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多谢诸位帝君前来襄助。”

仙帝几人忙缓过神， 纷纷客：“应当的。”“客气了。”“娘娘您见外了。”

阿云珠没说话，她觉得扶月应该谢她。

天幕东方的这结界因释初而设，如今她已经彻底死去，结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扶月施法平了释初的坟，撤去外围结界， 恢复外界通行。

以后这里便不再是六界禁地了。

忙清一切，扶月温声叮嘱凤溪：“帮我送送各位帝君。”她特意幽澜， “东极大帝便由我来送罢。”

凤溪沉眸应允。

扶月再次向仙帝几人致谢， 先行带幽澜飞离天上天，送他回东极大地。

释初的埋骨地已变成一片荒芜废墟。冥帝阿云珠嫌弃掸去红裙上不知是灰尘还是骨粉的东西， 迎着晚霞晃了晃用豆蔻染红的指甲：“仙帝， 妖帝， 帝，你们几位常门， 认识路。我长居地底，鲜少到上来。”她主动提议，“让凤溪送我罢，你们几个好胳膊好的，自己溜达回去。”

阿云珠都主动这样提议了， 其他人也不便再说什么。

妖帝赤炎想到阿云珠的风评， 又想到他好兄弟的不俗姿容， 离去前再三斟酌、反复犹豫，还是折返回来，呲牙对阿云珠窃窃：“那个……冥帝， 凤溪跟扶月娘娘已有夫妻之实，就差举行成婚大典了。您……可要谨慎行事啊……”

“啊？”阿云珠气得眉一一低，嘴都歪了，“你要死啊？”

日的仙界，风里夹带清新的草香气，不像冥界的风，始终有土腥味。

飞离天上天三百里后，阿云珠驱赶祥云靠近凤溪，笑容暧昧唤他：“小凤溪～”

凤溪容平静，微微抬起幽寒眸，不卑不亢回应她：“师姑。”

“你方才言又止……”阿云珠收敛笑容，罕见地摆正经神，“是想对扶月说什么？”

“我知扶月偷用过越时术。她没被阵法传送走，你却无声无息消失许久。”阿云珠不给凤溪思考的时间，一连抛数个问题，“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

“你都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你是不是知什么了？”

晚风掀起凤溪额角两侧的碎发，他猛地抬，中闪过诧异光芒，愣在原地不作回答。

阿云珠用若观火的神盯着他，似乎想穿透他的五官和灵魂，窥探到他内心的秘密。

东极大地，树冠庞大的相思树延展数里。

扶月站在崖边，举目眺望挂在相思树最的那枚姻缘玉璧，心绪复杂纷。

拴着玉璧的红绳早已褪，她问幽澜：“你之前说，与我结缘之人仍存活于世，所以我没有办法取下那枚姻缘玉璧。那个阿泽能活这么多年，说明他……一定不是普通人罢。”

幽澜知扶月想探听什么。他毫无遮掩，坦诚告诉扶月：“我仅是听从仙帝安排，遵循先例，就章事。扶月，我无法从玉残存的灵气里找阿泽是谁，我仅能应到，属于他的那一半灵气仍在，所以我猜测他还活在世上。”

“阿泽。”扶月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凤溪的小名叫阿泽。”

“嗯？”幽澜发一声疑问，银面覆盖的脸上难得有表情，“不、不可能是他。”他竟惊讶到磕，“他、他小你近一半……”

能把修无情的人都惊到磕，可见这个消息有多炸裂。

扶月偏看向他，又补充了一则信息：“如果，我曾用过月的越时术，凤溪越时术撕裂的空间中，消失几个月才回来……”

“那有可能是他。”幽澜抢答。

扶月凝神等了等，想听幽澜分析原因。但她等了好一会，幽澜都没后续。她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幽澜透过面的看扶月，神平静如，“只是有这可能，我无法完全确定。”

扶月言又止。

这不是废话吗，她自然清楚那个跟她来挂姻缘玉璧的“阿泽”有可能是凤溪，她想知可能有多大。

“五五开吧。”幽澜好像会读心术似的，语气缥缈，“造化是很玄妙的东西，我捉摸不透它。”

“如果，我将凤溪带来此……”扶月盯幽澜，“你能不能探查，他内的灵力，与姻缘玉璧内阿泽的灵力，是否同宗同源？”

“不能。”幽澜斩钉截铁。

扶月懂了，她这趟白来了。

慨完造化的玄妙，幽澜又提醒扶月：“你是六界共主，私用越时术，试图复活父神，都不是你该的事。”

扶月明白，幽澜是在提醒她居位，应时时以作则。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的确不六界共主。

这趟东极来得超所值，扶月不仅什么都没打听到，还顺便听了几嘴说教。

返程时，她专门绕路去了月。

清寒正在月下独自饮茶，见扶月突然造访并不奇怪，随手变了一只茶杯，气定神闲：“月的桂茶最香，来一杯？”

扶月从善如在她对面坐。

桂香味极重，晒了泡成茶，香气却淡得几乎闻不见。扶月手捧茶盏，开门见山问清寒：“两千多年前，我是不是找你要过一次忘情药？”

清寒直接：“没错。”

果然。清寒那日脱而的那句“怎么又要”，并非信胡说。

扶月压住迭起的心，作镇定问她：“当时是什么情况？”

“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清寒啜一桂茶，慢慢悠悠打开回忆的匣，“父神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郁郁寡，活像丢了魂魄。我们都以为你是因父神离去而难过，想着缓和一段时日，你慢慢会接受的。”

“可有一天，也是这样好的月夜，你突然来月找我，向我讨要忘情药。”

“我本来不打算给你的，可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实在心酸，思虑再三，还是给了你一颗。”想起那时那夜的场景，清寒忍不住“啧”了一声，“你拿到忘情药，也不找我再要杯，当着我的面便急不可耐地嘴里，嚼几下囫囵咽了。”

“我当时还好奇，你又没过谁，找我要忘情药吃作甚。”她小心觑探扶月的脸，“但父神那时刚死，你又神魂不定的，我没敢问。”

其实，这里清寒没说实话。她没敢问的原因，不是担心扶月神魂不定，而是怕扶月会说喜父神，怕她说吃忘情药是为了忘记父神。

那可是畸形的啊。

“后来再见，你便一切正常了。”清寒拎起银柄茶壶，往自己的杯里添，“不知是忘情药发挥作用了，还是你接受了父神的离世。”

注茶杯发的声音很像溪动。扶月静静听完清寒的话，心中盘旋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重。

她一气，桂茶的淡香穿过鼻肺腑：“阿云珠是现今世上与我最亲近的人，我曾问过她，是否知我过什么人。她告诉我，没有。”

“阿云珠如果说没有，那便是真的没有。”她问清寒，“会不会吃了忘情药，不止我自己会忘情，其他人的记忆，也会随之篡改，将与我相之人忘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