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吗？他怎么会提前醒过来！

还有阿云珠和赤炎，他们应该一个在冥界，一个在妖界，怎会和凤溪一起现在父神的埋骨之地？

阿云珠的红裙红得像火，她在扶月面前落地，忍不住翻白睨她，“阿，你真是属驴的。”她数落扶月，“你从两千年前便开始计划复活父神，我原以为，跟凤溪在一起后你能收了这份心思，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

她冲扶月得意笑容：“我猜到你不会放过这次九星连珠之夜，早早埋伏在附近等着，果然让我逮到你了。”

“扶月娘娘。”赤炎没解释他现在这里的原因，他停在阿云珠边，脸凝重地问扶月，“您这样，不合规矩罢？”

三张嘴，三重质问，扶月无力招架。她垂下睫，言又止：“我……”

她不知该说什么。

凤溪抓着扶月衣裳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扶月，黑眸冷如冰霜：“看来，我在师尊心里的地位，始终比不过父神。”

第128章 忘情

扶月害怕看凤溪这幅样， 冷得不近人情。她仰起看着凤溪的睛，表情别扭地解释：“不一样的凤溪。你在我心里位置极重，谁也无法替代。只是……”她蹙眉红了眶， “只是父神待我恩重如山，若不设法复活他，我终归寝难安……”

阿云珠不耐烦地打哈欠：“怎么又是这说辞啊。”

赤炎也忍不住叹气：“哎，生老病死皆有定数，我那样阿落， 都能接受她死去的事实，娘娘， 您怎么这么固执糊涂啊。”

固执糊涂？

扶月眶周边的红意愈发重。这是她一次得到如此评价。

“师尊。”凤溪拽扶月的衣裳不撒手， 好像怕他一松手，扶月便会化作烟尘消失在天地间， “我可以接受你为天下苍生舍弃我， 那是你的大义， 我甘愿承全。”他的声音低沉鸷，“但我绝不接受， 你为了那人离我而去。”

“那人？”扶月诧异于凤溪对父神的称呼，他似乎厌恶父神至，连对父神的尊称都不愿叫。

“师尊不是一直想知，我消失的那段时间究竟去了何吗？”凤溪漆黑的眸泛着幽光，“今天我便告诉你实情。”

“其实， 我没有去无界。我去到了两千五百年前， 父神还存活于世之时。”他掀起， 底似有暗火焚烧，“我们在始信山的相思树下定情，凿玉璧写上彼此姓名， 悬挂在树梢最端；我们携手杀死父神，还他留下信，让你接替他成为新一任六界共主。”

他故意用残忍语气提醒扶月：“师尊，父神的尸块，是你亲手分割的。”

凤溪说的这些事情好比天方夜谭，扶月发白，下意识否认呵斥他：“胡言语！”

父神怎么可能是她杀死的！

凤溪俊容绷，神愈发冰冷鸷：“我清楚父神在师尊心中的分量，怕你知晓真相后痛苦不堪，才隐忍不言。事到如今，已不得不说。”

“不可能。”扶月神茫然地摇，反复重复，“不可能……”

昔年是父神手相助，她才能从妖兽利爪中存活，也是父神给了她份地位和家的温，让她从肮脏的无界人变成碧霄的扶月娘娘。

她对父神的恩情尚且报不完，怎么、怎么会联合凤溪杀死他并分尸呢？

阿云珠难得收敛脾气，正同扶月：“阿，其实我早就发现了，父神陨落前应当对你使了什么法术，篡改了你的记忆，抹去那些残忍的片段，只留下他待你好的记忆。”

“父神待你……其实并不算好。”阿云珠蹙起峨眉，他对我都比对你好上十分。”

连阿云珠也这样说。扶月表情恍惚地望望凤溪，又看看阿云珠，心忽地漫上漫无边际的无助和虚妄之，晃动站立不稳。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时辰推移，九颗星星越靠越近，慢慢连成一条笔直竖线，九星连珠正式到来。

凤溪松开攥住扶月衣袖的手，眸覆盖一层郁：“你骗我，还不信我。”他的声音听起来低哑而疲倦，“真伤人啊，师尊。”

他闭上睫密的睛，中低声呢喃晦涩法咒，扶月渐渐听，他念的是共享记忆的术法诀。

凤溪曾用这个法术，带小妖后苏羽落看清应龙族灭的真相。今晚他再度启用这个法术，大抵是想带她看看父神陨落的真相。

夜得像化不开的墨，九颗星宿汇聚在一起，串成笔直星链，横跨在浩瀚的夜空之中。要不了多久，它们便会分开，回到各自原本的轨。

凤溪离扶月咫尺之遥，只要扶月愿意，随时可握住凤溪的手，陷他的回忆中。

一边是复活父神，一边是探寻真相，扶月心如麻，百般纠结踟蹰难定，几乎要将下嘴咬血。

但很快，周围突生的变故让她无暇再去抉择。

平地起波澜，天地间骤然起一阵狂风，风力极劲，得众人踉踉跄跄站立不稳。伴着骤然现的狂风，埋葬父神残尸的神墓忽地往外冒白烟，边冒烟边闪烁金光。

那金光比正午的太还耀，扶月用手捂住睛，从手指间的隙隐约窥见，金光中似有一人影，正在快速凝聚成型。

扶月遮住睛，惊得双目发直：九星连珠的时间刚到，她还没来得及施法，怎么、怎么会这样……

凤溪收起招式，目光警惕盯着那团金光，嘴抿成一条细线。

阿云珠面凝重，若有所思：“释初……”

九星连珠需要等待百年，但它们相连的时刻，却只有区区数息。连成直线的星宿转瞬错开，笼罩神墓的金光也逐渐减弱，白烟雾中的人影愈发清晰。

终于，金光消散，一人影从烟雾中缓缓走，形大，面孔威严，周令人望之生畏的气场：“扶月。”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独独落在扶月上：“千年未见，你可安好？”

前的金光虽然已经消失，可扶月仍然觉得双目刺痛，脑袋沉沉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不由自主跪倒在父神脚边，恭顺低下颅，浑发抖：“恭迎父神……回归。”

凤溪皱眉看向扶月下跪的膝盖，忍不住攥拳。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让他的师尊下跪，尤其是前这位号称创世的神祇，更加不。

父神顿足不前，坦然接受扶月这一跪。他神发暗盯着扶月，不知在思考什么，良久没有挪动形。

半晌，父神扬下，冲扶月满意颔首：“很好。不愧本座对你的信任和栽培。”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已经超过扶月的承受极限。听完父神夸赞的话语，她的脑袋愈发得厉害，前天旋地转，好似沉浸在一场幻梦中。

终于，她支撑不住厥倒地。

摔向地面前，扶月看到了凤溪朝她飞奔而来的影，不意外的，她倒在了凤溪温的怀抱中。耳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赤炎极度震惊下不择言的惊叹——

“哇靠，大变活人啊！”

醒来是寅时，碧霄寝殿。

扶月着脑袋坐起，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

殿中只有君岚守着，阿云珠和其他人不知去向。扶月撑坐起，嘴苍白问君岚：“父神真的活过来了？”

君岚脸上还留有震惊：“是呢娘娘，父神真的复活了！此刻正在偏殿沐浴更衣！”

扶月缓缓，这才确定今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她的梦。她咬嘴，顿了顿，又鼓起勇气问君岚：“凤溪呢？”

“哎，神君不知怎么也了，是赤炎帝君带他回来的。”君岚叹息一声，语气苦恼，“但回来没多久，赤炎帝君便说父神已回归，神君是外男，再住在碧霄里不合规矩。所以他主，将还在沉睡的神君带去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