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待事成以后，着凤溪带回佐青梅酒。

信尾另起一行，用朱砂笔写了几个小字：世事难料，若有意外，请收留凤溪。

凤溪到那一刻才明白，扶月让他送的不是信件，而是他自己。

她要嫁给胥辰？

她还有可能发生意外？

她到底在谋划什么事情，为何不仅不告诉他，还要刻意支开他？

当时他越想越急、越想越气，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返回仙界，找到扶月。

还好，他曾经在扶月上使了一小手段，纵路途遥遥，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瞬息之事。

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顺利赶到了她旁。

凤溪觉得，今晚扶月歉的态度是很诚恳，但歉的歪了。

他弯腰捡起掉落的布帛，也不用它发，而是叠好了放在一旁的桌上。

“还有呢？”他在心中默念咒语，发间的以可见的速度变，发蓬松垂顺，驯服地贴在脸颊两旁。

扶月痴迷地看着凤溪乌黑澄亮的发，忍住想伸手上去摸一摸的望，不解：“什么还有呢？”

凤溪绷下颚，抬眸凝望扶月：“师尊只为诓骗我一事致歉吗？”

扶月被他望得心底发虚：“啊？”她满脸懵懂，“难我还有其他错的地方吗？”

凤溪看来了，等扶月自己悟明白……怕是没指望。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柔顺发丝间穿过，几躁很快被抚平。凤溪起走向桌旁，拇指和指发力，起桌上早已放凉的一盏茶。

“师尊之所以选择支开我，主要还是因为不信任我。”他浅啜一茶，嘴即刻变得透亮，“你不信我有为你遮风挡雨的能力。”

凉丝丝的茶穿过牙齿，随着结的动肺腑。凤溪放下茶盏，伸手缓缓摸向衣襟：“五十二年过去了。师尊，我的双肩……已宽厚到可以为你挑起日月星辰。”

他扯下右侧衣襟，平日里被衣衫包裹住的肩和膛，直勾勾盯着扶月：“不信你看——”

凤溪的领大剌剌半敞，扶月吃惊怔在原地，嘴微微张开，大脑登时一片空白。

第38章 夜聊

现在扶月前的， 是一好的x。

沿着颈线往下看，锁骨线条清晰明显，半边膛壮实、沟壑分明， 却又不会显得过分健硕。外的肤并不多，只有几，可那几却白得发光白得耀……

过来找凤溪之前，扶月压没想到，她会看到凤溪半个膛。她一时呆住了， 就这么地盯着凤溪的看了好一会儿，张开的嘴也忘记合拢。

不知过了多久， 扶月匆忙用双手遮挡睛， 双颊通红叫：“凤溪，你疯了！”

好好说话就是了， 他作甚把膛给她看！

他们可是师徒啊！

凤溪表现得颇为淡然。他面无表情拉好衣襟， 一半俊颜掩烛光照不到的影：“师尊说自己错了——”他的声音冷冷的， 听不情绪，“的确， 你是错了，且错得不止一。”

“师尊不该以送信为由，将我骗离天上天。更不该孤涉险，以局去除掉胥辰。”

他望着用手遮挡睛的扶月，黑眸中担忧和哀伤， 声音低哑至极：“师尊在这世上的亲人不多， 但终究还有冥帝阿云珠。可我……我边能算得上亲人的， 独你一个而已。”

他问扶月：“若你计划失败，如父神那般陨落，我怎么办？”

听到衣衫的声音， 扶月猜到凤溪应该穿好衣裳了。

但她迟迟没有拿开遮挡睛的手。

她没有想到，凤溪气的不仅仅是她骗他，还有她孤涉险这事。

她不懂。她推凤溪远离漩涡中心，护他安宁保他安全，他不该激她吗？怎么反倒过来责怪她？

收凤溪为徒的日一天天长久，可扶月却越来越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良久，扶月拿开遮挡睛的手，垂眸黯然：“我……我心中有数。胥辰曾与我并肩作战多年，我了解他的能耐有多少，他并不是我的对手。”

她坦诚：“那日虽然了一些意料外的情况，略凶险些，但就不算你不手，我也能取胜的。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左不过会困难一些、耗时长久些。”

她抬起眸看向凤溪，琥珀的瞳仁中不易察觉的自傲：“你生得晚，不知以前的事情。我以前是父神最厉害的下属，打遍六界无敌手。若不是了六界共主，我就去战神了。”

凤溪立在桌旁，拉好衣襟，安静听扶月说话。听到扶月那句“生得晚”，他的眉心猛地了一下，浮现些许冷意。

他讨厌这句生得晚。

若早知会遇见扶月，他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早早生，陪她走过之前几千年岁月。

凤溪本打算不再和扶月置气，可因为这句“生得晚”，他心里忽而生被戳中痛的烦闷。

凤溪决定再跟扶月怄气几日。

他不再理会扶月，也不想再听她说话，冷着脸转去找丝带绑发。

扶月在凤溪转的刹那看清了什么，她瞪大睛诧异：“凤溪，你的睛……睛好像没那么红了！”她快步走到凤溪旁，探去看他的睛，难掩喜，“凤溪，凤溪你好了吗？”

凤溪从行里寻一白丝带，松垮垮绑在发尾。他拉开床帘，脱掉鞋躺到床上，双手叠放在小腹，闭着睛假寐，不搭理扶月。

扶月收起喜的表情，拧眉撇嘴，自顾自念叨：“肯定还没好。”

她转看向窗外的月亮，又低低重复一遍：“不说话，也不搭理人——肯定还没好。”

山明月白，夜静松风歇。

是个好睡的良夜。

第二天上午，扶月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照例蒙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此刻太玄幻境。

昨晚与凤溪的谈就像梦境一般。扶月穿好衣裳，简单用牡丹金簪盘起如云长发，打算去隔厢房找凤溪吃早饭，顺便看看他的睛到底还红不红。

凤溪不在。

门扫地的漂亮仙告诉扶月，凤溪卯时就门了，可能去山上练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