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许可以过上稍微正常些的生活。」我忍不住憧憬。

「是的，这也是我的希望。」他简单回。

「如果我们能平安到达，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鼓起勇气问。

「什么样的生活？」

「是的，你想要什么生活？」

「说实话，我不知。我从来都没有什么野心，即使在陨灾之前，我最想要的也就是尽情享受生活。」

我笑了，带着奇怪的亲切，说：「可不，那时你只知看育比赛、喝啤酒。」

谢德升也笑了，有些羞赧地承认：「很惬意的生活，只用好自己，没有太多的责任，工作也不用太心。」

「现在不一样了，你还想……还想再找……一个和你分享生活的人，不是吗？」我满心期待地问。

「当然，但是我在这方面运气不太好。」谢德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我的发，遗憾地说。

也没有那么差啊，我内心向他说。只要问我，我就会说好。我的意思是，谢德升如果有这心思，第一个问的女人，不该是我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患难与共，应该有些特殊照顾吧！

然而，谢德升不再说话，我只能迫自己继续说：「应该还有机会的！」

谢德升一动不动，没有立即搭腔。我有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得有儿，说得太多想得更多。我想成为谢德升生命中的女人，他的家一分。然而，他从来没有说过或有任何暗示，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和我有相同的觉。哪怕就是我们在床上激情缠绵时，他也没有说过、永远、在一起之类的甜言语。

「你……呢？」谢德升的声音如此柔和，我差儿没听见。

我调整了一下，问：「我什么？」

「你想要的生活？」

这次到我一动不动、不知所措了。我预想的是他表白、我同意，可不是反着的。

谢德升没有看我，仍然盯着前方的某个，说：「你总是很独立，不需要男人或者任何人。什么时候都是，无论是陨灾前还是陨灾后。」

我了嘴，认真想了想，说：「可能吧，陨灾发生时，我才上中，自我觉又太好，所以满脑都是一番惊天动地的成就。我从来……都不是……那梦想相夫教……过舒适日的女孩，我的生活本来就很舒服。我想要……」

那些曾经的梦想已经是上辈的事儿，现在再说来，还是让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要成为一名理学家。」

谢德升长叹一声，伸手半抱住我，说：「我知，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我无缘无故地掉下泪，都是早就过去的事儿，怎么可能现在对我打击那么大呢。我睛，打神，大而化之地说：「没啥，即使在那时，也是一个很难实现的目标。你曾说，真要贡献，还不如捐钱来的更实在。」

「啊？我这么说过？」谢德升笑了。

「是啊，」我叹了气，不由自主回忆起从前。「六年前，当陨石撞击地球时，每个人的梦想和人生计划都破灭了。而这些不过是陨灾摧毁的一小分，想想那些逝去的生命吧。幸运的是，我们还在这里。你、我和霏霏能够平平安安活到现在，多不容易啊。所以，我们所能的就是建立一不同的生活，这并不意味着一定是坏的。」

「是么？你会喜么？如果我们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定居？」谢德升又开始摆我的几缕发。

「应该吧，我得找份工作。不知难不难，毕竟我擅长几件事对现在帮不上什么忙。」

「当然不是，你擅长很多事情。你擅长拾荒、在园里活，还会教霏霏。你一直都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谢德升立刻反驳。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沉思片刻，鼓起勇气说：「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一儿不介意去又脏又累的苦差事。我想贡献，我可能永远无法独立，也不到自给自足，但至少我能努力一些事情，成为……家里的一份。」

就差那么一，我几乎想说成为谢德升的一份。他觉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