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哦？”这话连沈云屏也是一次听说。

雷夫人：“他并不是要正盟是那几家说话的地方，也不要群星捧月一般的一个宝座，他要的，是有一个地方，只要提起，便觉得心存正气。”

这说法未免太理想，太不切实际。

但无论如何，这话说来时，任谁都难免去构想那样的一个地方。

而只要想一想，就已足够振奋人心。

雷夫人放下酒壶，平静：“如今已没有那样的地方。”

秦沈二人没有说话。

“你说的不错，我不希望如今的事情经过捉月城，”雷夫人叹，“且不说聚贤堂内有没有线埋伏，单是一系列议会的程下来，就已足够各方好准备。”

沈云屏：“正盟创立之初，这样的大会本就是为了主持江湖公，并不拘泥于在什么地方，池劲晟在世时，甚至还曾在旁的茶肆里与几个大派掌门议事。”

雷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他一：“八方楼知的果然很多。”

“过奖。”沈云屏谦虚，“我俩与雷夫人的目的并无不同，夫人无需如此警惕。”

雷夫人冷冷：“我是什么目的？你们又是什么目的？”

沈云屏并不回答，只举起酒壶来，对雷夫人恭敬一拜，饮下三，才：“夫人要的，无非是真相与公。”

见他糊了第二个问题，雷夫人也并不问，只平静：“不错，所以我既不愿意让事情经过捉月城，也绝不可能让你二人摆左右。”

“夫人何必这么说，”秦嵬本在沉默，这时才笑，“我与他，两个丧家犬，如何能左右？”

沈云屏伸手指，在石桌上画了个圈：“这世上最可信的，除了自己，还会有谁呢？”

雷夫人愣了愣，随即惊愕：“你们想让我在公孙世家另开议会！”

“公孙世家本派自然最好，只是离此地太远，如今各路人多在捉月城，哪有功夫跑那么远？”沈云屏笑，“如今不正有个无论是距离还是名都最合适不过的选项么？”

雷夫人已然明了：“别院！”

“公孙别院，”秦嵬摸了摸下，“这难不是天底下最合适不过的地方？”

雷夫人前一亮，思索：“公孙别院三面环山，只一条，不需太多人就能布置设防，把手路。”

“且这地方离捉月城不近不远，”沈云屏悠悠，“太远的地方，前来的客人必定会带许多弟护卫同行。”

秦嵬：“太近的地方，若事，又太容易返回城内求援。”

“只有公孙别院，不仅距离恰到好，又有公孙世家这名号作保，前来之人多半没有戒心，绝不会带什么人手，”沈云屏顿了顿，低声，“只是一，如此行事，公孙世家就要着风险，或许要得罪许多人。”

他话音未落，雷夫人已抬手打断。

她神中竟年轻时的些许傲气，轻描淡写：“这是最不要的事情。”

秦沈二人心大石落下大半，对雷夫人又多许多钦佩。

雷夫人却看向沈云屏：“但你要说的，却不止这一！”

“哦？”

“你明知不去聚贤堂，却仍旧拿走虬髯汉一条手臂，不仅是为了要同我商议这件事，更是要我为你一件事。”雷夫人冷冷。

沈云屏已笑容。

雷夫人：“你要借公孙世家的手，活捉洪指！”

“夫人会不会帮我这个忙？”沈云屏恭敬地问。

雷夫人看着他，冷厉的神慢慢被定与笑意浸透，她很轻却很稳地吐一句话来：“正合我意。”

她这话说完，却又轻叹一声：“只是即便我用如今的事情将这狗急墙的东西钓来活捉，被正盟知，也难免是要移去捉月城的。”

“若洪指被抓当天，各势力齐聚之时，所有证据都在公孙别院凑齐，那夫人认为还有必要移去正盟吗？”沈云屏的手指轻敲酒壶，轻笑。

雷夫人一愣，随即了然：“原来你还有第三件事情要我去。”

“我的名声已然烂透了，秦大侠如今也还未能将黑锅完全卸下，且他一向行事特立独行，得罪了许多人，和我二人之力，也无法似公孙世家那般一呼百应。”沈云屏故作惆怅地叹气。

秦嵬当看不他这假模假样的忧愁，兀自喝酒，却觉被人踩了一脚，这才呛了酒，咳嗽：“夫人放心，届时各路线索，自然会安全送达公孙别院。”

雷夫人要笑不笑：“你二人一唱一和，来的时候难没有谈妥？还要‘桌下游戏’，等下站起，不知二位的靴上是不是都是鞋印？”

秦嵬和沈云屏一闭嘴，埋怨地看一对方。

雷夫人笑了起来，却并不再继续挤兑，只缓缓起，踱了几步：“我已多年不问江湖事，一度觉得关上门来，就不在江湖中了。如今想来，真如掩耳盗铃——一江湖，至死也难再脱。”

秦沈二人不敢答话，他二人与雷夫人相比，仍算年轻，这样的叹，再过十年或许才能品其中更多滋味。

却听雷夫人又平静：“既如此，就当闹个痛快！”

秦嵬与沈云屏立时起，笑来。

暮四合，落雪亭外，仅剩残一抹。

寒风萧瑟，晃动枝枯叶，沙沙作响，将亭中低语掩盖。

壶中酒只剩小半，三人终于各自起。

雷夫人并非闲话许多之人，看一天，呼一浊气。

她眉宇间尤带些许毅，沉声：“我虽已定此事，但毕竟要为公孙世家与正盟负责，别院的布置设伏，皆由我来安排，八方楼若从中作梗，我决不轻饶。”

秦沈二人这一趟的目的已然达成，再无其他不满，沈云屏笑：“这是自然。”

“天不早，我先回去安排。”雷夫人全没有一丝疲惫，撩起衣摆，奔亭外而去，似笑非笑，“想必许多事情，我也不需要再另行告知沈楼主，你那些鸟啊雀的，自会叫你知，是不是？”

沈云屏不敢应是，也不敢说不是，只摆一张笑眯眯的脸来。

秦嵬更是恭敬，提刀送雷夫人落雪亭，老老实实：“夫人慢走。”

雷夫人哼笑一声，倒也不计较。

只是走下落雪亭台阶，忽然停下，转过将沈云屏与秦嵬各自端详半晌。

“夫人？”

雷夫人看着秦嵬，低声：“我问你，方锦的儿究竟活没活着？你不必承认你是，也不必告诉我其他，只要告诉我是不是即可。”

秦嵬一愣，下意识想回去看沈云屏，却生生忍住。

他心中多许多说不的滋味，这江湖武林，人人都说“谢堑之”，但到了雷夫人这里，她开时仍会问“方锦的儿”。

秦嵬笑了笑，并未回答，只问：“您方才不是还说，这事并不重要么？”

“我只是，”雷夫人总神采奕奕的脸上，终于显一些怅然，她叹了气，“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忽然又觉得要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