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她并不知，一旦修炼合术，便再难。无论男女，只要一日不那档事，便如万蚁噬心。

再到后来，她彻底迷失了本。她合风轻痕，以修仙为诱饵，诓骗年轻貌的女太玄幻境，成为他们夫妻的炉鼎……

人生路，一步错，步步错。

风轻痕还她吗？青檀停止啜泣，神变得迷茫空：若如凤溪所言，那她也不知，风轻痕还不她。

从青檀的表情变化中，扶月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她语重心长戳破青檀所有幻想：“或许风轻痕曾经与你恩缠绵。但青檀，当他投海，决定拉着你修炼合术的时候，你们之间的情便不复存在了。”

青檀怔然不语，脸上的泪痕渐渐涸。扶月拉披在她上的外袍，轻她骨瘦如柴的肩膀：“不洁，心也不洁，还如何谈？”

第85章 双生咒

鲛油灯燃烧跃， 发豆青的光芒，幽影地牢内弥漫着淡淡的油脂味。

扶月掰正青檀的，让她抬看她：“抬起， 青檀。”

青檀动作迟缓地仰起脸，犹如一失去灵魂的木偶，目光空。扶月盯她的睛：“别再糊涂下去了，也不要再想着成全你心中伟大的，用终生圈禁来换取风轻痕苟活于人世。”

她忍住心底的疼痛和不舍， 下心，字字郑重：“这些人命， 虽不是你亲手所杀， 可你终归牵涉其中。因果循环皆有定数，这些人命， 你得还， 且得你自己来还。”

她用灼灼目光注视青檀：“青檀， 我今日是来送你的。”

青檀眨了眨，空的瞳仁中多了几分光采， 似乎明白了什么。

扶月提醒得更明显：“你和风轻痕上的双生咒——”她幽幽凝视青檀，“是单向还是双向？”

青檀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望向扶月，中带着未曾预料到的惊愕。

不过须臾，眸中的惊愕褪去， 青檀轻启嘴， 语句颤抖：“他以为……是单向。”

扶月了然。

她猜对了。

双生咒是六界禁术之一， 相传最初由界的一位女所创，分为单向、双向两，后来被六界的痴情们学去了， 用在各自眷侣上。

单向的双生咒，是施咒之人一厢情愿结在另外一方上的，他可随时随地现在另一方所在之地，哪怕对方在幻境空间或是万里之外。只是，每使用一次，施咒之人都要付被反噬的代价，每次反噬各不相同。且若另一方活着，那么施咒之人也活着；若另一方死去，施咒之人也将随之殒命。

双向的双生咒由两人共同结下，彼此上都缠有宿命红线，可以同同退、同生同死。

无论单双，只要结下双生咒，便再难解开。

青檀虽囿于情，却也不是那懵懂无知的少女。以扶月对她的了解，她不会简单地只在风轻痕上结下单向的双生咒。

她是月最的医仙，风轻痕、并趁机在他上结下双向的双生咒，对她而言仅是一桩小事。

想到这里，扶月忍不住在心底冷笑：都成亲这么多年了，风轻痕还是没彻底读懂青檀啊。

“风轻痕一定以为，你在他上结下的是单向的双生咒，所以才敢抢夺时渡盘逃走，并推你来挡刀。”扶月不想再数落青檀，只柔声劝她认清现实，“这卑鄙小人，你还护着他甚？”

月亮爬上枝，月内外陷无边黑暗，寒气蔓延得更快了。

凤溪静静听着扶月和青檀的对话，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他和扶月踏幽影地牢时，青檀跪地说的话，不是但求一死，是甘愿被囚禁到死。

原来，她想用这方式，换取风轻痕活下去。

墙上的雾凝结成霜，就连呵的气息都带着白雾。

扶月最后这句话戳散了青檀所有念想。她捂住脸，扑扶月怀中，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发破碎的、哀伤至极的呜咽声。

青檀的呜咽声刺得扶月心发酸。她抬臂回抱她，给予她足够支撑下定决心的力量：“青檀，我怪你，却不恨你。”她轻拍她的后背，眶，“是我给你的关心不够。若……若我能早些发现情况不对，及时阻止你，或者多去太玄环境看望你，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日这局面。”

“不。”青檀泣着摇，“你应该怪我，也应该恨我。毕竟……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明明是低低的泣，却震得扶月腔剧烈颤动。扶月闭上睛，说那句极残忍的话：“不要脆利落地离开。”

她顿一顿，去角下的泪珠，声音颤抖：“选个最慢的法罢。他手里有时渡盘，赶路快，会很快过来的。”

青檀离开扶月的怀抱，取下遮面的手，整张脸早已被泪痕覆盖。

“好。”她已明白扶月的打算，哑着嗓应。

凤溪递给她一把黑曜石匕首，刀鞘工，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没有任何犹豫，青檀开刀鞘，不假思索地重重划向左手手腕。

随着黑曜石匕首落地，粉的翻开，温嫣红的鲜血从青檀的手腕涌，如大颗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向地面。

扶月仍闭着睛，不敢睁开睛看这血腥一幕。凤溪代她询问青檀：“风轻痕中的主人，是谁？”

青檀垂下手腕，照实：“他和轻痕依靠梦境，我没在现实中见过他，不知他是谁。但轻痕和我说过……他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翁。”

“他似乎能通过梦境控人心。轻痕以前颇敬重扶月，在梦中与他几次后，不知怎的认了他主人，还渐渐对扶月生怨怼之言。”

凤溪记在心里。他叫来清寒及月一众人等，让她们共同见证等下将要发生的事情。随后，他祭通漆黑的星澜剑，脊背守在扶月前。

清寒看了看青檀割破的手腕，又看了看地上的匕首，最后，将目光定在碧霄那对师徒上。

她隐约猜到他们想什么。

如此也好。

她虽恼青檀败坏月门风，却也着实狠不下心决青檀。碧霄替她走了这一步，省却她日后长夜梦醒懊悔啼哭。

只是……

清寒望向扶月闭的双——

扶月怕是要难过好一阵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一炷香后，墙上悬挂的鲛油灯突然猛烈晃动，烟青的火焰摇摇灭，地牢中凭空现一个门大小的黑，边缘散发耀白光。

清寒一辨是时渡盘造的法阵。

她命令月弟严阵以待。

不多时，风轻痕的影通过黑传送至众人面前。

风轻痕应该已预料到自己将会面对什么场景，见到满屋戒备森严的人，他没有表现任何惊讶，只是虚弱地捂住，表情痛苦地呼唤青檀的名字：“青檀，青檀！你怎能、怎能这样。”

他踉踉跄跄走向坐在血泊中的青檀，抓住她割破的手腕，满不可置信：“你何时在我上结下了双向的双生咒？！”

他本来已通过时渡盘逃到了千里之外，正庆幸自己疾手快，竟能从月天罗地网的追捕中逃生天，忽觉生命在快速逝，虚弱到他几乎无法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