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为何要将我推开？”她背脊直，垂落在侧的手掌不止何时已然握成拳。“我可以和你站在一起，和你一起去办你想办成的事！”

谢辞衍脸微变，“不行、你……”

他话还尚未说完，便被嫣昭昭给径直打断，丝毫不听他说了些什么，只一脑地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尽数：“为什么不行？！”嫣昭昭眸中雾气更，前谢辞衍的脸已然有些模糊。“我不是被养的菟丝，无需一直被护在后那只能在你成功之时攀附于你的女！”

嫣昭昭泫然泣，红艳的略有些颤抖，她一气，又低声：“那日你在凤凰楼对我说，你想与我一起度过这漫漫余生。可我以为的余生是生同衾，死同，是能同在泥泞亦能共赴荣华。”

她抬，似是想看清前男人，却发现视线模糊，不由得眨了一下睛，晶莹的泪珠自眶无声落，“可你现在……却要将我遗弃了。”

谢辞衍抬起手，轻轻拭掉她脸上的泪痕，这手生凉的泪珠好似在此刻化成岩浆般，灼得他指尖发，好似浑都烧起来了似的，涩，嗓音哑然。“我没有。”他忍耐不住，蓦然将女抱在怀里，再没有方才的一冷静。“昭昭，我没有……”

嫣昭昭别过去，双手想推开男人，可他抱着自己的力气极大，她推搡几下后发现推不动便也放弃，“你现在这般将我推开，不正是将我遗弃在你后么？”

她一直都知谢辞衍想什么，亦知晓他为何将自己推开，不让她步这趟浑中。可她却不想他将所有的担全数往上扛，却把她一人独留在圈外，她不想站在圈外看着他陷泥泞之中只能着急不安，她想能成为他在泥泞中的依靠。

于嫣昭昭而言，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一起同肩而行还要浪漫的事了。

见谢辞衍依旧不语，她瘪嘴，更红了一圈。“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连累你啊？”

听她嗓音哽咽，谢辞衍再忍不住松开了手，脱而，“不是。”见她又要哭，抬手帮她拭泪，却又一次被她给躲开。他再没法，叹息一声无奈：“昭昭，你可知我要的事有多危险么？轻则，人落地；重则，株连九族。你可想明白其中利害了？”

嫣昭昭波平静，唯有在闻见株连九族时颤了一瞬，而后又恢复了往常平静。她既决定要与他一同踏这泥泞，又岂会没有料想到一旦失败他们下场将如何，可她想相信谢辞衍，一如那日泛舟湖上，他说会护着她，她信，如今她也同样相信他会到。

她生时便是被母亲寄予翻厚望的嫣家嫡女，待到及笄，她又被迫赋予了一国之母的份，每一个份皆是她嫣昭昭，却又不是她自己。她好似，从未以自己的想法思考活过一日。

而今，她想自私一回，跟着她的心走一回。

“我不怕。”她眸定，脸上满是飒的英姿，好似将要征的女将军那般，脸上带着毅，告诉她的士兵不要怕，我们会赢的。

谢辞衍如何也劝不住前倔不已的女，更是无奈，“太后在前朝后的势力不可小觑，一步走错，便会落万丈渊。”他牵起嘴角一抹苦笑，“连我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你却要冒此大险下注于我么？”

徐徐来的微风吻了嫣昭昭脸上的泪，她眉沁着笑意，一双潋滟的眸中不掺一丝杂质，角那颗泪痣顾盼生姿，边笑意漫开，光芒烁烁，宛若繁星，明媚如那山间开满的山茶。

嫣昭昭蓦然一笑，似神女展颜，谢辞衍那双眸连一瞬都无法移开。她蓦然向他靠近，双手轻轻环在他的腰间，脸颊抵在他的膛上，耳畔传来他逐渐加快的心声，“那我便押上我的全，包括我的命，赌你谢辞衍赢。”

她抬首，下在他膛上蹭了蹭，似嗔般，“你会让我输么？”

谢辞衍对她是一办法都没有，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一手抚了抚她的青丝，情不自禁地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承诺一吻。“不会。”也不敢让她输。

她将所有赌注都给了他，他又怎么舍得让她输。

嫣昭昭这才喜笑颜开，“那你可不许反悔。”她极认真：“我掌金宝金册多年，虽只是个不得的皇后，可却不只是个徒有虚名的中。我还能时常寿康，要起什么事来肯定要比你那些线来得方便。谢辞衍，我不会拖你后。”

谢辞衍只觉心腔不断动，好似有什么正在他心中燃烧似的，一片温。“傻。”他低语，“有你，就好。”

他从来不怕嫣昭昭给他拖后，比起那微不足的事，她的安全才是他的第一考量。自摔落悬崖后，他不止一次想过，不若就不要那劳什龙椅，就这么带着她离开，离开长安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知晓他们份的地方生活。

可，这不过都是妄想。

若放任那昏君继续坐在那龙椅上，有朝一日这长安将再不平安，届时百姓饥荒，士兵因没有粮草无法打仗，贼匪倭寇靠抢夺维生，生灵涂炭。他与嫣昭昭即便真的逃长安，也会收到牵连。何况，他不忍心父皇用了一辈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大盛朝就这么毁于一旦，沦为敌国的笑柄。

况且，有了卢公公那一番真相以后。那杀父与弑母之仇，他不能不报，更想将原本便属于他的东西给拿回来，以一片盛世告父皇母后，更想以这江山为娉，光明正大地将嫣昭昭给娶回来，成为他的皇后。

谢辞衍看着前笑面如的女，心中更是动不已，缓缓低下，在她额角落下一吻。畔及她柔的肤，结不觉动，又缓缓吻住那红香甜的嫣。

他呼蓦然一沉，一吻上后好似再无法克制般，吻她的力不禁加重，贴着，吻得愈发放肆。

（58）铃铛（H）

那个吻，好似注了谢辞衍所有的炽，放肆又克制。他掀开看她的那瞬间，满眸，嫣昭昭只觉那一刻浑的血都了起来，以至于到现在哪怕上了霍随将军的车，看不见谢辞衍了以后，她依然觉得双颊，心快得像迷了路的麋鹿般，四撞。

车不断行驶，偶间还能闻见霍随在外赶的嗓音。霍随一直在林边境镇守，嫣昭昭此前从未见过他，只依稀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传言。都说霍随霍将军在战场上狠厉非常，如同狼群中的那一狼王般，既孤傲又果断，瞄准时机便能一击咬下敌人的咽。

她一直以为这般人大多冷寂，模样更是令人胆寒。可这个念却在见到霍随的那一刻起，被全数打破。他模样生的白净，英气十足的剑眉微微弯着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净的眸宛若白玉，眉间也带着几分飞扬炽烈。

与那传言中可怖的霍随并不相同。

谢辞衍让她先跟着霍随到城中落脚，晚些时候他便会来此与自己回合。嫣昭昭原先还不怎么乐意与他分开行动，可话到嘴边又止住，还是不与他闹，乖顺地上了霍随的车。

她不想让谢辞衍牵挂自己，想让他安心去那些他想之事。

霍随赶着车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左右，他们来到了边境城中。他找了家熟悉的客栈要了两间房，嫣昭昭着帷帽跟在霍随后一路来到楼上的天字一号房中。

“嫣姑娘，此很安全，你可以在此先行歇息，会有小二定时给你送膳，若有什么要吩咐于我，随时到隔厢房寻我便是。”霍随抱拳，将她送到厢房代好一切后便回了隔厢房。

过了一瞬，嫣昭昭这才反应过来霍随竟是唤她为“嫣姑娘”，她隐隐觉得霍随知晓她与谢辞衍的关系。谢辞衍既说霍随是他的人，她也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嫣昭昭吃过客栈小二给她送来的膳后，便一直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厢房内，没再去过，一直到暮四合之时，她才宽了衣准备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意朦胧时好似听见了门窗传来些许响动，挣扎着掀开一条，只见前好似有个黑影压在她上。瞬然，嫣昭昭便立清醒了过来，手掌摸索着一旁的枕向那黑影扔去。

枕被黑影稳稳抓在手掌，又听黑暗中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不过大半日不见，昭昭就认不得人了？”

谢辞衍抬手挥袖，桌上已然熄灭的蜡烛燃起了烛火，清晰照亮了前男人的模样。嫣昭昭满眸惊喜，蓦然坐起，抱住了前男人，柔的青丝如瀑布般垂落。“我还以为你今夜不会过来了。”

他抚了抚她的青丝，嗓音更柔，“我既说了会来，便不会言。”谢辞衍松开了怀中女，细细看着她的眉，又开：“昭昭，明日你便随霍随回去。”

嫣昭昭闻言一顿，下意识便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