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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8/10)

星辰,如同扑火的飞蛾,只奔赴不问归时路。

扶月抬手挡住脸,一半懊悔、一半羞愧地低叹声:“天呐!”

她跌跌撞撞地转过,掩面落荒而逃。

山上林风往来不休。凤溪以腹发力起神晦暗地盯着扶月离去的方向,廓纤细的嘴在反复下变得又红又

他坐在来回被他和扶月来回翻压平的泛黄草地上,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嘴后,挪开手指不疾不徐整理凌的衣衫和发。

少倾,遮掩不住的笑意从,缓缓布满整张脸。

回首仙途几千载,扶月跌过烂泥地,被妖兽踩粪便里过,甚至当众被人丢过小石,她都觉得没有今夜这般尴尬。

今夜的这尴尬……不是简单的上或心灵上的尴尬,它是刻在脑里的,稍一回想便让人尴尬到表情扭曲抓耳挠腮。

扶月是鹌鹑,越遇到这事情她越想躲避。

一路连跑带飞地返回碧霄,扶月用力推开寝殿大门,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桶。喝完,她踢掉鞋嘴爬上床,打算用睡梦逃避现实。

怎么可能睡得着,空腔里像有小鹿跑来跑去。

寝殿院外的坛里好像有几株睡草。

扶月下床,赤脚跑到院外的坛中,果然看到一小丛韭叶似的睡草。她蹲下,掐了几片睡草叶,简单掸去泥土和灰尘,饿死鬼似的拼命往嘴

君岚起夜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君岚大为震惊:“娘娘……”她目瞪,“您在什么……”

“别我,别问我任何事。”扶月蹲在丛前,也不回对君岚,“回去睡觉。”

睡草果真有安眠奇效。

扶月吃了睡草,躺回床上翻了几次,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然,睡草只能让人的躯沉睡,却无法阻止梦境的到来。

这一晚,扶月又梦了。

不是在人间,也不是在山上。

是在天上天,在她位于碧霄寝殿的床榻上。

她和她唤作“乖乖徒儿”的男未着寸缕,肌肤相贴,在婉转低沉的息声中叠缠绵,床畔的纱帘随风摆动,满屋弥漫着凤溪上的寒梅香气,以及……情的气息。

梦醒后,扶月睁开睛,双目无神地看向床帘上的山茶纹样。

她忽而明白,为何在人间市集遇见小妖帝夫妇俩时,她的第一个动作是转拉着凤溪逃走。

也知她到底心虚在哪里——

不论是青檀和风轻痕,或是赤炎和苏羽落,他们之间都有一层共同的关系:夫妻。

他们携手去人间游历,去验千灯之节,理、正正当当。

而她和凤溪……是师徒啊。

她细数床帘上山茶的朵数,又记起一件事,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昨夜那样好的机会,她竟没有问凤溪,他喜的姑娘到底是谁。

扶月再没有睡,睁着直到天亮。

仙鸟叽叽喳喳停在碧霄上空,在柔的云层里嬉戏一番后飞远。君岚敲门扶月的房间,手里端着盆洗脸用的温面漂浮几朵

扶月逃避什么似的,将整张脸埋盆里,“咕咚咕咚”朝气。

快窒息时扶月终于抬起,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君岚:“凤溪呢。”

君岚弯腰捡起扶月昨夜扔在地上的衣服:“神君大人一早便去了。”

扶月“唔”一声,面如常拿起旁边架上的手巾,慢吞吞拭脸上珠:他去了也好,省得见面尴尬。

扶月不知该怎么形容昨晚发生的那一切,若非要找个词形容,大概只有四字:鬼使神差。

她鬼使神差答应和凤溪去人间,鬼使神差拽着他登上那座山,最后鬼使神差扒了他的衣裳骑在他上……

君岚随手抖了抖扶月昨夜穿的衣裳,一颗大小的袋里掉来,落至床边。君岚捡起那颗,好奇问扶月:“娘娘,您衣裳里怎么会有甜芝果的?”

扶月盖在巾后的睛——是她昨夜随手放袋里的果。她问君岚:“什么?”

“甜芝果啊。”君岚着那枚果解释,“一灵果,长在凡界和妖界的结界,果实和果都是心形状的。这情的效果,吃半颗便足以情动,所以凡间也叫它情人果。”

有……情的效果?

扶月想起了昨夜的翻缠绵,也想起了卖龙须糖的摊贩赠果给她时的意味长的笑容,一时哭笑不得。

该死的,那摊贩一定误以为她和凤溪是情人,是以赠他们甜芝果增情。

原来、原来不是鬼使神差,是情人果在作祟!

太好了——扶月的手巾:昨夜她苏醒后一直没再睡,脑糟糟的,想给她和凤溪荒唐的行为找个合理理由。

到天亮也没找到。

如果是误了情人果……扶月着手巾激动地想,那她和凤溪荒唐的行为便说得通了:谁能抵抗得了灵果的效力?她和凤溪皆是情人果的受害者!

思及此,扶月顿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她喃喃自语:“真是……不熟悉的特产,吃不得啊。”取下遮脸的手巾,她信诓骗君岚,“路上捡的。我看它形状特殊,想带回来收藏。”

君岚“哦”一声,没有再问什么,只帮扶月收好情人果的果。端着去前,君岚不经意瞥到扶月的脖,不由得惊呼声: “呀,您脖上怎么有这么多红斑,是虫咬的吗?”

什么?她脖上有红斑?

扶月手忙脚地奔至铜镜前。果然,镜中人的脖上有四五红斑,每都有指指节大小,红里透着黑,短期内应该无法消除。

扶月讪讪笑笑,神闪躲地抬手搓脖:“秋天的蚊……”她,“嘴、嘴真毒哈。”

君岚去以后,扶月虚脱无力地躺回床上,百折千回地叹了气。

导致她昨夜肆意纵情的元凶是找到了,可她心里清楚,昨晚……不能全赖甜芝果。

她是扶月,修行几千载,练就一本领。甜芝果或许会令她心情动,然若她加以控制,或是及时离开凤溪,事情最后都不会发展成那样。

细密而的亲吻声回在扶月耳边,她捂住耳朵把,脸颊转间红得能滴血。

是不是太寂寞了?扶月问自己。

可能……是吧。

与她同一时代的上古大神们几乎都已成婚,有的甚至已成婚三四次。唯有她,始终保持着年轻容颜,也始终孑然一,遇见凤溪前她甚至都不知亲吻是何滋味。

昨夜的放纵,归结底在于她内心有所渴望,甜芝果只是恰好放大了这份渴望,继而影响她作正确的决定。

可、可……扶月抱着枕在床上懊悔打:再渴望、再寂寞,她也不能对凤溪下手啊。

她想起凤溪昨夜的表现——唔,可以说是积极回应、完全合。可她不是凤溪肚里的蛔虫,也不懂得读心之术,她分不清凤溪的合是甜芝果使然,还是有甚其他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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