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霏霏在我们安置的小帐篷里睡觉。一整天度的赶路，如果我躺下，可能一沾枕就会睡着，但我现在还不想睡。我解开辫，梳理发。自从我们离开小屋以来，还没整理过一次发。

谢德升坐在地上，靠在一棵老橡树的壮树上。他的右手边放着枪，睛盯着我们周围树林的影。也许他能比我看得更多，在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

「你怎么看？明天我们可能会潘宇龙说的六零二基地。」我问，仍然用我上大学时就使用的梳梳理发。

「是的，我们没有的里程，他们画的地图可能不完全准确，但我确实觉得不远了。」

「我知你会说我总是在担心，但我忍不住想，如果他们不迎我们怎么办？现在这世，人们已经变得提防心太重，领土意识更，他们对陌生人的反应不会太好。」

「我也想过这个，但我们遇到的那四个很友好，只要基地再有几个人和他们一样，我们应该就能没事。」谢德升凝视着树林，看样像在绞劲脑，试图想一个万全之策，末了说：「我们只能顺其自然，不怎样，我们都会想办法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如果他们拒绝我们加他们的地盘，咱们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就换一个呗，听起来基地周围有好几个不同的住宅区。」

「是啊，他们还说那些住宅区都有军队保护，甚至还有一队很厉害的娘军。那些女战士四游走帮助别人，现在这世还有这样的人，真不容易。」我由衷赞。

谢德升扬起眉，问：「你有兴趣加她们吗？」

「不，当然没有。我绝不会离开你和霏霏的，我只是觉得她们极了！」我很惊讶他会这么问。

「是啊，听起来这附近有一些好人，希望我们没事。」

我研究他片刻，谢德升很平静，但他的语气更像是认命而不是自信。

「你担心吗？」我非常轻声地问。

他呆呆看着我，说：「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害怕得要死。」

我松了一气，笑着说：「我也是。」

「我知前几天表现不好，而且吓坏了霏霏。现在会稍微注意些，不在她面前那么张兮兮。可是，我仍然很担心，我想我这辈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也许自己很傻，但谢德升的坦白让我觉好多了。我挪到他边，伸手了他的胳膊。「我也是，我们一起的。」

谢德升一只胳膊搂住我，另一只手还握住枪。「你理得比我好。」

「我也才发现，有趣的。」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从他的温和气味中得到安。「咱们两个，明明我是那个总在焦虑的人。我总是想控制可能发生在我们上的一切，而你不停提醒我放松。现在我们真的在路上，可能反而好一些。对我来说，决定总是最难的。一旦决定，思想倒是会平静下来。」

谢德升的手指玩着我一缕散落的发，说：「我们不一样。我在家里总是觉很好，好像我可以控制一切，照顾好霏霏，保证你们俩的安全。其实山上也没什么不同，但熟悉确实帮助很大。在外面，一切都超我的控制范围，意外随时有可能发生。我太渺小、力量太微弱了。我不知是否能到，我不想辜负你、辜负霏霏。」

他的声音很柔和、很自然，但最后几个字，变得哑和断断续续。我的一阵绞痛，靠在他上，宽：「别说傻话了，你哪里有辜负啊！」

谢德升转过，有惊讶，说：「我要照顾你、保护你……你们两个。这是我的工作，我的责任。我无法忍受发生意外，万一……我……」

谢德升摇摇，没有把话说完。我内心一阵激动，烈的情涌上鼻腔和眶，几乎无法抑制哽咽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