,那些伪装皆一一粉碎殆尽,将心最为柔的一面前人瞧。

她瞬间便鼓足了勇气,将那些沉浸在岁月长河中的事皆说予他知晓。她每说一个字,谢辞衍眸便更沉了一分,适才那温柔缱绻的模样逐渐变得狠起来,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看来我这皇帝的,还是过于心慈手了。”

似是顾忌嫣昭昭还在前,谢辞衍立便将这些情绪尽数敛起,弯下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虔诚一吻。“嫣昭昭你可听好了,不论任何事,你都会是我的妻。世间万千会变,可谢辞衍与这句话,永不会变。”

“可……”她咬下角微红。“你辛苦夺来的江山不要了么?盛国又怎会容许一个生……”她话尚未说完,便被他炽的吻给尽数堵在了

他似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先是用尖轻扫过她的,见她微微启,他这才放下心来将那节长驱而,瞬间便夺去了她的呼。一腔情谊仿佛在这一吻开始之时便已是一发不可收拾,他追着她尚有些胆怯的,又不让她有逃开的机会,瞬息间便住,激烈地卷着她的,似要以此来让她明白他从未有过一丝动摇念的情意。

吻落之时,嫣昭昭已然气吁吁,双颊酡红,连看他的神中亦多了嗔幽怨。

谢辞衍指腹轻轻摁在她已然有些微挲着,“我同你说过的,无需顾虑那群朝臣。未有你之前,我想夺皇位是想为父皇母妃报仇,更是不想父皇的江山败在废帝那样的窝手里。而复仇,我已完成,亦守住了父皇的江山。父皇留给我的遗诏中有一句话是,帝王之位应有能者居之,是不是我的血脉又有何重要,只要百姓安居乐业,长安繁荣,谁来当这个皇帝皆无所谓。”

在遇见嫣昭昭之前,他争夺皇位只为复仇二字。可在有了嫣昭昭后,他争夺皇位的理由便多了一个,他要她正大光明不受任何人指摘地站在他边,他要正大光明地将这世间的一切繁华都捧至她面前。

没有她,他哪怕坐拥江山又有何乐?

皇帝可以不是他,可嫣昭昭的夫君却不能不是他。

(126)夜宴

“谢辞衍……”嫣昭昭呐呐轻唤着他的名字,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着,似是想要将什么给握在掌心,可又惧怕抓不住。思绪凌不堪,仿佛前有一潭不见底的漩涡,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拉扯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我同你亦会相看两厌?”

自小,她便见过父亲与母亲是如何一消耗那年少的情谊,一步步走向离心,直至相看两厌。她从不敢心悦一人,哪怕及笄后被迫为后,她憎恶废帝,更遑论心悦二字。多年,她早已看遍那些貌的妃嫔被废帝一一给弃之敝履,打。可笑的是,她们个个废帝皆说心中有她们,是情不自禁的心悦,她们信了,可废帝却忘了,转便用同一番话哄骗新

她真的可以相信世上会有恒古不变的么?

谢辞衍又岂会不懂她心中的不安,这不安是她自小时候便一一滴所累积来,似一堵的城墙般,不许别人踏,亦不许自己从里来,担心站在城墙外的男人不过是在说漂亮来哄骗她将城门打开,那样她便会失去手上唯一的筹码,若男人真哄骗了女,她便失去了一切。

他更是心疼嫣昭昭,牵起她的手将其摁在自己的心,思及她方才表心迹的话,角微微上扬起来,眸光缱绻又真挚。“方才你说,我于你而言像是心脏,心亦因我而。可昭昭,你可知晓你于我而言亦是一样的。”似在附和着他的话般,掌心竟竟真传来他逐渐加快的心律动。“在未遇见你之前,我便似那

行尸走的傀儡,这一辈不知因何而活,又为何要活。我所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皆带着恨,满脑都是复仇,要害死我母妃之人下地府给她叩首赔罪。可在厢房看见你的那一瞬,这儿便不同了,从见你的第一开始,它便着,生动的着。”

人生唯有复仇二字的谢辞衍,在厢房门外听见她呼救嗓音的那一刻,他本不该多事手,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不要让任何事阻碍了他走向复仇的脚步,可他却怎么也迈不开双脚。或许,便是从那一刻起,他才真正生而为人的活着。

谢辞衍将她的手握得更了些,嗓音定,“我说过,这儿离了你的话,会死的。”自他同嫣昭昭纠缠在一块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想过边会再有其他人,只想要世间独一无二的嫣昭昭。“所以,我与你绝不会步你父亲母亲的后尘,更不会年少情谊走至相看两厌。因为,我每一日都将你,怜你,更会疼惜你。”

他看了她潋滟双眸中不安的情绪,俯将她小的躯给揽怀中,“昭昭可愿信我一回?你亦无需全然信任,我只要一就好,你愿信我一分我便兴。”

谢辞衍从前乃亲征御下的摄政王,又岂会不明白一座牢固的城墙可不是一时半刻便能打开,他有足够多的时间让嫣昭昭对他在一朝一夕间日渐多一分信任,他只要她的这件事便可。

嫣昭昭看了前神无比认真的男人,脑中充斥着他方才同她说的那些话。原本满是凉意的心,好似她的一颗心脏被人用双手给捧住一将其给焐。她轻笑,眸瞬然变得柔和,散着缱绻的华光。“你可要记着自己所说的话。”她抬起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额抵在他的肩上,闻着他熟悉的气息,涌起一阵失而复得之边笑意更

“我相信谢郎君。”似怕他听不见般,抬起来冲他一笑,眉弯起,连带着尾那颗泪痣亦灿若星光。“我信你。”

倘若那个站在城墙外的人是谢辞衍,她愿意打开城门朝他走去与他携手并肩。哪怕前方是无底渊、无尽黑暗,只要边之人是他,便是光芒笼罩。

如果是谢辞衍,她愿意相信这世上会有磐石不变的

谢辞衍未有言语,眸,垂首在她清澈又满柔意的睛上落下一记轻吻。布满薄茧的指腹暗示地摁在她红,双眸中暗的侵略愈发重了起来,动,嗓音更是沙哑难耐,“昭昭,等我娶你。”

他已经等不及了。

经如此耽搁,时辰已然不早。谢辞衍与嫣昭昭二人一同乘上龙撵回到养心殿,再让女们为她重新梳洗换衣,而后才一同赴宴。

他特意嘱咐内务府送些嫣红的衣裳过来供嫣昭昭试穿。无他,他觉得嫣昭昭今日这有些素净。若放在平时,他定会也穿一回素净的与她上,可今日……他想要她穿着一嫣红,同他一起并肩赴宴。

嫣昭昭见送来的衣裳皆是正室才有资格穿的各,便瞬间了然。她眸中带笑,想看他一,抬才霍然想起他在外间候着,看不见。她似那怀揣少女心事的女般,垂眸又是一笑,指尖微动,他那番话好似又萦绕在耳,脸颊微

怎么办……

她好像……又更喜谢辞衍了。

如墨,廊上亮起一盏盏灯,将亭台上的夜宴映得辉煌似昼。殿内红绸垂挂,上镶满金玉,烛光晃动,更是将金玉衬璀璨的华光。众臣携家眷亲临,长案上满是珍馐佳肴,却没几个人动筷,无一皆举杯相觥左右逢源地攀谈着,一杯接着一杯浊酒下肚。

中乐师们坐在角落一侧,丝竹声悠扬,联合着琵琶箫声织成曲。谢辞衍端坐在龙椅上,却并未理会底下的繁华喧嚣,只专心一志地挽起袖袍,执筷着夹了面前致的小菜到嫣昭昭的碗中。继而他又拿起几只虾蟹仔细地剥着,一旁候着的太监见此忙迎上便要接过他手里的活,却也被他给挡了回去。

底下朝臣们虽在攀谈,可那双睛却都在注意着皇上的一举一动。见堂堂天竟为一女亲手剥壳,众人神各异,却也默契地与同僚们换着神,似在盘算着什么。

谢辞衍自是知晓朝臣们都在盯着他,却坦然由着他们打量。他此番举动便是在无声告诉他们,嫣昭昭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

待将手上的虾蟹都剥净放嫣昭昭碗中时,他净了手才抬看向底下的一众朝臣。他面带笑意,举起酒盏,“今日夜宴,朕尚有一事要同众卿宣布。”

“先前有一折说朕的后空虚,而今朕已登基,确该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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