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

那两个字敲得他脑作响，他一直觉得在裴芙的父亲之前他首先是他自己，他是个未婚甚至未恋的正常男，他可以在双方情愿且合法健康的前提下，和别的女人，纾解自己的生理望。

但是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脏，他脑袋里想起裴芙的泪，想起她充满信赖和依恋的目光，他在想这是否是一辜负？

现在是晚上十一，裴芙早就睡了，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刷牙。

裴闵和一条败犬一样洗手，挤了很多洗手，把手了凑到鼻前面闻，没那味儿了。

他下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家途中看见711，靠过去下车买了一兜冰淇淋和零。

这样的行为很像偷腥以后给老婆买包。

他叹了一气。

到了家悄悄打开裴芙的房门，蹲到她床边看她睡得好不好。

好漂亮啊我的宝贝。

睫长长的，脸还有稚气的婴儿，但是下已经是尖尖的小女的觉。

他忍着脸的冲动，把她被盖好，又看见她睡短了一截，从长变成八分，可怜地缩着。

长了？

现在是多，一米三多吧，这一年长得快的。

他记下这么个事，回要给她买新衣服，或许可以买得更大一些，要不然到了四年级还要窜。

裴芙被他闹醒了，睁开睛看了他一，往被里缩了一，意思就是：别吵。

他忍不住又拿手去摸她脑袋：“爸爸买了冰淇淋回来，吃不吃？吃就起来。”

“……几了？”她把他手抓过来看表，看不太清楚表盘。

“快十二了。”

“吃吧。”她被裴闵从被里捞来抱着，人还有迷糊，居然也不挣扎，就让他扛着到了客厅，乖死了。

裴闵拿了个草莓味的哈达斯给她，剩下的扔冰箱里存着，“今天例外，每天最多吃一个。”

“哦。”裴芙盘着，冰淇淋让她醒了：“你怎么想起来买了冰淇淋？”

“回来的时候路过。”他觉得上黏糊糊的，在客厅里就把上衣脱了往台洗衣机里一扔，从烘机里把睡袍翻来准备去冲澡。

裴芙抬看他脱了衣服，于是把睛垂下来盯着自己的冰淇淋。

作为小学女生，她审在男那一类，雌雄莫辨的、纤细的。

反倒是她那些同学都在私底下讨论她爸很帅，她也不觉得，可能是见多了就免疫了，那一肌她觉得很难看很恐怖，练成那样什么？

又不要搬砖。

她还剩一不想吃了，裴闵也不嫌弃，接过去一舀嘴里，把女儿剩的吃了，“这么贵还剩，不是吃吗。”要他自己买，可能叼着一老冰或者绿好心情就行了，没她这么小资情调。

不过给小孩吃得好一也没什么，贵有贵的理，原料可能好。

唉重是便宜的不吃啊，嘴刁。

他把那把懒骨提溜起来——就是两手掐着她咯吱窝下，把人举起来一儿，打算带她去把牙刷了。

但是他突然觉手底下有不对劲，将信将疑又了一下。

“痛！”裴芙惊呼：“别！”

裴闵和她大瞪小，他把耳朵都憋红了，好像一个小时以前在酒店里女人得样百的人不是他。

此刻他艰难地开：“……发育了，是不是？”

裴芙也觉得丢人，之前天穿得多就没事，但一夏就藏不住了，她都有了，也不知应该怎么和爸爸开。

下去会有胀痛的觉，上两个小尖儿也慢慢地凸起来了。

前两天王姨还悄悄提醒她，要让爸爸带她去买“小衣服”了，她毕竟是个保姆，也不太好手太多，如果裴芙不说。

她也得咬咬牙提醒一下裴闵，或者自己带着这个没妈的囡囡去买也行。

“我要买那个，‘小衣服’。”裴芙被他搂在怀里，觉得爸爸的温简直得吓人，两个人都有尴尬，讲完以后陷诡异的沉默。

裴闵抱着她走到卫生间，把她放下来，自己给她接挤牙膏。

裴芙在镜里偷偷瞟他，听到他终于开：“明天带你去买，你那些旧衣服小了也要换，明天一起买了，你自己挑，多买几件漂亮的。”

“到哪里买啊？”她吐泡泡，裴闵用帕给她嘴，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说：“商场里吧，内衣店里应该都有卖。明天带你去问一下。”

第三章

裴闵不怎么失眠，但他一失眠基本都是为了裴芙。

他盯着熟悉的天板，心想该怎么办，要怎么买内衣，他一个大男人该怎么和导购开。

于是他打开手机开始补课，然后发现这小女孩的内衣最好还是要去实店买，不能寄希望于网购。

他在通讯录里翻，现在已经是十二四十，他思量再三给某个前炮友发了消息。

“在吗”

“没死，要吗”那回的很快，一句话把裴闵沉默了。他不知为什么现在民风为何如此彪悍，这世界上还有没有柔情似的女人啊？

“问你个事”

“？”

“给小女孩买内衣应该怎么买啊？”

“你变态吧！”

“我女儿，亲女儿！刚刚开始发育。”他忍不住苦计了一下，“单父亲，不是很懂，不好意思。”

“哦哦你就带她去商场的内衣店问一下不就好了，和导购说要买小女孩的小背心”

“好，谢谢啊”

对面不回复了，他依然在床上瞪，一对耳朵通红地发烧，脚趾都尴尬地蜷缩。

第二天着黑圈带着裴芙去了商场，结果他还没说，那导购就从他窘迫的神中了解了他的需求，小声说：“是想给这个小妹妹买内衣吗？”

“对对对，”他忙不迭地，“那小背心，我不是很懂，可以麻烦您帮帮忙选一些吗？”

“没问题的，您放心。妹妹跟我来。”那个导购笑眯眯地牵着他的女儿走了，留他一个人在粉红的内衣店门徘徊，恨不得去买两个橘来应景。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裴芙过来叫他结账，他一付款码给人扫了一下，也不是很贵，而且买了多件换洗的，了门又折回去加了那个导购的微信，打算下次还来。

他看着那个粉的袋长舒一气，其实这事情比他想象中顺利轻松很多，接下来又带着女儿去童装店买衣服。

裴芙自己品味就蛮好的，不要他心，他坐在一边看着她换来换去的，只要扫码付钱就行了，省心。

裴闵提着大包小包带着孩吃了个麦当劳，回家了记起来导购说内衣要手搓，于是任劳任怨地替她洗新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