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不跟着你，我走，上走。”男人一把抓住自行车车把，车撑没有蹬开就急着坐了上去：“你别扔啊！我告诉你，你要是砸到我了，我送你去坐牢。”

“！坏人！”方草尖叫着丢第二块路砖。

路砖地砸在了车后上，在地上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男人不见了踪影。

方草在黑暗中站了几分钟，转大步向回跑去。

快要走到楼下，前面又现了一个人影。

方草猛然止步，气吁吁地停下。

是齐砚。

方草愣愣地看着齐砚，忽然瘪了瘪嘴，蹲在地上，泪唰地落了下来。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刚才用路砖丢那个男人时都没有哭，这会儿泪却突然止不住了。

齐砚站在原地看着她。他着白T恤和黑短，发有些凌，脸上还带着睡意。

“哭没有用，哪里都有欺负人的人，越哭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方草一边拼命抹着泪一边嘟囔：“要凶起来恶起来坏人才会怕，哭最没用了……以后我要坏人，很凶的人，我再也不哭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了。”

齐砚向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方草努力止住泪，着膝盖站了起来。

齐砚转向前走。

方草跟在后面。

走了两步，觉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齐砚转过。

他看到后的女孩弯腰在地上摸了一下，然后直起腰。

“地上有只甲虫，背朝下，翻不过来了，我帮它翻一下。”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解释。

齐砚表情微动。他看着女孩的脸，睛里有些困惑，更多的是好奇。

“啊，对了。”方草提起手上的袋：“齐砚，我拿了烤串，你吃吗？”

方草摸了下袋，又赶忙把手在上抹了几下：“是老板娘让老板给我烤的……”

齐砚摇。

方草打开袋，走到他面前：“不是客人剩的，是人都走了后老板娘特意让老板现烤了给我的，真的不是剩的，你摸摸，还着呢，很净……”

齐砚低看向她展开的塑料袋。

“看，还有烤翅中。你吃翅中吧，这个很多。”方草用手指了下翅中的竹签：“你自己拿，我手上脏。”

齐砚抬起睛，对上她满是期待的脸。他拿起一串烤翅中，咬了一。

“好吃吧？香不香？”女孩满脸笑容，睛红红的，挂在腮边的泪珠和她的笑一起在昏暗的街灯下闪着光。

男孩皱着眉，伸手碰了下方草的脸颊。然后他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迅速收回手，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方草摸着脸。

“有虫。”齐砚看向旁边的砖墙。

“哦。没事，我不怕虫。”方草笑眯眯抬起手背抹了把脸：“走，我们上去吃吧。”

男孩蜷起手指，指尖上的泪蹭到了他的手心。

（十八）鬼来

吃完饭，蒲早把餐放洗碗机，收拾了下台面。

刚转过。鬼走过去，伸手解她的围裙。

然后……

穿在了自己上。

蒲早失笑：“又饿了？现在就准备晚饭？”

鬼拉起她的手，走到镜前。把一块巾递到她手上。

蒲早着手，看着他把一只四边扯开中间剪了个的垃圾袋到脖上。

鬼拉了张椅对着镜坐好，把从屉里拿来的剪刀递给她。

蒲早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她用巾围住他的脖，接过剪刀：“我不记得我会剪发，剪坏了不要怪我。”

“嗯。”鬼端正地面对着镜，表情非常放松。

蒲早围着他转了一圈，不知该如何下手。

“你们鬼应该有自己的理发店吧？”蒲早勇于放弃。

鬼笑着拉住她的右手，放在自己上：“没事，随便剪。”

手指发间，顺着鬼手掌的力度在他上了几把。

蒲早心里一亮：“等一下。”

她取来梳和几只发夹，把鬼的发分区夹好。

手指托住一撮发，歪看了下镜，确认好要剪掉的长度，竖着下剪。

随着清脆的咔嚓声，散碎的发丝飘落到蒲早手上。

前的场景忽然有些熟悉，手下发丝的、纹路、走向她忽然了然于。

难自己以前学过理发？

那真是便宜这只鬼了。

“转。”蒲早轻轻在鬼的上了两下。

“闭。”蒲早弯腰修剪鬼前额的发，尽量让其和侧面形成一顺的弧线。

剪完后，她退后两步，左右打量了下：“还行，我觉得对称。你看下可以吗？”

鬼睁开睛：“很好。”

“你都没看。”

鬼转看了下镜：“特别好。”他睛轻眨，掉在睫上的碎发落到了他的嘴上。

“别动。”蒲早另外拿了块巾，拭他脸上的碎发。

鬼结上下动。他拂下了嘴，抬吻蒲早。

蒲早本能地向后一闪，却被他中的悲伤惊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总是冷静、不看人时显得极其漠然的睛里盛满足以把他完全席卷的伤痛。

伤痛一闪而过。

“怎么了？”蒲早轻声问。

鬼摇摇。

蒲早用手指抬起他的下，轻轻掉他鼻尖的碎发。

鬼闭上睛，微微抬着，似一只等待被抚摸的温驯的小狗。

蒲早了把他绒绒的脑袋，低贴上他的嘴。

“去洗洗。我都吃到你的发了。”嘴分开时，蒲早说。

洗完手，蒲早拿了本书，歪在沙发上看。

这几日她觉神逐渐好转，但的不适仍是困扰。容易累，觉总有些恍惚。

鬼从浴室来，径直走到沙发旁，俯压住她。

“嘛啊？”蒲早被他蹭得脖颈发，歪着躲。

“要。”

蒲早差被呛到。她皱着眉笑：“昨晚不是刚……大白天的，又刚吃完饭。别动，让我看看你发。”

鬼抬起。

“嗯……还行。”蒲早扒拉着他的脑袋：“这边稍微长了，再剪两下就好了……诶这边有几漏掉了……”

“好看吗？”

“好看。”蒲早对自己的手艺表示认可。

“那还不？”

蒲早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