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真相，为我仨恩人朋友报仇。”

刀怪已在下山路上听明白谢家三与这三乞儿的关系，此刻并不多问，只冷冷：“知不知武林多少想我徒弟的，我都不搭理？哼，天底下大多都是平庸蠢笨还不知努力的废，我从不打算收徒，你当我是谢堑那老好人？乐意浪费在你三个活不了几天的倒霉货上？”

瞎静静听他说完，也不争辩，只，一拍两伙伴的肩膀：“走！”

另外两个架着他就走，连商量都没必要。

刀怪本已好三求三拒的准备，岂料这仨小王八多一个字都懒得说，让他张着嘴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雪。

半晌，才憋一句：“去哪？”

瞎也不回：“去能学武的地方。”

“你放，”刀怪说，“但凡有些脸的世家门派，都不会要仨乞丐！”

瞎说：“学不了就学不了吧，反正只要我仨活着，就是要查清楚的。”

饭桶说：“这叫义，咱们虽贱命一条，也有义，谢叔就这么教的。”

犟磨盘：“你俩有这闲劲儿少说几句，专心走路，累死了。”

三乞儿瘦得像枯柴，在雪上走过，都好似留不下多的脚印。

哪怕刀怪不懂医理，也看得瞎的那个伤得太重，活不了多久，剩下两个猫崽一般的格，绝活不过这冬天。

刀怪觉得可笑，先笑几声，又忽然怒：“！那就去死吧！谢堑那王八，不知给你仨得什么迷魂汤，他惯会说些漂亮话！”

他颇觉自己是谢堑害过的人之一，对谢堑的许多言论都嗤之以鼻。

一个自幼在地痞氓中周旋、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的人，是很难瞧得起谢堑这样生来就有个谢家依仗的人的。

他在泥潭里混大，顺理成章地更大的烂泥潭。

黑/总有他立脚的位置，有门派见他是个能挡剑的板，倒也东一锤西一榔地教了武功，他天资不错，学了武，还学了刀。

自有了武功和刀，他才觉得自己有了尊严。

所以刀是他最好的朋友，武功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瞧不上只敢挑柿的杂碎，也不喜欺男霸女的事情，将一腔情都投在刀上，因此得罪黑白两不少人，与门中其他人得也不怎么样。

后来最初的势力垮了，他就又去其他地方，武功越来越好，刀越来越锋利，名也逐渐大起来，有了“刀怪”这称呼，甚至还在天岳教混过一段日。

他索将“刀怪”拿来名字，一度飞扬跋扈地四叫嚣，随后就踢到了谢堑这块儿铁板。

第一次输时，刀怪恨得咬碎一嘴牙，要谢堑杀了他。

谢堑那时只哈哈大笑。

刀怪将那笑当嘲讽，躺在地上骂得唾沫横飞。

谢堑等他骂累了，才，你知不知你的刀什么地方不对？

刀怪以为他要挖苦自己，索闭上。

谢堑却，你学得很多，你的阅历也很多，我看得你过手的人更多，或许是我的几倍，你很聪明，所以过手的人的招式，你多半都记得，你天赋过人，我实在佩服。

刀怪起先闭着，听到最后，忍不住睁开。

因为睁开才能勉不让自己得意地笑。

谢堑又，但也因此，你的刀就很多变古怪，这本是好的，但你割舍不掉的招式太多，就显得累赘，所以反倒影响了你的优，比如灵的反应和轻功。

刀怪并不服气，冷冷，你赢了，自然想说什么就能说。

谢堑站起说，我饿了，想喝酒，你既然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与我一来吧。

说罢，竟把刀怪拖去了附近的小酒馆，叫了吃和酒，大吃一顿。

谢堑是个总在说话的人，即便是吃喝也堵不住他的嘴。

一开始刀怪还能当没听到，一壶酒过后，便忍不住回答反驳。

那天二人喝了多少酒，刀怪已不记得，只知第二天一穿着红衣的姑娘推门来，将谢堑一掌打醒，揪着耳朵离开。

刀怪后来才知那是方锦，夫妻俩在江湖行走，颇有侠名，但因方锦，所以又有些闲言碎语。

刀怪不屑了解江湖上那些对二人的言蜚语，铆足劲儿地练刀，悄默声地搞掉了许多累赘的习惯，第二次再遇谢堑，他果然比上次不少。

只是仍旧输了。

他于是又大骂一场，要谢堑杀了自己。

谢堑说，听闻你的仇家多得很，不光白，连黑/也是仇人遍地，怎么偏叫我来杀？

刀怪说，因为我既瞧不起白那副貌岸然的嘴脸，也瞧不起黑/缺德无聊的蠢货，你算是矬里将军，你来杀我，我死得兴一些。

谢堑听他说完，不由笑，想不到你我竟还有如此相似的地方。

也不等刀怪多说，又拽着他的脚，拖死猪一样将他拖走。

这次他们是在谢堑的家里喝酒，夫妻俩买了吃回来，一饮酒。

谢堑说，你既瞧不起黑/，为何还要在天岳教？

刀怪以为他也似白那些人一般要劝人从善的戏码，奚落说，因为老投的胎就是如此，落在穷鬼一家的娘肚里，生死娘满月死爹，自个儿混街喂饱自己，谁给我饭吃谁就是我亲爹娘，是我不想选吗？是那时候只有黑/让我吃上饭，不至于饿死。

谢堑听完，默默吃了几，才，说得对，有时候人自己也没得选。

刀怪没再说话。

因为他忽然发现，谢堑虽是他仇人，却也有不错的地方。

那天刀怪在谢堑方锦暂住的村镇睡了一觉，第二天走时，谢堑溜溜达达地过来。

谢堑说，我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你在黑/白都不要，但天岳教实在缺德，你若了解一些，我想你自然会离开。

刀怪觉得他在放。

谢堑笑一笑说，那地方我觉得要不好，正盟在池劲晟整顿下已日渐厉害，迟早是要收拾这帮杂碎……你并未害过无辜之人，何不早切割？

刀怪翻着说，你当那是说走就走的地方？

谢堑说，你若有麻烦，尽告诉我，我与夫人必定帮你。

说罢，掉离开。

刀怪回去不多久，便查天岳教更层的勾当，实在臭不可闻，他当即闹翻，杀总坛。

追杀的人跟了半年，期间听闻谢堑方锦二人联络枫山，料理了几分坛，追杀才渐渐消停。

刀怪第三次输给谢堑时，已是夹在黑白两的散人。

了江湖散客，刀怪反倒一轻松，心境不同，刀法也随之更稳，他与谢堑打得有来有回，却还是败了。

他恼羞成怒，约定明年再来。

谢堑却说，明年八成不行，我的孩要生了，我要跟我夫人孩玩儿几年。

刀怪骂他没息，二人约定等谢堑跟媳妇孩玩儿够了，再来比试。

临走时，谢堑说，你不成家没孩，也没有亲人，朋友嘛，哈哈，我看也没几个，以后要如何呢？

刀怪说，我本就是不要这些拖累的脾气！况且相好的跟着我，只会受罪担心，更别提孩，我见到孩就疼！

谢堑哼哼哈哈，说，我却觉得你的心，倒与赖孩玩得起来……

见刀怪脸愈发地黑，谢堑才补一句，我难不是夸你？说你心一直年轻，正适合跟少年人玩闹，是不是？

刀怪笑，这谁知？难你还能找几个陪我玩的孩不成？

谢堑说，哪天我非要喊了枫山或是其他地方的孩来，你指定聊得起来，枫山的孩大半都是孤儿，届时你有欣赏的，便收几个当徒弟如何？

刀怪横眉倒竖，咆哮，我从不收徒，还“收几个”！

二人吵完，刀怪单方面不而散，找了个山窝着，不是喝酒就是练武，听闻谢堑方锦的儿呱呱落地，又听闻夫妻二人如何疼这小孩，甚至有意退隐江湖，不由大怒。

刀怪发誓，谢堑若再不回心转意，他便绝不见这窝东西。

发完誓，下山买了两坛好酒托人送去。

只是仍气得不行，对外提起谢堑，骂得狗血淋，在旁人里，他与谢堑是死敌无异。

他不知这两坛酒谢堑方锦喝了没有，只知没两年，应当是二人之刚会说话不久，便遭了暗算，勉活下来，却留下了个满脸毒疮的病。

刀怪知，再战的约定只能继续推迟。

谁家当爹娘的能在儿生病的时候有心情打架？

刀怪的心情于是也很不好，下山四打听，借着自己在黑/积累的人脉，听到一些有关暗算稚的风声，追了百里地，将那一伙人宰了大半愤。

跑掉的后来死在谢堑方锦手上，二人路过刀怪常住的山附近，在山脚小镇同样留下两坛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