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窜涌，像是那因暴雨冲破堤坝的库，携洪之势将一弯池塘冲成一片江湖。

等到第三玄脉，灵力翻冲击脉门便像是如芒在背，像是有千万细针戳刺柔内脏一般痛苦，但他还能咬牙持，师父既然说了要尽力而为，他就不能浪费她的一片孤心。自己拜的是正儿八经的仙家，是仙人后裔，怎能因为这一痛苦而倾倒？

“这是……”凌慕雨桃微睁，视线锁在那像是沸腾一般翻涌着的浴盆之中，仙草灵药的灵力几乎是在被他抹净，已经从最开始的翠绿转向绿甚至蜡黄，龙渊也从纯净剔透转被仙草留下的渣滓染黑起泡。

这等架势，是要破开第四玄脉？可药浴不够支持他这么胡来的！

“徒儿！”凌慕雨玉手，一只以灵力聚成型的唤魂铃在她手中轻声摇响，可即使是能唤醒死人魂灵的唤魂铃也无法惊醒他半分。

这小，可真会来。

“只能用这个了。”凌慕雨信手拈起一型似飘渺青烟一般的银针，弹指向那被白雾笼罩的浴盆飞去，嗖地一声凌空破风，那细小纤弱的银针却将迷雾破开，了那浸泡在黑杂草中的小孩。

“第四玄脉……还真让你小成了。”凌慕雨不由得心中一阵惊愕，算下来，也只有她曾经到过这等堪称神迹一般的壮举了。如她那在天界都在上的师炽霞仙，当年也是差一步才破开这第四脉。

“师父……我……我没给本门丢脸吧……”萧烟云全经络几乎都快崩裂开来，肤呈紫红随呼起起伏伏，仿佛上的每一个孔都在拼命地呼一般。脚下不慎一，双迷离之际隐约看见自己的睛就要撞向那弧形桶边。

清风徐徐，一只手揽过他的小脑袋，用臂弯挡住跌落的冲击。

也就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冰冰冷冷的师父怀中竟是如此温……

……

“上界九圣，乃是以‘太上碧落真仙’炽霞仙为首——这个名号曾经是预留给你师祖绝情仙的，可师祖情，又为情所伤，心损毁，终生与仙路无缘。很可笑吧，明明是绝情仙，却无法修炼绝情——绝情仙不绝情，是人心最绝情，便是如此来历。炽霞仙之下，还有‘常青藤’长生真仙，‘玄妙清云’灵玉殿下，‘九龙仙尊’御龙尊者，‘灵台元君’清源居士，‘仁德王’神武大帝，‘玉面公’天上仙，‘摘星折月’灵狐仙，‘沧渊九泉’四海主……这九位仙人是如今上界无人能其左右的无上至尊，不过，天上人也不见得过得多么潇洒。”

“长生真仙为一窥大现已自我禁闭数万余年，据说连炽霞仙都未曾一睹真容；玄妙清云私自下界，涉人间，被天罚以终生监禁；御龙尊者九龙九不存一，天龙一族几近灭绝；灵台元君终日郁郁寡，却无人知晓缘由；仁德王一心整治仙界，甚至不惜与炽霞仙各自林立；玉面公沉溺酒，忘却仙正途；灵狐仙被教与天所害，仅剩一缕残魂；四海主无故失踪，下落不明。”

凌慕雨浅品了一茶，檀轻叹一仙气，似是在叹世事无常。

“师父为何没有前往上界，成为在上的天仙，而是留在凡界，一个地仙呢？”萧烟云问，能上天界肯定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理想，可师父怎么看也是早就能登仙之人，为何会继续留在这里呢？

“……为师，没有脸面去见师。师父……是因我而死。”凌慕雨几乎是一字一顿才说的，那蹙的娥眉，无神的桃碧黑瞳，还有因息而起伏的，难以想象她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师父仙，吾已带走，汝若尚念先师之恩，便将师父未尽之贯彻到底，莫要再那畏首畏尾的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