赅，铿锵有力。

“还有，”晴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在丰上停留了一瞬，“爷的规矩，是府里的天。我知你们都心心念念盼着爷回来，但各司其职，才是对爷最大的忠诚。不许因私废公，更不许因着自己那念想，坏了府里的统，都听明白了吗？”

这话敲打的意味十足，丰的微微一颤，将埋得更低了：“婢…明白了。”

晴这才满意地了，语气缓和下来，对英：“琉璃和虽有婢女们看着，但她们玩闹起来没轻没重。你闲暇时，多去主院那边照看一下，莫让她们磕了碰了。”

“婢遵命。定不负夫人所托。”

待完毕，婉和晴又去看了看琉璃和，叮嘱她们要乖乖听丰和英两位的话，才让她们各自散去。

翌日清晨，两辆装饰着不同家族徽记的车，从王府侧门驶，分别驶向了城南的礼尚书府，与城东的尚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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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婉的车在苏府门前停稳时，她掀开帘，看到了熟悉的回廊与门。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连门前那对石狮，似乎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的母亲苏夫人早已在垂门下翘首以盼，边还站着一个眉与婉有七分相似的少女，正是她的妹妹苏映晞。

“姊姊！”苏映晞第一个快地跑了过来，扶着婉下车，中满是孺慕与好奇。

“我的婉儿！”苏夫人随其后，拉着女儿的手，眶瞬间就红了，将她从到脚细细打量，“可算回来了。让娘看看，气倒是不错，可这腰，怎么比离家时更细了？王爷…待你可好？府中下人可有怠慢你？”

“母亲，您看您说的。”婉扶着母亲，被家人包围的意让她心中酸涩又甜，“爷待女儿极好。您看，这镯，便是爷前些日特意从西北寻了上好的玉料，命人打磨了送回来的，上面还刻着女儿的名字呢。府里的人，见了我都敬重得很，没人敢怠慢。”

她抬起皓腕，那只温的白玉镯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苏夫人看在里，又是欣又是心酸，连连：“好，好…王爷心里有你，为娘的就放心了。”

婉的闺房，一如她离家时的模样，纤尘不染。苏映晞叽叽喳喳地缠着她，问着王府里的趣事。

“姊姊，王府是不是特别大？比咱们家还大吗？王爷…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英武不凡？”

婉为妹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中带着回忆的温柔：“王府自然是大的。至于爷…他比传说中，还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抹红，“那时节，女儿家心思，总觉得王爷是天底下最英武的郎君。如今想来，能在他边伺候，是我几辈修来的福分。”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苏夫人心中最后一疑虑也烟消云散。女儿不是在颜笑，她是真的…甘之如饴。

午后，婉来到父亲的书房。礼尚书苏大人，一儒雅，正在临帖。他并非不苟言笑之人，见到女儿，立刻放下了笔，脸上慈和的笑容。

“回来就好。”他没有问那些俗务，反而指了指墙上的一幅画，“还记得吗？这是你十岁时画的《江图》，笔法稚，为父却一直挂在这里。”

婉看着那幅画，眶一：“女儿记得。”

“为父知，把你送王府，是委屈了你。”苏尚书轻叹一声，“但当年，你对

王爷的心意，我与你母亲都看在里。与其让你将来嫁给一个不相的人郁郁而终，不如让你去那个你心之所向的地方。好在，王爷是明主，更是重情重义之人。自他登基，恩赏苏家，追封你祖父为文恪公，又提你兄长文彦在翰林院任职，这份恩典，我苏家没齿难忘。你如今在府中，份尊贵，为父也就安心了。”

“父亲，”婉为父亲续上茶，声音定，“女儿从未觉得委屈。能为爷分忧，能为家族尽孝，是女儿的荣耀。”

苏尚书欣地：“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王爷行事，确有雷霆之威，亦有风之。你在府中，要多与晴儿相互扶持，你们妹同心，才能更好地为王爷打理后宅。”

当晚，苏府设宴，一家人其乐。婉的兄长苏文彦席间对她敬酒，言语间满是激：“多谢妹妹在王爷面前为苏家争光，若非王爷提携，为兄如今还在国监苦熬呢。”

婉笑着饮下，家的温，让她几乎要醉倒在这片刻的安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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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苏府更为闹。林尚书一家，带着晴，应邀前来相聚。

两家的车在门相遇，婉和晴几乎是同时从车上下来，四目相对，都从对方中看到了喜悦。她们上前，相拥。

“，看你这气，苏伯母定是给你炖了不少好东西。”晴打趣。

“你也不差，我看林伯母把你养得愈发灵了。”婉笑着回敬。

两位夫人看着女儿们亲密无间的样，相视而笑。苏尚书与林尚书则并肩走厅中，这两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人，此刻只是为女儿的归来而兴的父亲。

宴席设在园的榭之中，男人们在外间谈论朝政，女眷们则在里间说着己话。

苏尚书抚须：“林兄，如今看来，我们当年的决定没有错。王爷雄才大略，又有仁君之心，实乃社稷之福。”

尚书林大人则要实际得多，他端起酒杯，中光一闪：“何止没错，简直是此生最正确的一笔投资。王爷登基后，不仅让我林家满门荣耀，更是将我那不成的侄儿都安排了兵历练。如今，晴儿在王府地位稳固，我行事，也比往日顺畅百倍。这都是王爷的恩典，也是女儿们用心的结果。”

里间，苏夫人拉着晴的手，心疼地说：“好孩，你在王府要掌那么大的家业，定是辛苦了。”

晴的母亲林夫人则笑：“过虑了，我们晴儿啊，从小就摆算盘，算账家是她的乐趣。我只怕她太直，在府里得罪了人。”

“母亲放心，”晴自信一笑，“女儿省得。再说，有婉在，我们妹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什么事摆不平？”

婉也笑着：“正是如此。府里的才们都敬畏我们呢。倒是有些小妖，比如那个丰，天生的媚骨，总想着法勾引爷，不过也翻不什么浪来。”

她们二人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聊起了府中的琐事，那份亲密与默契，是外人无法介的。她们是最好的妹，也是最固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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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在苏家盘桓一日后，晴回到了自家的尚书府。

与苏府的温文尔雅不同，林府的每一都透着一严谨与明。晴的父亲林尚书，在他的书房里见的她。他的书房没有字画，只有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满是卷宗和账册。

“回来了。”林尚书言简意赅，指了指桌上的一本账册，“这是今年秋税的初步算，你看看。”

晴并不意外，她拿起账册，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迅速地划过，很快便指了其中两数据的异常： “父亲，这两笔江南漕运的耗损，比往年了近一成，事反常，恐有猫腻。”

林尚书中爆发烈的赞赏：“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你的心思，比那些老油条还要缜密！此事我已在查。王爷将王府给你打理，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晴儿，为父知你聪慧，但也正因如此，你要比旁人更懂得收敛锋芒。在王爷面前，你的聪慧是你的资本；但在后宅，有时候，温婉比锋利更有用。这一，你要多学学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