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走路，只是因为迫自己保持愉快的样，而且还要想各有趣的谈话主题。

最后我放弃了。

如果我们昨天没有开车，这次徒步迁徙可能不会那么令人沮丧。崎岖的地形，还有一车的行李，都大大影响我们的走路速度。面包车一个小时能走四五十公里，但步行只有两三公里，相比之下确实很打击人心。我们仍然持走小路，一路没有城镇或其他人，甚至连人类栖息地的影都没有。从安全说这该是好事儿，但举目望去只有萧瑟和荒凉，好像我们是这个天大地大的世界里仅剩的三个人，很难提起神、充满希望地走下去。

霏霏没一会儿就累了，所以谢德升让她坐在推车上面。他和我推，另一个人则准备好枪，以防我们遇到危险。谢德升把车打理得很好，推起来很轻松，只有在上坡的时候有些困难。有几次，我们爬的山坡很陡，需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把车推上去，但大多数时候我们都能顺利地完成这个任务。

下午三半，我们休息片刻，吃儿零，而谢德升和我则研究地图。路上有一个小镇，和这个地区的其他小镇一样，很可能已经被废弃，但这意味着会有空房或庇护所。我们决定去那个小镇，如果找到任何可以住人的建筑，就在那里过夜。

明确的目标对我们帮助很大，霏霏一直在说我们可能会在镇上找到什么样的房，又问她是否有床可以睡觉。我耐心回答孩的每个问题，谢德升仍然一言不发，太安静了。我不喜这样，也让我很担心。我遇到困难时偶尔会焦虑，但谢德升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

我们在日落前到达小镇，所有人都松了一气。这是一个非常小的镇，只有两条支路和一条主，旁边有些商店和餐馆。虽然房年久失修，但至少还矗立着。商店已经被清理得净净，除了几件破旧的家什么都没剩下。我们找到一栋两层楼的房，楼上的房间还铺着床。窗和门都完好无损，对我们来说，已经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奢侈了。

我们可以挡住门，也许两个人都能睡一会儿。

霏霏对我们的发现很兴，她的情绪之所以低落，只是因为爸爸不怎么跟她说话。我试着像昨晚那样给他一个责备的神，示意他的情绪让霏霏心烦意。但今晚谢德升更加张，几乎没办法直视我的睛。我努力理解他，不生他的气。这些年来，每当我的焦虑失控时，他都会及时制止住我。现在属于非常困难的情况，谢德升当然可以有那么一会儿心情糟糕。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霏霏上，和她一边玩一边准备晚餐。她非常心地帮着我摆碗筷，谢德升也终于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然而，当霏霏要求继续唱歌时，谢德升告诉她今晚不行。他草草吃完饭，立刻站起来大步走房。

我从窗往外看他在什么，谢德升拿着枪站在前门，扫视着越来越暗的周围环境。这个白痴昨晚一夜未眠，又打算整晚站岗。今天几乎走了三十公里，每个人都疲力尽。他该好好休息补充力，而不是熬夜发神经。

「爸爸还好吗？」霏霏跟着我来到窗边，和我一样向外看。

「是的，他很好。他只是太张你的安全，一心守护你免遭危险。」我抱了抱霏霏，把她安置在床上，对她说：「你今天走了一天路，需要好好休息，所以爸爸不能和你一起唱歌舞。」

「外面有坏人吗？」霏霏握住我的一只手，担心地问。

我握她的手放到边亲了亲，温言说：「虽然一路还没遇见，我们总是有可能遇到坏人。外面似乎很安静，这是好事儿，但你爸爸只是想更小心。霏霏，你是他的心肝小宝贝儿。在爸爸里，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你也需要安全。」她几乎恳求地看着我。

「是的，我们都需要安全。他正努力让我们每个人都安全。」

「这就是他不兴的原因吗？」霏霏追问。

「他没有不兴。」

「他就是不兴，在家里时，他没有像这样不兴。」霏霏固执地说。

我叹了气，霏霏说得没错。虽然她这么小，但心思锐。我必须认真跟她解释一番：「我知，但我们在外面时情况会有所不同。我们不了解这里，所以很难放松。我向你保证，不会一直这样的。」

「也许我们应该呆在家里。」霏霏有些沮丧，不再觉得门是件新鲜好玩的事儿。

「不，我们必须离开，去找一个有更多和更多人的地方，一个让你健康成长的地方。你爸爸和我都同意这一。」

「好吧。」她还是有些委屈，说：「我们俩能一起唱首歌吗？」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我的声音没有爸爸好听，你可不许笑话我啊！」

「好。」霏霏咯咯笑起来，情绪很快好起来。

我又陪着霏霏二十分钟，直到她打架，才走屋，来到谢德升边。

「你让霏霏心烦意。」

谢德升还是绷着，眨了眨，了一分钟才回过神，问：「什么？」

「你让霏霏心烦意，我知你很张，但有必要在她面前如此冷漠和严厉么？她五岁了，有自己的觉，这让她很担心。你能试着放松一吗，至少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