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心中一奇，加快了脚步，拨开前的木丛。前的一幕，却让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溪边，凌渊正侧对着她，专注地跪坐在火堆旁。

他已经脱去了那件染血的白外袍，只穿着一件方便活动的黑中衣，袖挽起，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夕的余晖，为他的侧脸和认真的神情，镀上了一层温的金光。

他不再是那个在戒律长老手下隐忍不屈的倔弟，也不是那个在饭堂里与她谈笑风生的“好兄弟”。

此刻的他，专注、沉稳，充满了另一她从未见过的、原始而可靠的魅力。

她看着他用那柄从不离的战斗短匕，举重若轻地理着材，那属于尖剑客的、对力量与角度的准控制力，此刻竟被用在了这最平凡的炊事上，却显得无比和谐。

焱飞霞抱着酒葫芦，竟一时看得有些痴了，连走上前去打个招呼都忘了。

她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好兄弟”，产生了一难以言喻的、异样的觉。

“喂——！凌渊！” 最终，还是她那朗的占了上风，她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走了过去，“我把酒拿来了！你这边到底在什么，也太香了吧！”

面对焱飞霞那句发自肺腑的、无比真诚的谢，你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拿起桌旁那个大的酒葫芦，为她那只已经空了的瓷碗，再次斟满了琥珀的火云酿。

然后，你也为自己满上一碗，双手举起，对着她，在篝火的光芒中，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碰杯声，胜过了千言万语。

焱飞霞看着你，先是一愣，随即也了一个释然的、灿烂的笑容。她明白了你的意思。两人一仰，将碗中辛辣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你看着她那双因酒意和火光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眸，才缓缓地、认真地开。

“大师，你知我刚才在殿上，为什么让你自己开吗？”

“因为我相信你。” 你不等她回答，便继续说，“我相信的，不是你天下无双的剑法，而是你那颗比谁都正直、比谁都炽的心。在掌门面前，需要的不是愤怒，而是真诚。你到了，而且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你看着她，由衷地赞叹：“所以，你可不要光看着自己受了责罚，就觉得掌门不公。事实上，今天在揽月，你才是真正的赢家。你赢得了掌门的尊重，这份收获，远比思过三日要珍贵得多。”

你的一番话，让焱飞霞彻底怔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整件事。

“而且，” 你继续为她分析，“你也要相信你自己背后的人。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当时真的没忍住，当场发作了，你以为你师傅，真的会睁睁看着你被冷樱欺负吗？大师，你不是孤一人，有很多很多人，都在支持你。”

“至于掌门的判罚……” 你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罚你去思过，是给你时间，去沉淀今日的收获。而罚我去她那揽月抄书……那才是真正的、前路未卜呢。”

听完你这番条理清晰、鞭辟里的分析，焱飞霞看着你的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其中，有震惊，有恍然大悟，更多的，是一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敬佩。

“凌渊……” 她喃喃地叫着你的名字，最终，用力地一拍你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释然与豪迈，“你这家伙，脑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我以前……真是瞎了，把你当成需要人保护的小不了！”

这一刻，你们之间的友情，似乎才真正地，沉淀了下来。不再是师对师弟的关照，而是真正平等的、可以并肩而立的、过命的情。

面对焱飞霞那充满了敬佩与赞赏的打趣，你只是微微笑着，举起酒碗，将剩下的火云酿一饮而尽，然后用一半真半假的抱怨语气说：

“这不是师你保护得好嘛。”

你了嘴，脸上一丝无奈的表情。

“你也不看看，我自打门之后，有多少位‘严师’在‘关照’着我。我想停下来歇气，立就有人拿着鞭我……我也不容易呀。”

你这番话，将自己那堪称悲惨的遭遇，用一最轻松的玩笑吻说了来。

焱飞霞先是一愣，随即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毫不淑女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泪都快来了，用力地捶着地面，“你小！说得自己好像还委屈！不过……说真的，秦师叔那鞭……确实不是人能受的。你能扛下来，我焱飞霞，佩服你！”

她再次为你满上一碗酒，豪气云地说：“来！冲你这句话，咱们今天不醉不归！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焱飞霞的名字！”

溪边的篝火，映照着你们两人开怀大笑的脸庞。

这一刻，所有的谋、算计、情与压抑，似乎都离你们远去。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属于朋友间的、肝胆相照的豪情。

溪边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最后一丝余烬在夜风中忽明忽暗。那坛辛辣的火云酿，也终于被你们两人喝得见了底。

酒足饭饱，夜已。

“不早了，大师，我们该回去了。” 你站起，拍了拍上的草屑。

“嗯。” 焱飞霞也站了起来，她虽然喝得最多，但为修为的弟，这酒还不足以让她真正醉倒，只是让她那双明亮的眸，显得更加神采飞扬。

你们两人默契地，一同将溪边的残局收拾净。你将石板和碗筷在溪中洗净，她则用真气将篝火的余烬彻底熄灭，不留下一丝痕迹。

在这静谧的月下，你们并肩向回走去。

在通往各自住的岔路，你们停下了脚步。

“凌渊，” 焱飞霞看着你，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坦然，“今天，多谢你的烤和酒。等我从那破山里来，再找你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自己……去掌门那边，千万小心。”

你受着她话语中那份不加掩饰的、真挚的关心，心中一，笑着了：“好。大师你也是，思过崖清苦，多加保重。”

说完，你们互相抱了抱拳，然后转，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独自一人，走在返回弟居的青石小径上。

夜风清冷，散了你上最后一丝酒意。

回想着今天这一日之内发生的、堪称跌宕起伏的所有事情——从秦无霜的“惩戒”，到柳倾婵的“治疗”，再到冷樱的“挑衅”，以及最后，与焱飞霞这场酣畅淋漓的“言”……你的心中，百集。

而明天，等待着你的，将是那座不可测的揽月，以及掌门冷月心那名为“责罚”的、真正的意图。

经过一夜的休整，你上的酸痛已经好了大半，只有那些最的鞭痕，还在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你昨夜的疯狂。

你穿整齐，推开房门，正准备动前往那座决定了你命运的揽月。

然而，就在你开门的瞬间，一素雅的影，如同清晨薄雾中的一朵幽兰，静静地，伫立在你的门前。

是藏经阁长老，苏墨云。

她今日穿着一青的儒裙，长发用一简单的木簪绾起，怀中抱着一卷古朴的竹简。

她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知的微笑，那双总是着笑意的眸，如同两汪能倒映人心的、清澈的湖。

你心中一惊，连忙躬行礼：“弟凌渊，拜见苏师傅。不知师傅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苏墨云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如沐风。她的声音轻柔而悦耳，缓缓说：“没什么要事。只是听说你昨日……很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