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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酒剑行离恨楼】(第一层)(第一卷1-10章)(3/10)

白,但那双眸,

却亮得惊人。她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

「你们说的,可是死者手腕上,会有一不易察觉的红痕?」她的声音,带

着一丝颤抖。

父亲浑浊的睛猛地一亮:「姑娘……你怎么知?!」

离恨烟没有回答,她缓缓地走到我们面前,那双清冷的眸,第一次正视着

我,充满了凝重。

「我叫离恨烟,是修炼者,来自离恨楼。」她语气郑重地说了自己的份,

「我奉师门之命,下山追查的,正是这『相思引』之毒,以及幕后一个名为『合

教』的邪派。」

教!

我和父亲对视一,都从彼此的中看到了震惊。这个只存在于江湖传闻中

的邪教,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我们的边!

离恨烟未再多言。

第七日的清晨,她的外伤已经完全愈合。她换上了自己那洗净晾的黛绿

长裙,虽然上面还有几破损的痕迹,但穿在她上,却依然难掩那份尘的

灵动与风华。

她将那柄离恨伞重新背在后,走了里屋。

「这些时日,多谢二位相救。」她对着我和父亲,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她

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太多的激之情,更像是在完成一个必要的礼节,「救

命之恩,离恨烟铭记于心。这份诊金,还请收下。」

说着,她从袖中取一小锭银,放在了桌上。那银,足够我们父二人

半年的嚼用了。

很明显,她要走了。银货两讫,恩情已报,从此两不相欠。

父亲连忙摆手,想要推辞,我却先一步住了他的手。我看着离恨烟那双清

澈却毫无温度的眸,心中轻叹一声。她依然不信任我们,或者说,她不信任任

何人。她只想独自一人,去完成她那未完的使命。

「姑娘这是要去兰陵城?」我没有去看那锭银,只是平静地问

她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猜到她的去向,但她没有否

认。

「你一个人去,是准备再去领教一次合教的媚香,还是打算像城东那几位

年轻人一样,在梦中被元?」我的语气同样平静,却字字如针,扎向她

傲的内心。

离恨烟的猛地一颤,那双清冷的眸瞬间眯起,锐利的寒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直视着她的睛,没有丝毫退让,「离恨烟姑娘,

你武功,这一,我毫不怀疑。但你的敌人,并非只懂刀剑的莽夫。他们用

毒,用媚术,用各险歹毒的手段,杀人于无形。你上次是如何负伤的,你自

己心里最清楚。」

我能看到,她的手,下意识地握了离恨伞的伞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

白。

我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你或许能杀死他们十个,二十个。但

只要那能散播『相思引』的『情』毒源还在,只要那防不胜防的媚香还在,你

便总有中招的一天。你一个人去,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你!」她被我说中了痛,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薄怒。她确实没有万全

的把握能抵御那诡异的媚香。

「我只是一个乡野郎中,手无缚之力。」我摊了摊手,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但对付毒,我是行家。你要找的,是合教的巢。而我要找的,是『相思引』

的毒源。我们的目标,从本上是一致的。」

我看着她那双闪烁不定的眸,抛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筹码。

「你需要我的医术,来为你辨毒、解毒,让你能在他们的地盘来去自如。而

我,也需要你的武功和对敌人的了解,来保护我,并找到他们的老巢,为民除害,

也为我父亲了却一桩心事。我们合作,才是唯一的路。」

草庐内,一片寂静。

离恨烟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仿佛要将

我的灵魂都看穿。我在她的中,看到了挣扎,看到了犹豫,也看到了一丝被说

服的动摇。

我知,我的这番话,句句都说在了上。她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

的利害关系。但她那份孤与独立的情,让她很难去接受一个「累赘」。

许久,她才缓缓开,声音冰冷得如同山巅的积雪。

「我可以带上你。」

我心中一喜。

「但是,」她话锋一转,中充满了警告,「你必须清楚,这是你自己选的。

如果你因此事而死,没人会给你下葬。」

「一言为定。」我微笑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对我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但我却不能完全确定,我到底是想…救人,还是想和她在一起尽可能多呆一

会。

我们的故事拉开了一个混而又狼狈的序幕。

第二章:暮,冰雪消

我与清冷孤的离恨楼女侠,一同踏了繁华的兰陵城。

我们直奔城中几死者的人家。她言简意赅,却句句切中要害,总能从那些

悲痛绝的家属中,问最关键的细节。而我,则以医者的份,细心地检查

死者生前的卧房,寻找着任何可能残留的毒痕迹。

日暮。最后一位「相思引」的死者,是城中富商赵家的独,赵文轩。

赵府朱门墙,气派非凡,但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悲戚之中。赵夫人因丧

痛,早已哭得不成人形。离恨烟清冷的气质和我不凡的谈吐,让我们没有被当成

江湖骗门去。

「夫人请节哀。」我以游方郎中的份,向她表达了问,「令郎之病,颇

为蹊跷。在下斗胆,想看看他的卧房,或许能从他生前接中,找到一些病

因的线索。」

赵夫人早已被儿的离奇死亡折磨得心力瘁,听闻此言,仿佛抓住了最后

救命稻草,立刻便带我们前往。

赵文轩的卧房陈设华丽,却透着一死气,灰尘蒙蒙,仿佛被时间遗弃,

又像是,生气被完全。离恨烟环视四周,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则走到床边,仔细检查被褥和香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甜腻异香。

「夫人,令郎生前,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是……接过什么特别的人或

?」离恨烟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赵夫人在悲痛中,断断续续地回忆着:「文轩他……他近来总是神恍惚

……说是……说是夜夜都有仙女梦……还说……还说那仙女赠了他一方能安神

助眠的香……」



我和离恨烟对视一,都在彼此的中看到了相同的念

在我们的要求下,赵夫人的丫鬟从一堆遗中,找到了那个香。那是一个

工极其致的锦,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盛开的、妖异的红朵。我将香

凑近鼻尖,轻轻一嗅。瞬间,一熟悉的甜腻直冲脑门。没错,就是这

是「情」的粉,藏在这香的夹层之中!

「这香,是从何得来的?」我沉声问

「是……是城西那家新开的『红袖坊』……」赵夫人泣着回答,「文轩说,

那是全城最好的绣庄,里面的绣品,每一件都……」

离开赵家,我与离恨烟走在街上。

我们回顾着几位死者的共同。无一例外,他们都在死前的一段时间里,

神恍惚,夜夜梦,并且,都曾从「红袖坊」购买过绣品——或是一方手帕,或

是一柄折扇的扇坠。

而且,那「情」的粉,似乎…

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成完整的图景。

「我明白了!你所中的媚香之毒,与『相思引』同源,但作用方式不同。」

我立刻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媚香是直接攻击武者,扰内息。而『相

思引』,则是通过『情』作为媒介,在无形中,引诱普通人陷幻境,最

终在梦中,被元而亡!」

我越说,心越是发凉。这合教的手段,简直毒到了极

「情?」离恨烟的眉蹙起。

「没错。」我肯定地说,「这极为罕见,培育条件也极其苛刻,必须

生长在毒瘴与媚香织之地。合教一定有一个秘密的巢,专门用来培育此

那地方,寻常人本无法靠近。」

「而那巢,想必就是——红袖坊!」

我们走,准备找个地方歇脚,从长计议,明日再去探那红袖坊的

虚实。然而,麻烦却主动找上了我们。

七八个手持短刃的地痞,或者说,显然是合教的外围爪牙,狞笑着将我们

堵在其中,他们的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邪,像是在打量两只待宰的羔羊。

「哟,好俊俏的小娘!」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笑着,「跟哥哥们去快活快

活如何?」

离恨烟那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连凝重都谈不上。那是一

粹的、近乎漠然的厌恶,如同仙看到了脚边令人作呕的污泥。她连离恨伞都未

曾完全张开,只是将伞收拢,单手握着,那姿态,仿佛只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

蝇。

「速战速决。」她对我投来一个神,那神中的意思清晰明了:你站着别

动,别碍事。

我理解她的骄傲,也相信她的实力。我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将空间完全让

给了她,双手环,静观其变。

为首的刀疤脸见她如此轻慢,脸上闪过一丝暴,怒吼:「臭娘们,找死!」

他第一个挥刀冲了上来,其余众人也随其後,狭窄的巷瞬间被凌的刀

光和呼啸的风声所填满。

然而,他们的攻势,在离恨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笨拙。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旋,那柄收拢的离恨伞便如同一条黑的游龙,在她掌心

灵活地舞动起来。她的法轻灵到了极致,脚尖在的青石板上一,整个

便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般,飘然后退半步,恰好避开了刀疤脸势大力沉的劈砍。

接着,她不退反,手中的伞柄如同闪电般向前递准无比地在了

刀疤脸的「膻中」上。

「唔!」

刀疤脸只觉得一麻,一奇异的力瞬间透,让他全的力气都

为之一。他手中的钢刀「当啷」落地,整个人绵绵地倒在地,大

气,却再也站不起来。

一招!仅仅一招,领便已失去战力!

其余的爪牙看到这一幕,中都了惊恐,但他们已是骑虎难下,只能

,更加疯狂地向离恨烟攻去。

离恨烟的神依旧冰冷。她的影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离恨伞时而为

时而为枪,时而又化作一不可摧的黛屏障。

一名爪牙从侧面试图锁住她的咙,她反手一挥,伞骨重重地敲在他的手腕

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腕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发了杀猪

般的惨叫。

另一人从背后偷袭,她甚至没有回,只是将伞向后一甩,沉重的伞便

准地砸在他的面门上,瞬间血模糊,倒地不起。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多余,每一次手都只用了三分力,却总能以最刁钻

的角度,击中敌人最脆弱的位。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

轻蔑与戏谑的教训。

很快,巷里便躺满了的爪牙。他们无一例外,都还活着,但都已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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