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执行净罪，是否……可能是在亲手扼杀一未来的可能？

然而，这缕微光很快又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下。她想起师尊千凝那不容置疑的威严，想起清璇师那般冰冷定的执行者，想起整个宗门上下对“净罪”之规近乎盲从的敬畏。自己这基于零星古籍产生的疑虑，在庞大的宗门意志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甚至……大逆不。

“师？”轩外传来一声轻柔呼唤，带着些许怯意。

叶轻舞迅速收敛所有外的情绪，神识从玉简中撤回，面恢复平静，只是那苍白虚弱之态并未刻意掩饰。她转，见是平日里侍奉在她殿外的一名小师妹，名唤芷茵，此刻正捧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站在门，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芷茵？何事？”

“夜……夜寒重，师您伤势未愈，师尊命我等需尽心照料。见您许久未归，我便寻了来……还请师保重仙。”芷茵小声说着，捧着狐裘上前，动作轻柔地想为她披上。

叶轻舞并未拒绝，任由那带着意的柔裘裹住微凉的肩。目光掠过芷茵低垂的睫，忽然轻声问：“芷茵，你几年了？”

芷茵似乎没想到师会忽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恭敬回：“回师，已有十一年了。”

“十一年……你觉得规如何？”

芷茵微微一颤，垂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规如山，自是……极好的。维护宗门清誉，庇护我等弟……”

叶轻舞看着她张的模样，心底无声叹息。看，这便是绝大多数弟的想法，敬畏，顺从，从未想过质疑。

“那……你觉得凌蝶梦师妹，该受净罪之刑吗？”这个问题问，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探询。

芷茵猛地抬，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瞬间煞白，慌忙：“师！师妹不敢妄议！蝶梦师妹她……她犯规，主与执法长老已有定论……自有其取死之！”

话语急促，带着撇清关系

的惊惶。

叶轻舞静静看着她，不再追问。只是心那抹孤寂越发重。她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一贯的温和：“我知了。夜已，你回去歇息吧。”

“是…是！师也请早些安歇！”芷茵如蒙大赦，躬行了一礼，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静思轩，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沾染上什么不祥。

轩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叶轻舞一人，与满室冰冷的玉简。

她拢了拢狐裘，缓步走静思轩，仰望着浩瀚星空。星河迢迢，千古如一，冷漠地俯瞰着尘世间的規矩、挣扎与困惑。

她的心，自幼被宗门规矩塑造得纯净剔透，如今却因一场意外的变故，一次于复杂权衡的放，以及这几枚冰冷的玉简，而生了前所未有的裂痕。

规矩是对是错？ 持与变通，孰重孰轻？ 宗门利益与个命运，又该如何权衡？

无人能给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