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云屏的颈窝：“帮你腰？”

沈云屏一把抓住他的手：“你难觉得我不中用？”

“谢少爷，你再这样挑刺，我可真不跟你玩了。”秦嵬无奈，“我去叫来？”

沈云屏不由笑了：“你去叫？”

“少爷只需个哨，”秦嵬也笑了，“我来隔着门同你家里的鸟们说要的事情，还不行？”

沈云屏瞥他一，算算时辰：“不急，躺会儿。明日公孙别院必定还要再忙一阵，你我份尴尬，早早起来也没甚用，不如多睡一会儿。”

秦嵬看他神间带着些许慵懒，倒也不再持，只搂着他问：“觉还行吗？”

他本意是问沈云屏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却没想沈楼主想了想，幽幽吐四个字来：“髓知味。”

秦嵬：“什么？”

沈云屏转过看着他，恻恻：“意思是敲开你的骨，吃到了你的骨髓，知了你的味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秦嵬叹：“那秦某岂不是很味？”

沈云屏忍俊不禁，撑着侧过来，与秦嵬面对面地躺着，拽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髓知味”四个字。

却被秦嵬一把住了手：“难每次这档事后，我都要学四个字么？”

“你这王八，”沈云屏哭笑不得，“别将这两件事关联到一行么？”

秦嵬攥着他的手，在他的指和手背上搓了搓，忽然：“怎么又烂了？”

沈云屏手上总会有几破，因手太频繁且太用力，而时常在刚愈合时就又搓开。

在中浸泡过后，破发白，使得他的两只手看起来有些可怜。

沈云屏将五指蜷起，平淡：“我也才发现，应当是下午在正堂时，淋了雨本就觉得难受，手也摸过不少东西，就得用力了些。”

“你小时候虽也好净，却从没如此厉害，”秦嵬皱眉，“我先前几次问你，你避而不谈，难我不能知？”

沈云屏略有犹豫，将自己的手回。

却被秦嵬勒着腰，险些勒断气儿，不由：“我只是觉得并不要。”

秦嵬在他肩上磨牙，低声：“今日也就是磨盘和饭桶激动上，没瞧见你这破烂手，若往后他们问起，你也不说？”

沈云屏不答。

“同我讲了，”秦嵬说，“起码我还能打个掩护，否则我就与他俩一堵着你问。”

沈云屏惊讶：“你这算是威胁我吗？”

秦嵬在他侧腰抓了一把：“岂敢。”

两人刚过“髓知味”的事情，秦嵬的声音还有着满足后的慵懒沙哑，落在沈云屏耳中，再带上这一抓，险些将他魂儿揪来。

沈云屏两手不自觉地搓起，半晌，忽然转过：“你不是也同样不告诉我，你存那些钱什么？”

秦嵬没想到沈楼主能将谈判和争论的本事用到他的上，登时愣住。

“以饭桶的脾气，他只恨不能直接银给你俩，你与磨盘虽然绝不会要，但也不是缺钱的人。”沈云屏低声，“你却如此掉钱儿里，小时候虽也有些这病，但好歹有有，现在简直像个貔貅，又是为什么？”

秦嵬沉默片刻：“也没什么。”

沈云屏将扭回去：“那我也没什么。”

见他要将这话题甩开，秦嵬无奈：“我若说我有什么，你也会说？”

沈云屏没有答话。

秦嵬将他搂得了些，手伸过去，着沈云屏的手指，半晌才：“我赚的钱，分作三份，一份自己，一份拿去给饭桶和磨盘。”

“他俩？”沈云屏一愣。

“我孤狼一个，边带不了什么人，他两个各自带着些乞儿与吃不上饭的倒霉，我便将自己的钱均给他俩一些，也算是我了一样的事。”秦嵬，“我们三个，虽已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还能像对我们仨小时候伸手的人一样的事。”

沈云屏心中百集，一时颇为自豪，一时又心酸不已，顿了顿，才：“那还剩下一份存起来的呢？”

秦嵬：“你还记得我们三个以前住的那个破房吗？”

沈云屏猛然回：“自然记得，怎么会忘？但你不是说，你并非为了置办房产？”

“因为我这样的人，不知那天就死在什么地方，房住对我来说，本就没有多大意义。”秦嵬叹，“我只是想将那地方买下来，再将你以前住的那个院买下，我并不一定会去住，但会在院里各一棵杏树，找人两打照料。”

杏树。

那是他们四个年少时常爬去附近山野间拽果吃的树，谢翎第一次跟着爬树，爬的就是杏树。

“你树什么。”沈云屏的声音已有些哑了。

秦嵬笑了笑：“若有一天我死了，要还有全尸，我想埋在破屋那颗杏树下面。”

沈云屏已说不话。

秦嵬喃喃：“等树长得，结了果，也会有和我们一样的孩，爬上去摘果。”

“那，”沈云屏咽下酸苦，“另一个院杏树，又是为什么？”

秦嵬没有说话，只看着他，微微地笑了。

沈云屏却已不需要他来回答。

那棵树，自然是为了谢翎。

并非为了埋他的尸骨，毕竟秦嵬不忍他与方锦分离，但只要在那里，每年果成熟掉落，都会砸在地上。

年少时的谢翎，最初因爬树爬得太狼狈，常常只能捡地上的果。

秦嵬就当自己记忆里的谢翎仍在那小院里，期待着掉下个比三乞儿手里都大的果，好让他耀武扬威。

人的一生七八糟，但不知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几个你在考虑后事的时候，都要顺手安排一下的人。

哪怕你当时以为他已经死了。

沈云屏在榻上转过，将秦嵬牢牢地搂住，泪忍着才没有落下。

他哑声：“你这笨，若要什么杏树，我可以买一座山给你，让你来。”

“那倒不必了。”秦嵬苦笑，“我的尸，应当只够一棵树的料，不了一座山的树的料……”

他话没说完，就挨了一拳，差下小榻。

这话说得实在不怎么漂亮，也够烦人，秦大侠自觉地闭了嘴，只拉着沈云屏的手，在他指节的伤上吻了吻：“因为觉得有些丢人，所以才不说的。”

沈云屏将他的嘴捂住，恨恨：“你若早说，我早就给你一拳了！”

秦嵬觉得这句绝非假话。

第104章 104:他想要更得上这把金玉刀。

秦大侠挨了一拳，倒也不算白挨。

毕竟他老实代的前提，是也要沈楼主跟着老实代。

而且他的老实代，还让人险些泪一场。

大多数人一旦为一件事泪难过，就很难再嘴和持。

但沈云屏却绝非大多数人！

他两眶发红地瞪着秦嵬，脖上的红痕和满斑斑的痕迹都未消退，看起来好似吃了大亏的成狐狸，只恨不能咬死前这让自己如此狼狈的男人。

秦嵬叹：“是你要我说的，如今为何又不兴？”

沈云屏不被他糊：“你存那钱，就是为了这事，这茬有没有跟饭桶和磨盘说过？”

“本就只是突然想到，也没个准，跟他俩说什么？”秦嵬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