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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10(10/10)

地,提起公孙裕,公孙明不由眶发

却听秦嵬又:“况且,这本就是我与他未尽的一战,你在此地只会碍手碍脚。”

这话说得有些蹊跷,公孙明略有困惑。

而那领的面人也一震,动作迟缓半拍。

齐小甲终于抓住机会,脱,看一秦嵬,又看看远的胡鸟,后者略一

见已安排妥当,齐小甲心略松,低声:“少家主,要的并非你我命,而是这东西!八方楼与小刀鬼都不会碰这铁匣一下,您需得亲手将它捧去众人面前,才可证明其绝未作假。”

公孙明搂铁匣,中略有挣扎。

但不过瞬息间,他就已选择。

一个人活到一定年纪,就一定要有立即选择的能力。

“撤!”公孙明沉声,“后的人应当也已上山,碰后立即带人回来,解小刀鬼之危!”

他眉宇中最后一抹青涩已被月光扫去,持剑与齐小甲一

那领的面人岂能让他离开,剑光如雷电,急速追来。

却被黑蛟似的刀截断!

的面人却也不落下风,剑好似分,轻轻一转,已另换了方向,蛇吐信般刺向秦嵬。

秦嵬却比山里走兽更灵活三分,脚一蹬地,侧闪过,反将自己的刀递更多。

的面人不得不倒退后撤,以躲开这凌厉的一刀。

就是这一后撤的时间,公孙明已抱着铁匣,在齐小甲掩护下窜数丈远。

月光还算明亮,借着这丝光线,二人抛下火把,扯着受伤的弟一同奔向总坛与苗真约好的地方。

那面人打了个呼哨,其余面人当即追上,唯恐铁匣被带下枫山。

公孙明边跑边回,见月光之下,坟包旁,两影已斗在一

远远传来秦嵬的声音:“你的剑变了。”

的面人不答。

秦嵬:“它变得愚蠢庸俗。”

那人仍不吭声。

只有剑招愈发凌厉,好似要将秦嵬的心肝脾肺刺破。

秦嵬又:“虽然世人常说刀剑有灵,但你我皆知,刀剑就是刀剑,死无灵,也不会改变。所以变得是你,你既愚蠢,又庸俗,与我杀过的许多人并无不同。”

无常刀好似与这寒夜荒坟格外相称。

那鬼魅无常的刀法,比厉鬼更厉,也比罗刹更骇人!

那人闪转腾挪,竟被这密不透风又变幻莫测的刀法拦得难以前半步,不得不瞧着公孙明护着铁匣消失在荒草树林之中。

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声音经过刻意改变,显得沙哑刺耳:“你知我是谁?”

秦嵬苦笑:“我猜到你是谁。”

“哦?”

秦嵬:“你真要我说来?”

那人沉默良久,并不接话,只说:“你的刀也变了。”

“它是不是也变得愚蠢庸俗?”秦嵬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侧,笑,“我近日发现,自己变得太多。我已会觉得孤独,可也懂得了享受。”

他的视线其实并不算清晰,月光虽亮,但对他这半瞎来说,仍有些不足。

可他的听力却还在!

这数月来一路的厮杀奔命,连秦嵬自己也没想到,他似已又跨上一层台阶。

他的刀法和他的神,都从未原地停下。

这对一个刀客来说,已足够血沸腾!

:“你的刀已少了三分不要命的狠戾,因为你已想要活着。”

秦嵬:“我已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活着,虽然我还不能得很好,但我至少要了。”

:“所以情与将你的刀变钝了。”

秦嵬叹了气。

人冷冷:“我说的难不对?”

秦嵬:“我只是忽然想到,你从前竟一直觉得我没有情和。”

“你没有。”面,“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惜的人,自然不会有情和。”

秦嵬:“你错了。”

“哦?”

“我一直有这两样,”秦嵬平静,“只是这世上的大分人,都不得到这两样而已。”

话音未落,二人刀剑已然碰撞在一

寒风瑟瑟,刀剑竟比月光还冷上三分!

争斗,厮杀,火星与血腥同时闪现。

在荒坟旁,两个手的刀剑替代了丧曲的唢呐。

而刀与剑,本就是带来死亡的利刃,岂不比唢呐更凄厉更骇人?

这原本是不该有片刻松懈的较量,但秦嵬却并非旁人。

他活到现在,始终都在与老天较量。

一个在较量中长大的乞儿,他已习惯了全神贯注的搏杀,所以他总有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

比如永远都不会停下的嘴

秦嵬的刀仍走如惊雷,却开:“事已至此,你为何还不敢拿下面?”

那人不答。

他光是接下秦嵬的刀,就已费了太多心力。

可他却无法捂住自己的耳朵。

秦嵬竟还能微笑:“你让我想起我去过的澡堂。”(注)

这话与刀剑无关,与胜负更无关。

这话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幽默。

:“什么?”

“你有没有去过廉价的澡堂?”秦嵬问,“你只需要拿五个铜板,就可以和七八个人挤在同一个屋檐下泡澡。”

人几乎以为他疯了。

只有疯才会在此时此刻想起这件事。

秦嵬:“而你只要去过,就会见到来的不着寸缕的男人们,大分都会用一个帕挡住自己要命的地方。”

人忽然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嵬悠悠:“你的面,与那遮挡的帕巾并无不同。本质上都是一块遮羞布,将你羞于见人的地方遮住。”

这几乎已算是刺骨的讥讽,令面人陡然生烈的怒火。

他剑势猛然一变,剑光灿若星,如浪一般涌来。

秦嵬如猛兽见血般的亢奋,他的刀已接了上去。

刀剑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人另一手飞一掌,直拍秦嵬肩

秦嵬当即侧,刀随着手动,削向面人握剑的手腕。

那人绝非泛泛之辈,化攻为守,手腕柔韧地一转,反将秦嵬下。

却不想秦嵬似乎早已料到他有这一击,猛然松手,刀竟从手中落下。

一个刀客的刀,竟从手里落下!

那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秦嵬的手已翻转,没有刀的限制,从容闪过此人压制,再在刀落地前一把抓住。

电光石火之间刀已向上一挑,直刺那人面门。

人大惊,何曾想过秦嵬竟有这地痞无赖一般的招式,只得迅速仰

却不想明月又被云彩遮住,他一时没能看清,脚下踩到什么溜东西,猛然一

原来二人不知何时已打至那树旁的坟边,方才公孙明等人来回挖掘时有所碰撞,将坟前的瓷碗瓷碟打,而面人正踩在一瓷碟之上!

当年人留下的东西,竟在此刻戏耍了他一回。

秦嵬视线已模糊不清,耳朵却还厉害,听得动静不对,那人呼,当即转用左手抓住刀鞘,朝着呼声传来的地方狠狠去——

听得“啪”一声响。

刀鞘堪堪扫过那人脸上面,那本就不怎么耐造的面竟裂开一条

随后咔咔几声裂得更多,随后掉落下来,后的脸。

两人对视着,寂静无声。

云散去,月光重新明亮。

良久,秦嵬长叹一声:“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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