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这下敢承认偷听了？”他似笑非笑。

扶月厚颜无耻纠正他：“主动的叫偷听，被迫的叫误听。”

凤溪第一次听说世间还有这则理。

“苏羽落……”想起小妖后刚才说的那些话，扶月不禁慨，“哎，其实她若没那么多错事，倒也值得培养。”

凤溪轻眨密睫：“她有责任心，也有拼劲。但心太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无辜的人和她的人都去伤害。”

不知想到了什么，凤溪的声音突然变得沉喑哑：“她离开应龙族群太久了，对族群之事知之甚少。有时候选择的路有误，心中所持的义便会成为障。”

凤溪想起的应该是一段不好的记忆，渐渐连眸也暗下去：“万灵之祖……呵……”

他极不屑、极嫌恶地从鼻腔发一声轻哼。

第104章 拯救

扶月觉察凤溪情绪低落， 她向外挪了挪，趴在床沿边转移话题：“我才知，你们应龙内竟有那个……”她咬住下嘴， 纠结一瞬，说那个词，“毒。”

她问凤溪：“你既有这能力，为何不用在我上？”她冲凤溪挑眉，“生米煮成熟饭展多快啊。”

苏羽落为凤溪准备的这间房看似装饰华丽， 实则漏风。寒风从窗不间断溜房中，凤溪打个冷颤， 表情玩味地看向扶月。

他不傻。

对六界共主霸王上弓， 会有何下场，不必多言。

“毒……是世间最恶心的毒。”底漫上嫌恶， 凤溪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净白皙， 他却摸手帕，反复拭脸颊， 仿佛脸上有不去的厚重灰尘。

扶月中担忧之。她看到了凤溪打冷颤的动作，正好床里还叠放了两床被，她翻坐起，抱了一床被下地。

“你说……”她轻手轻脚将被盖在凤溪上，跪坐在他边， 小心替他掖被角， “苏羽落掌权后， 最想什么？”

闻到扶月上的味，凤溪才停下脸的动作。他抬望向扶月近在咫尺的鹅脸，心情慢慢平复：“当然是达成心愿， 报灭族之仇。”

“她什么时候会动手呢。”

“应该快了。她费劲心思才成为妖界的掌权者，不会再浪费光，等上几十载。”

扶月爬过凤溪的腰，替他掖另一边的被角：“我真迫不及待想看金羽鹤吃苦的模样。”

在上的羽君大人，若得知这世间除凤溪以外还有其他应龙，表情会有多彩？

更别提那只应龙很快将率兵杀去太华山，亲手报灭族之仇。

“别动。”

扶月正艰难越过凤溪，给他掖被角，凤溪倏地沉声叫她别动。

扶月停下手边动作，贴着他的回原位，跪坐在脚后跟上，表情懵懂：“怎么了？”

凤溪睑动，定眸凝望扶月：“静心虽然有用，但不能将毒全外，还有一分残留。”

扶月明白了，她刚才的动作不合时宜，应该是勾起了凤溪内残余的毒。她错事般心虚挪开，视线缓缓顺着凤溪的脖颈往下走，掠过他的膛和腰，无意识地停留在他的中段。

那里……鼓起来一块。

扶月猛地睁大睛，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忽地记起，下凡历劫的那十六载，她跟李乾曾过的事情。在床上，在月下，在无人的园里……

燥的觉瞬间传遍全，扶月颤颤巍巍站起，猛地起来，推开门双发地跑了去。

凤溪撑地起，目送扶月逃走，挑起角笑得无奈。笑着笑着，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扶月……逃走时用跑的？

这时候，用法术御风逃离，岂不是更快？

凤溪脸上的笑容顿时然无存。

这晚过后，扶月和凤溪又在妖界逗留四日。

分明是暮冬时节，可天地间残留的寒意丝毫不逊隆冬，不单风冷如刀，甚至还下了两场不大不小的雪。

凤溪在外着寒风忙忙碌碌，为小妖帝的后事奔走，扶月则躲在房中闷睡觉。

有时躲在她房中，有时躲在凤溪房中。

凤溪时常两边换着跑，开门像拆匣，不知扶月躲在哪个匣里。

再一次忙完手边琐事，凤溪心怀期待推开他居住那间客房的雕木门，随风晃动的床帏后，扶月打着哈欠睁开：“忙完啦？”

凤溪脱下斗篷，抖抖上的雪沫，笑望着扶月：“师尊不是说，暂时别让外界知我们的关系吗。”

他走近床榻，笑容直达底：“你就不怕睡在我房中的事被外人知晓，会有人传闲话？”

只是借地方睡觉，又没睡到一个被桶里。扶月满不在乎地了睛，撇嘴：“苏羽落太偏心了。你房中的床比我的床躺着舒服，被也柔厚实，睡起觉来更踏实。”

最关键的是，这边有凤溪上的味。

那两个月的生死未卜给扶月留下极重影，闻不到凤溪上的味，她便睡不安稳。

她伸手抓住一缕凤溪的黑发，边把玩边恹恹叹气：“看到没凤溪，也不是人人都拿我这个六界共主当回事的。”

凤溪弯腰凑近她，剑眉斜斜飞鬓角的乌发中，眸如夜空邃：“我拿你当回事。”

小妖帝的后事很快理妥当。

离开妖界之前，扶月又单独去看了一趟小妖后。

许是因为向凤溪投毒不成反被拆穿，小妖后自觉脸上无光，凤溪在妖界帮忙的这些时日，小妖后没再找过他，只一直称病卧床，不见任何外客。

倒是难得肯见扶月。

小妖后仍睡在她和赤炎成婚时的红木棚架床上，床内摆设跟扶月前几天看的没丝毫变化，被褥仍旧是两床，甚至连赤炎的枕都在。

赤炎的尸都下葬了呢。

妖仆搬来椅放在床前，又送了一盏清茶来。扶月端着乎乎的茶盏坐下，漫不经意问苏羽落：“没收起来吗？”

苏羽落容憔悴，眉淡得似一团烟气。她顺着扶月的视线看向赤炎的枕被褥，眉心动了动：“明日便收。”

扶月在心底默默叹了气。

她想试试看，能不能最后再捞苏羽落一把。

冬天最适合喝茶。扶月浅啜一茶，没有任何铺垫，径直开问苏羽落：“你喜凤溪，是吗？”

苏羽落脸陡然一变，双眸惊恐地瞪大。

她不知扶月怎么知这件事的，只能猜测或许是凤溪那边走漏了消息。

扶月看穿了她的想法，坦白告诉她：“不是凤溪告诉我的。赤炎父母大丧那夜，我恰好撞见你和凤溪在树下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