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依旧直，属于百圣女的仪姿不曾有失。

只是那投映在地上的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回到清雅静谧的揽月居，殿内熟悉的百冷香并未让叶轻舞的心绪宁静下来。方才练功场边清璇那冰封之下压抑着狂焰的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白玉砌成的浴池中，温灵泉无声淌，面上漂浮着碾碎的宁神，散发清雅淡香。

叶轻舞解开发簪，任由如云青丝披散而下，缓缓解开腰间系带，那象征圣女份的繁复粉裙衫顺着光的肌肤悄然落，叠在脚边。

氤氲的气中，一完无瑕的玉逐渐显。肌肤胜雪，光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心雕琢，在朦胧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形纤秾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饱满的酥傲然立，端樱红在的汽中，羞涩立。再往下，是平坦光的小腹，没有一丝赘，勾勒柔的线条，最终没那片神秘而光洁的幽谷。

纤纤玉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足趾圆如珠贝，与上方的汽形成微妙反差，更衬得肌肤莹白剔透。她缓缓步浴池，温的灵泉漫过足踝、小、腰肢，最终将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完躯彻底包裹。

温瞬间驱散了夜间的微寒，也似乎稍稍化了些许绷的心弦。叶轻舞背靠着光的池，闭上，仰起，任由漫过致的锁骨，浸着如墨青丝。波温柔地漾，轻抚着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舒适。

然而虽渐，思绪却如同池底潜，愈发汹涌地翻腾起来。

葬渊前，凌蝶梦那双绝望死寂的眸；那陌生男如神兵天降般狂暴霸烈的影，以及他看向怀中人时，那毫不掩饰的、灼到几乎伤人的担忧与心疼；蓝若夕现时那慵懒却大的姿态；古桃树下独酌的涩意；静思轩中玉简冰冷的和那些惊世骇俗的残篇断章；芷茵惊惶失措的表情；还有清璇师在月下偏执练剑的孤峭影……

规矩，变数，忠诚，质疑，宗门，个人……这些念彼此纠缠冲撞，将她素来澄澈宁静的心搅得波澜丛生，一前所未有的躁动在血脉无声蔓延。

为何心绪如此不宁？

清璇师在月下偏执练剑的影又浮现前，那冰冷的杀意，那伤痕累累却丝毫不顾的执拗……与蝶梦，似乎走向了截然不同的路。

自己呢？自己的路又该如何？

一莫名的烦躁和一难以言喻的空虚，如同池底的草，悄然缠绕上心。

她下意识地想要驱散这陌生的情绪，微微一动，带起层层涟漪。一只如玉的纤手无意识地划过下光的肌肤，从微颤的小腹缓缓落……

指尖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从未被如此刻意碰过的禁地。

如同被细微的电倏然窜过脊骨，叶轻舞的猛地一僵，咙里抑制不住地溢一声极轻、极细的嘤咛。

那……如此陌生，又如此清晰。

她的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一丝懵懂的、探究的颤栗，在那片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光柔的幽谷边缘，极其轻微地、试探地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