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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骨】(113-128)(8/10)

哪支步摇?”

嫣昭昭眸光空地盯着铜镜中略模糊的自己,脑中思绪却依旧滞留在那一日,她与谢辞衍二人在那养心殿龙椅上颠鸾倒凤的靡。时至今日,她脑海中仍然清晰记得,在极乐的那一瞬他说想要与她生下孩之事。那时候,她听见了却未回应他一句,亦或者说,她不敢回应。

掌心不自觉抚上小腹,那儿一片平坦,好似再无法有隆起的可能。

若是谢辞衍知晓自己无法为他嗣,还会像现今这般待她么?寻常人家尚且重嗣,何况是帝王家。若真如他所说那般不设后不添女,便当真为绝了皇家的后,且先帝遗留下来的嗣仅剩那废帝与谢辞衍二人,其余的皆被太后一个个使计铲除。废帝无,若谢辞衍同样无嗣的话,盛国……终将只会走向寂灭。

退一万步讲,即便谢辞衍愿意,盛国的朝臣可愿?境内的百姓又该如何自?将他们放至别国吗?那样的话……谢辞衍只会落得一骂名,即便被册史书亦是遭万民所唾弃。

她不愿,也不舍得让他背负这骂名。

在碧落又唤了嫣昭昭几声后,她才缓缓从那遥不可及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眸,有些疑惑地看向侧的碧落。

“小在想什么?婢唤了您好几声都听不见。”见嫣昭昭摇,碧落亦是识趣地不再追问,只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小瞧瞧,今夜您想哪支步摇赴宴?”

她无甚兴致地抬眸看了一展开的妆匣,复又收回视线,伸手将妆台下的暗格给打开,里静躺着一个的玄锦盒。嫣昭昭将其小心翼翼地取,将锦盒打开,而后便里的合步摇递给了碧落。“素净些,簪上这支步摇便好。”

碧落额首应是,她认得这支步摇,从前小便极为重之,却不常只将其放在妆台的暗格中,时而取来瞧上几,便会笑眯了。现今想来,这支步摇应是新帝所送,对自家小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收拾妥当后,时候尚早,碧落一时懊恼捣鼓得太早,正要向自家小请罪,便听她:“碧落,你去养心殿寻一趟皇上,告诉他,我在凤凰楼等他。”

闻言,碧落眉一皱。凤凰楼早已是废楼,小让皇上去那是为何?可她到底未将心中所思给,只领命转了殿门。

嫣昭昭又往铜镜中看了一自己的模样,而后勾轻笑,角那颗泪痣亦随着轻轻弯起的眉而动,似一颗星辰,闪烁着俏丽的光芒,又带着一丝未曾诉说的忧伤。

谢辞衍这厢于养心殿刚批阅好奏折,正打算早些过去看看嫣昭昭时,她的贴侍女碧落却已至殿前说是嫣昭昭请他去一趟凤凰楼。

他眉尾轻挑,似想起什么,嘴角带笑意来。不乘龙撵,亦无需太监侍卫随行,独自一人便往凤凰楼而去。

凤凰楼虽已废弃多年,可她依旧会让女洒扫,将东西原样不动地摆着。谢辞衍到时,嫣昭昭便已然在阁楼倚在围栏上等他。男人抬,便见嫣昭昭朝自己扬了扬手,示意他上来。

谢辞衍回以一笑,脚步急了些往上走。脑海间霍然想起来,往昔时母妃亦是这样等着父皇来瞧她的吧?如此,人未楼,便能先看人影,以解相思。

他上到阁楼,嫣昭昭仍旧是倚在围栏旁眺望着远一座座的苑。谢辞衍上前将她整个人皆揽在怀中,无需再顾及任何人,更不惧叫人看见俩人在此依偎的影。

这便是他不断想要往上走,坐上龙椅的理由。他要她所心之人可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他旁,而不是只能偷偷摸摸,惶惶不见天日。“为何突然到这来了?”

嫣昭昭挨在他上,绷的稍稍放松,红轻启,柔柔的嗓音随即倾泻而。“你可还记得你第一回带我来此的时候?”

“怎么会忘。”他微微弯起嘴角,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温柔,眸光亦在瞬息间变得缱绻起来。“这儿,可是我向你表明心迹的地方。”

嫣昭昭转过来,谢辞衍亦松开了怀中人,一双手却仍旧撑在围栏上,将女环在他的臂弯之中。

他腰间未着香玉佩,只坠着一枚玄小巧的铃铛,清风微微徐过之时,便能听见清脆悦耳的铃声。这铃铛,自打她送予他开始,除却上战场,便再没有从腰间解下来过。她伸手将那铃铛给握在手心里,又拿起谢辞衍的一只手抚上自己发间的合步摇。“谢辞衍,这便是我送你铃铛的意义。一步一摇,一步一响,步摇与铃铛本就是天生的一对,是不可分割的存在。”

话音刚落,便见谢辞衍眉更为缱绻柔和,眸像沁了光一样,亮若星辰,可见心情愉悦。

她嫣红的嘴角亦微微勾起,眉如初的桃一般绝。“谢郎君,我是不是此前从未向你表明过心迹啊?”瞧了一谢辞衍微怔的神,嘴角笑容又了些。“谢辞衍你可听好了,我对你……早已不止是心悦。”

嫣昭昭拉着他的手落到自己前,心脏的位置,掌心还隐隐能探听到她此时逐渐加剧的心声。“你于我而言,便似这颗心脏,面对别人时这儿平静无波,可却独独在面对你之时,才得以动。我的心,因你而,而嫣昭昭,因你谢辞衍而活。”

那一瞬间,他几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仿佛在他中,整个世界已然滞止,来时的蝉鸣声与落叶的微响在此时皆已然尽数消失不见,心好似被人蓦然攥了般,张得连呼都忘却在了脑后。

嫣昭昭见他如此反应,没忍住又笑了声,里多了些许忍俊不禁的笑意。“兴许,在我被迫踏之时,嫣昭昭便已然死了。于这里的每一日活着的都并非是我自己,而你的现,便像是一团烈的烟火般,将那已死的我重新燃,让我得以死灰复燃。”

她双眸清澈又明亮,仿佛潭中的一抹亮光。“我曾以为,这样满残破的我无法用双手抓住这一团火,更害怕你如绚烂的烟火一样,稍纵即逝。可是你……却一再向我靠近,一再用你上的火来温于我,再冷的心都叫你给了。”

“此生,嫣昭昭唯有三愿。”她抬眸,看着他缱绻至极的眸,一字一句,“一愿,郎君千岁无忧。二愿,郎君万事顺遂多坦途。三愿郎君与卿结发为夫妻,百年期白首。”

“昭昭……昭昭!”谢辞衍尾染上,好似在这一刻,在她的面前,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他想将心中与她相同的情谊与之诉说,却一时言不知从何开。他唤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满缱绻,满意。

前男人如此模样,她心泛起一阵酸涩之意,鼻一酸,眸中多了汽,眉亦变得忧伤起来。“我同你说这些,是怕……往后再无机会对你开。”她垂眸,狠狠闭了闭,再睁开时,眸中已然多了一抹决绝之意。“谢辞衍,若我……无法生育,还有资格成为你的皇后么?”

再开,嗓音已然多了抹哽咽,圈嫣红。“还能……成为你的妻,与你共白首么……”

(125)夫君

谢辞衍瞳孔猛缩,脑袋好似被人从后打了一般,好一阵发懵,耳畔嗡嗡作响,置于侧的双手微微颤着,满是不可置信。

见他如此反应,嫣昭昭心下蓦然一沉,垂下来再不敢看他震惊的双眸。垂眸的那一瞬,氤氲在眸中的雾气瞬然化成泪珠悄然从眶中落下,贝齿死死咬住,好似连哭都不想被前人察觉。

在她决定将这一切皆告知谢辞衍的时候,便预想过前的场景,他会满震惊,继而不可置信地接受,从而便会开始疏远于她,从前的山盟海誓在这一刻都会化作绚烂烟火后的黑烟。

她岂会不晓得,这世上本就没有所谓的海誓山盟。岂会有永远皆不变的情谊,那不过就是话本里胡诌的玩意罢了,父亲与母亲年少夫妻皆兰因絮果,不得满,何况是一个帝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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