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意儿？」

众女见太太们都来了，这才纷纷去换衣裳。

丫鬟们也跟着去了，只余下黛玉还站着不动。

贾母走过来，拉着黛玉的手：「玉儿别恼。外祖母知你不喜这些，权

当是哄我开心，可好？」

黛玉见贾母这般说，只得勉。

宝钗和湘云忙一左一右搀着她去更衣。

沁芳亭前顿时闹起来。

四组人各自聚在一，有的羞涩，有的兴奋，都在等着这场别开生面的

「大观园维密秀」开场。

结果众女到了更衣间，掀开那西洋衣裳一看，登时都臊得满面通红。

王熙凤着那两片薄纱，丹凤瞪得溜圆：「哎哟我的娘！这…这也能叫衣

裳？」

只见那上截不过掌大的布料，堪堪遮得住两朱樱；下截更是荒唐，细带

系着片三角绫罗，怕是连那羞都掩不全，倒有大半要在外。

王熙凤抖着那件红丝内衣，丹凤瞪得溜圆，「这穿去岂不羞死人？」

李纨早已羞得背过去，连声：「使不得使不得…」

尤三倒是胆大，拎起一件黑镂空内衣在前比划，笑：「我倒觉得新

鲜有趣。

横竖园里都是女眷，怕甚么？」

忽瞥见秦可卿躲在屏风后发抖，便声嚷：「蓉哥儿媳妇，你平日最是风

，怎的这会倒害臊了？」

秦可卿细如蚊蚋地应：「三姨快别说了…」那声音颤得厉害，显是羞极了。

宝钗捧着衣裳细看，蹙眉：「这西洋人当真不知羞，竟将亵衣当外裳穿。」

转见黛玉已气得粉面煞白，忙劝：「颦儿且忍一忍，横竖园里都是女

眷…」

黛玉将衣裳掷在地上，冷笑：「好个没廉耻的西洋玩意儿！我便是死，也

绝不穿这劳什！」说着就要往外走。

史湘云却兴致地捡起来：「颦儿别恼，我瞧着倒也别致。」说着竟要解

衣带。

那边晴雯早骂开了：「呸！什么脏的臭的也往上！」

她拎着那细带直甩，「穿这个还不如光着呢！」

袭人急得去捂她的嘴：「小祖宗快别嚷！仔细叫人听见！」

王熙凤见众人踌躇，把心一横，忽然拍手笑：「罢了罢了，既然老太太

兴，咱们就豁去顽一回，权当尽孝罢了！」

说着竟真解了石榴裙，雪白膀，「横竖都是自家人，怕甚么！」

众女见她如此，都惊得倒凉气。

尤三见王熙凤带，也快地褪去外衫：「凤丫说得是。咱们今日就学

那西洋贵女，开开界！」

李纨见她们如此，只得羞忍耻地更衣。

秦可卿躲在屏风后，半天才磨蹭着换好。

薛宝钗见众人都换了，也只得勉换上。

林黛玉赌气不换，被湘云是住换了件白丝的。

正闹着，忽听外贾母笑：「怎么还不来？莫不是衣裳不合？」

王熙凤忙应：「就来就来！」

转对众女使：「横竖没男在场，怕什么！」

众女你推我搡，终究是褪尽了罗衫，换上了那羞人的西洋衣裳。

待穿整齐，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粉面飞红，连最利的尤三都低

绞着衣带，再不敢声说笑。

那晴雯原是个爆炭，此刻也缩在角落，拿手遮着前，活似只受惊的雀

儿。

独王熙凤撑着笑：「都愣着作甚？还不快些去，没得叫老太太等急了。」

话虽如此，自己却把团扇死死在前，半步不肯先挪。

李纨羞得几乎要哭来：「这…这如何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