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疏雪一声冰冷的咳嗽，让沈焰枝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中。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仿佛有电光火石在闪烁。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情似火。听雪斋内的温度，仿佛都因此变得忽冷忽。

最终，在我的苦苦哀求和连哄带骗之下，这场一即发的战争，暂时得到了平息。

于是，听雪斋那张小小的石桌上，便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我们三个人，坐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石桌上的空气，仿佛都被柳疏雪的寒气和沈焰枝的焰气冻结、燃烧，再冻结、再燃烧，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我坐在她们中间，觉自己就像那河绳的中心红线，被两大的力量疯狂拉扯，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我不能让这情况继续下去。

我一气，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发的轻微声响，却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位师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上。一冰冷如剑，一灼如火。

我迎着她们的目光，没有搬什么“同门情谊”的大理，因为我知，对这两个骄傲到骨里的女人来说，那些都是废话。

我选择了一条最直接，也最“无耻”的路。

“大师，二师。”我看着她们，声音不大，却异常定，“自从我踏上仙途，最先遇到的，就是你们。你们一位是我的引路人，一位是我的守护者。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顿了顿，脸上一抹苦涩的笑容，展现了自己“自私”的一面。

“我不想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如果两位师真的互看不顺，非要分个下的话……请把怒火，都发在我的上吧。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我说完，便低下了，好了承受狂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

先开的，是沈焰枝。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在我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声音慵懒而又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哦？小师弟，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这么自私，是想把我们两位师，都收你的中吗？”

轰——！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得。这话也太直白了！

“弟不敢！”我连忙把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戳饭碗里。

沈焰枝却不依不饶，她将那妖娆的目光，转向了旁的柳疏雪，笑得枝颤：“听到了吗？柳疏雪，你的好师弟，他要我和你……共事一夫呢！”

“你……你胡闹！荒唐！”

柳疏雪那张冰雪般的俏脸，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胭脂，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她又羞又怒，想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只能低声斥：“沈焰枝！你怎么……怎么能说这不知羞耻的话！”

然而，骂完之后，她却也低下了，那双清冷的眸，死死地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仿佛要盯一朵来。过了好半晌，她才用一比蚊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

“我……我听小师弟的。”

她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后，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找补：“寒川峰弟……应当……应当互敬互……”

“好了好了！别说你那大理了，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沈焰枝笑着打断了她，似乎对柳疏雪这副是心非的模样很是满意。她再次将那妩媚的目光投向我，神里充满了戏谑。

“小师弟，你可真是贪心呀。”

我心一，以为她要拒绝。

“不过呢……”她话锋一转，微微前倾，一混杂着硫磺与野玫瑰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她伸纤长的手指，轻轻了自己那黑劲装下，锁骨附近的位置，对着我眨了眨，声音变得又又糯，充满了委屈。

“二师最近在禁闭室里，可又添了不少新伤哦。浑上下，都好痛啊……”

她的声音，像是一只带着钩的小手，挠得我心发。

“小师弟，你可不可以……答应二师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待会儿……去我那里，帮我……重新包扎一下伤呢？”

她看着我，那双凤眸里波光转，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去。

“你呀，要是答应了二师这个小小的要求，那二师……答应你那个‘贪心’的要求，也……也不是不可以哦……”

她最后那几个字，吐气如兰，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无限的暗示与诱惑。

“呵呵呵……”

面对沈焰枝那赤的易，和柳疏雪那低默认的羞涩，我心中百集。我不能让这刚刚达成的脆弱和平再次破裂。

我看着沈焰枝，脸上一个略带稚气的、诚恳的笑容，认真地回答：“二师，你的要求，我当然能答应。你的伤，就是我的伤。”

这句话让沈焰枝波一，显然很是受用。

我话锋一转，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肚，故作可怜：“但是……师弟我从灵枢室来，粒米未，实在是太饿了。能不能……让我们三人，先安安稳稳地一起吃完这顿饭？”

我将姿态放得很低，既给了沈焰枝台阶，也照顾了柳疏雪的情绪。

听我这么说，沈焰枝自然不好再咄咄人。她风情万地白了我一，那神仿佛在说“算你机灵”，然后与柳疏雪对视一，两人竟达成了一无声的默契。她优雅地拿起碗筷，开始用餐，动作赏心悦目，仿佛她吃的不是凡俗饭菜，而是琼浆玉。

柳疏雪见状，也默默地重新拿起了筷，小小地吃着，只是那泛红的耳，始终没有褪。

我见二人终于安静下来，心中长长地松了气，立刻埋苦吃。

这顿饭，在一诡异的、却又带着一丝温馨的安静氛围中结束了。

我履行约定，在吃完饭后，起准备和沈焰枝离开。

“小师弟……”

柳疏雪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回，看见她脸复杂，那双清冷的眸里，盛满了挣扎、羞涩与决心。她扭了好一会儿，才从储袋里取一枚玉佩，飞快地了我的手里。

我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一震。

这正是我刚到寒川峰时，她为了谢我疗伤之助，送给我的那枚玉佩！当时我被罚藏剑石，将它留在了外面，本以为早已遗失，没想到……竟是被她好好地收了起来。

我仔细观察，发现这枚玉佩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手温，仿佛被温滋养了许久。原本光洁的玉面上，此刻竟多了一些细微的刻痕。

我将灵力注其中，那刻痕便清晰地显现来——那是一柄栩栩如生的小剑，剑清冽，剑意凛然，正是她的佩剑“断寒”的模样。而在小剑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隽秀的篆字。

“雪”。

我的心，在这一刻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