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离开，所以我本没办法在自己的床上睡觉。整晚，我都和谢德升抱在一起。半夜两人都迷迷糊糊醒来过，各自睡在床的一边，谢德升会把我拉回他的怀里，地搂着我。

也许他知我需要他的拥抱，或者他也需要。

我们在黎明前起床，默默地着简单的日常工作，洗漱、穿衣，为一天好准备。谢德升把我们最后的东西搬上车，我带着霏霏和虎在小屋和院里逛了一圈，告别这里的一切。卧室、床、冬天带给我们温的炉、院里的雨桶、外厕所、辛勤耕耘的菜园、森林里我们最喜的大树，还有通往河边的小路。

我们向一切别，在墓屋里和每个埋在这座山里的亲人说再见。霏霏认真对待这一切，但没有表现难过和不舍。她以前从未离开过这里，所以不明白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我明白，这间小屋一直是我们的家，为我们遮风挡雨那么久。当我们最后一次关上前门，用力拍打门板说再见时，我忍着泪。

我不想离开，我希望我们不必离开。

谢德升在面包车旁等着我们，当女儿跑向他时，他抱起霏霏，越过她的肩膀看着我。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家，我们会再找一个。」谢德升表面上是在对他的女儿说，但也包括我。

霏霏很兴，说：「你可以有自己的房间！」

谢德升笑了笑，放开了她，了她的发。我今天早上把她的发编成两条的辫，但她的发已经有几散落来。

「没有房间也没事，我们可以找到什么就用什么，对吧？」

「对。只要我们在一起，包括虎！」

这只杜宾一直跟着我们，几乎不离我的脚后跟半寸。他显然知发生了什么事，非常担心被落下。

我打开面包车车门，挥向虎示意，他兴地叫了一声，去。

我们挤在面包车前排会很拥挤，但我不喜把虎留在后排。我宁愿大家聚在一起，也不愿冒受伤的风险。霏霏跟着虎爬上车，坐在我和谢德升之间的中间位置。谢德升坐到驾驶室，我们的油箱几乎是满的，所以应该能开很远，省下好几天的步行时间。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谢德升问，语气温而轻松。他总是这样和霏霏说话，睛却盯着我的脸，目光犀利。

「我准备好了！」霏霏兴奋地回应。

「准备好了，」我，对谢德升说。

我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但事情已经发生。谢德升开动汽车，沿着泥路蜿蜒而下。我们的小屋和生活渐渐在视野中消失。

第十三章　谢德升抱着我唱歌舞。

这一天过得平淡无奇。

我们没有选择走国，甚至是省级公路。虽然路程最短，但却非常有可能充满危险。乡间小路的行程增加了一百多公里，但也避开了人群或潜伏在路边的土匪劫犯。面包车大约有五十升汽油，由于路面破损严重，所以一百公里能用十升油都算幸运。我们的行驶速度很少超过每小时五十公里，但我们没有抱怨。这比我们走路要安全，也快得多。

我们将潘宇龙为我们绘制的地图与我们自己保存的地图册行比较，更准确地标注、规划我们的位置、路程以及目的地。直到下午三左右，我们已经越过省界，没有遇到任何其他人。

在陨灾之后的一两年，路上人满为患。大大小小匪帮劫犯在路上游，不停寻找掠夺目标。家和社区会为了寻找更安全的住所和来源而迁移，还有人只是四游，在路边的汽车里寻找汽油，在废弃的房屋里寻找罐品。

现在已经没有人了，大分匪帮已经拆伙，零零散散散布在资源更集中的地方。好人要么已经死亡，要么搬离到安全的地方。一路的景骨悚然，就像世界末日的电影场景。每当我们经过一所房、一家商店或一个加油站时，我们都会停下来寻找补给品。谢德升和我一直在看油量表，但所有地方都已经被扫一空。

我们的汽油在一天快结束时用完了。

除非奇迹发生，我们能够遇到一辆有油的废弃汽车，否则三个人将不得不抛弃面包车，明天早上开始步行。这会更长的时间，但也许不会有事。一整天，我们都没有看到危险的迹象，我们本没遇到任何人。当面包车的车速明显慢下来，仪表盘显示加油的信号时，太还在低垂，快速移动的云层在落日上行，投下不断移动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