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宴上匆匆一面，也只剩礼仪敬酒，再无其他。

她与谢辞衍一别昨晚，终成陌路。

可惜了。

（12）寺庙

几日后，太后边的毓姑姑亲自来到凤仪，带来了太后携她一块到龙居寺住上数日祈福的谕。

太后说此番逃此大难，实乃菩萨庇佑我朝，便决定带着嫣昭昭到长安香火最为鼎盛的龙居寺祈福诵经。这消息却不知怎的被后的嫔妃们知了，纷纷求到了太后面前，请太后带着嫔妃们一块去。一些位份较低的的嫔妃见不着太后，便在皇上面前表一副为国祈福的虔诚之心，皇上大为兴，果然请太后多带几位嫔妃一块去。

皇上沉迷于，丝毫没看来这些嫔妃们只是拿祈福当作托词，实则她们是想借此机会多在太后面前脸，希望能成为太后看重的嫔妃，往后在中的地位也就有了一分保障。皇帝虽看不来，可太后却是了然于心，她不想诵经时还多了群麻烦，便让皇帝也一起随行，这样那些个嫔妃心思也就会落回到皇帝上。

即是太后开，皇帝自也不好拒绝，便应承下来，在内侍监递来的随行名单上勾了几位他近来的嫔妃们，而后又因耐不住几位人的磨泡，又加上几人。原本简单不过的祈福到最后演变成浩浩行，的近侍、随从、女与太监竟一望不到尽，皇城的车更是一辆接着一辆络绎不绝。

到了龙居寺，便由皇帝边的内侍监分厢房住所。太后自不必说，住持已然准备好了幽静清雅的厢房供太后一人居住，而皇帝则住在东边的院里，那些一同来的嫔妃们全住到与皇帝相近的厢房中，唯独皇后嫣昭昭，因皇帝十分不待见她，便让内侍监将其打发到离他远一些的地方去住。

皇帝虽是如此说，可嫣昭昭毕竟是一国之母，住的地方自不能太差，但又有皇帝的嘱咐在前，便将她分到距离东厢房甚远的西厢房。

嫣昭昭知后，也并没有不悦的神，似乎还对内侍监的安排十分满意，走时还命碧落给了他一袋赏钱。

皇帝不待见她，嫣昭昭亦然，连看他一都觉恶心，她不得离皇帝越远越好。

劳累一日，太后便让众人今夜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再随住持诵经祈福。

这一夜，嫣昭昭这儿早早便在西厢房灭烛安歇，东厢房却通屋皆燃起烛火，笑声不断，直至夜半。

翌日，天尚朦亮之时。

嫣昭昭早已在前一日让碧落打听好寺中僧人们的作息，今日便早早地起来稍作些素净的打扮，连上也仅仅了几支银簪与一支皇后的凤钗，而后便带着碧落行至住持给他们摆早膳的内室。

她刚坐下不久，毓姑姑便搀着太后到了内室。看见嫣昭昭竟比她还早端坐在此吃着僧人们准备的早膳，暗自，心中看她更是愈发顺，连凌厉的眸也了几分。

“臣妾请母后安。”嫣昭昭上前福请安。

太后抬手轻碰了碰她的手，“起来吧。”抬眸看见除她二人外并无其他人的内室，更凸显她的难得，只可惜却是个不得的。“你有心了。”

嫣昭昭瞬间了然太后所言何意，嫣然浅笑，尽显谦卑。“这是臣妾该之事。”

太后更加满意，坐在她旁用起了早膳。

在太后背过后，嫣昭昭便瞬间敛起那笑意。在太后中看来，她是个懂事的，可唯有她自己知晓，这是她在后中生存一安立命的手段而已，她若不是一直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地事，这后早便容不下她。

吃过早膳，其余妃嫔仍旧没有现，甚至连皇帝亦不见人影。太后心中有气，便让僧人把早膳全撤了，只留下皇帝那份。

直至住持早课诵经之时，一众心打扮过的嫔妃们才姗姗来迟，巧笑嫣然地向太后见礼。太后虽有微词，可在菩萨面前只得收敛，压下心那恼怒之意。

待人齐了之后，嫣昭昭抬眸看了周围，却见另一侧端坐在皇帝旁的那抹人影竟是摄政王，谢辞衍。她微楞，谢辞衍怎么也在此，她可没听说他也要一同来祈福。

她思绪微，正晃神之时，住持洪亮和善的嗓音忽而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端坐在最前的空善大师与他们讲述了佛家的前世因果之说。嫣昭昭正听得神，后忽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师讲经的声音正巧在此时停顿，让嫣昭昭清楚地闻见后一名嫔妃说话的声音。

“这皇后当得也太落魄了些，竟打扮得如此素净，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面都没有，真是可悲可叹啊。”那嫔妃语气中满是嘲讽之意，丝毫没有察觉住持的声音已然停下。

住持嗓音洪亮，有他讲经的声音作为掩盖，前面的人便听不真切后的在说些什么，可不巧的是，住持已然停下，而跪在嫣昭昭旁的太后也将那嫔妃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侧过看了那妃嫔，有些面生，应是最近才册封的新人。许是正值得之时，上所穿所皆是十足十的名贵，似是恨不得把皇上赏赐的那些个东西全在上彰显她正值盛，是皇上最为的女人。

仅看了一，嫣昭昭便收回了视线，心中不由得暗一声愚蠢，真不愧是那昏聩皇帝能看上的女人，仅有漂亮可言，那脑却是个无用的摆设。

太后却将嫣昭昭如此表现看在里，愈发觉得她识大。有了她珠玉在前，太后看后那妃嫔更是不顺，低声喊来了毓让她将后面那妃嫔给拉去，别污了这大殿。

那妃嫔被拉去时还一脸茫然，显然本不知自己所犯何错。

用过午膳后，嫣昭昭便在厢房中午睡了片刻。醒来不久，便有女前来请她到太后厢房中，说是太后要与她闲聊几句。

嫣昭昭不疑有他，稍微收拾了自己便携着碧落往太后的院走去。途径一风雅无人的长桥，一抹熟悉的影亦正迎面朝她走来。

碧落也瞧见了对面桥的那抹人影，扶着嫣昭昭的手微了些。

相比起碧落的张，嫣昭昭则泰然自若地停驻脚步，稍弯了弯朝男人见了一礼。“见过摄政王。”那连一丝错都挑不来的端庄与礼仪让谢辞衍不禁眉尾轻挑，与那晚宵完全不一样。好似只要她想，她可以妩媚多情，也可以淡漠无情。

以嫣昭昭那夜的兴致来看，谢辞衍以为经过那一晚之后，她会有所变化，甚至隐隐期待她会借此来赖上他，可那一晚荒唐就宛若一场梦似的，消失在了嫣昭昭的脑中，她依旧是地位尊崇的皇后。

他眸底闪过一抹嘲意。想起这两天将她纳自己计划中所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可笑。

谢辞衍在瞬息间便将这些情绪给尽数敛起，朝她作辑回了一礼，“见过娘娘。”嗓音低沉清冷，但说的话好似比往常还要冷上几分。

嫣昭昭自是听得来，红微启，话正时又忽而止在。罢了，她要以什么份开问这句话？现下这样不正是她所想看到的么？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各不相。

谢辞衍亦好似一副没有话要与她说的模样，见过礼后，便侧越过她往前走去。清风微微拂过，他上冷冽的雪松香沁她的鼻间，她思绪瞬间便回到那一晚拥着他的时候。

嫣昭昭蓦然转，男人脚步快，已然离她好几步远，咬牙犹豫再三，她还是轻轻喊了他一声，“摄政王。”

男人脚步微顿，置于侧的双手蓦然握成拳。闻见她声音时有过一瞬的愣神，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在瞬息间回过神来，似对她的叫唤仿若未闻，继续向前走。谢辞衍垂眸，轻轻呼一浊气，将刚才因看见嫣昭昭而升起的思绪尽数压下。

风轻轻拂过他垂落在肩的发，好似这阵风的不仅仅是他的发，还有他那颗沉寂的心。

“娘娘……”

嫣昭昭自是知晓他是故意装作听不见，想来是担心自己会因那晚之事纠缠于他吧。

罢了，这样也没什不好的。

“走吧。”她回过，走下了那座桥。

那座清雅的石桥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寂寥的模样，仿佛那俩人从未来过。

（13）争

寺中虽比不上里，可太后所居住的这间厢房依旧用了心思。

房内宽敞，周围清净，还设有一座小佛堂以供太后随时参拜，案桌上燃着熏香，闻着像那供佛的檀香，能让人到平静。

“皇后已有三载了吧？”太后端坐在主位上，一手置于案桌，一手捻着佛珠，神情看起来并无异样，好似真是让她来闲话几句而已。

嫣昭昭闻见这问题，心中忽而升起一不太好的预，但面上还是装着恭敬的模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