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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7/10)



朋友满腹牢却因离得太远而打不着自己,这实在是一件很得意的事情。

“老范现在一定非常的饱,”沈云屏戏谑,“因为气都足够气饱了,而且他说话一定很难听。”

秦嵬将字条重新放在桌上,坏笑:“可磨盘却一定当他在放,因为磨盘总会在看到别人更生气的时候,上去说一句——”

“‘你生什么气,我就不生气’。”沈云屏学着记忆里年少时磨盘的模样,“她到现在还这么会气人?若真是如此,老范一定会气得吐血,他这回可真是无妄之灾。”

瞧见秦嵬嘴张开又合上,沈楼主无奈地补上一句:“老范平白无故地倒了大霉。”

秦嵬笑:“大不了事成之后,叫磨盘同他打一架,也算让他愤,只是输了不能哭赖嚎。”

他一撩衣袍坐下,两袖挽得老,两条刚练过的手臂上尤有尘土:“还有什么消息?”

沈云屏原本已要说,忽地皱了皱鼻,剑眉蹙起,这才看到秦嵬一衣袍已淋不少,立即:“已抬去里间,再等等就要凉了。”

秦大侠摸了把还在冒汗的额:“少爷,其实我也可以洗凉澡。”

“可我却不愿跟一个在泥里了一圈儿还一汗味的人坐在一凉,”沈云屏不,“尤其你还敢坐在我的榻上!”

他说着好似又已觉到四的不净,将帕拿起着手,又了一块给秦嵬,让他也

秦嵬接过来,叹了气:“你小时候虽然也净,却也没现在这么讲究,一天不知要多少遍手。”

沈云屏顿了顿,不着痕迹地将帕放下,只:“你究竟洗不洗?”

“我能不能先听了消息,再去洗?”秦嵬问

沈云屏已将分要些的字条和信件整理在手中晃了晃:“你可以一边洗一边听我说。”

好在屋内此刻只剩下他两人,否则秦嵬一定要想方设法装自己没听懂的样。他轻咳一声:“我难不能回自己的屋去洗?况且为什么只有我要洗,你却不用?”

沈云屏奇怪地看着他:“我一早起来就在屋里,既没淋雨也没汗,洗什么澡?是小卫说,你叫他来问我想让你在何沐浴,我想你如此说,必是有特殊用意,只好随你心愿。”

秦嵬在“随你心愿”这四个字上震撼了一下,但随即叫:“我何时那样说?是他见我自你屋里去,问我今天要分开抬还是怎样安排,我才叫他来问你!”

沈云屏愣了愣,继而笑起来。

秦嵬恍然大悟,不由骂:“你家里这些百灵鸟真能胡诌,简直已算造谣,不像第一次这些事!”

沈云屏不说话了。

因为这的确也是他楼里常用的手段。

“你知他方才去时同我说什么?”秦大侠冤屈,向沈楼主抱怨起来,“他说你让我来你跟前儿洗!”

沈云屏想笑,生生忍住了,看着字条:“真是聒噪,你究竟洗不洗?快些,我正要将近日的消息读给你听,速战速决,也好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秦嵬坐在榻上半晌,见抬去的是里间,倒也不至于太尴尬,且沈楼主已摆了少爷脾气,显然不肯松,于是一骨碌站起向里间走。

却瞧见沈云屏也不不慢地站起,收了面前的信纸字条,跟着一走向里间。

“少爷不是不洗?”秦嵬惊诧

“你难不听消息了?”沈云屏悠悠,“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在外间念时你若听不清,我绝不会重复第二遍。”

秦嵬苦笑起来。

因为沈楼主是铁了心要拿他开涮,他忽然十分后悔早晨来时为逞一时之快,要卫四地去问沈云屏拿主意。

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秦大侠的面已有了些微红,搓了又搓,才拿男人该有的气势,决心权当在兄弟面前洗澡。

却不想一踏里间,瞧见一座巧屏风已挡在浴桶前,和以往一样隔了个私密的空间。

他愣了愣,忽地又扭去看沈云屏。

旁边沈云屏已笑了声,施施然踱步去里间的小榻上坐下,:“你怎么还不快去?难屏风在这里,并不合秦大侠心意?”

秦嵬握着刀的手又松开,好似被人抓了把心挠了两下又放了,忽上忽下地吃尽了自己逞之快的苦果,半晌才苦笑:“少爷,耍我是不是很好玩?”

沈云屏已一张字条,微笑:“简直是天底下第一好玩的事情!”

秦大侠叹了气,认命地挪去屏风后面。

他这段时间跟着沈云屏,养了些讲究来,此刻自己也闻得到上的汗味,索也不再矫情,脱了起来。

听得沈云屏仍在轻笑不已,恼怒地隔着屏风瞪一,正要说话,却顿了顿。

秦嵬忽然:“沈云屏,我看得到你在偷乐。”

这话说完,沈云屏也侧过来。

方才无人立在屏风后还不明显,此刻再看,才发觉这屏风并非以往客房中那样用纸或木、石一类制成,而是更加致灵巧,竟以纱所制,上绣着松山云雾,一银月。

这富贵的件儿讲究半遮半掩隔而不绝,此刻横在中间,被气一烘,更能瞧见屏风两侧影影绰绰的廓。

沈云屏甚至能看得清秦嵬的里衣除到一半,卡在臂弯,两肩平阔畅的廓,正立在屏风后看着自己。

方才戏玩笑立时消散无形,沈云屏握着茶杯的手的手指轻动几下,糊地“唔”了声,复又:“捉月城那边的消息已经送到,我捡了要的同你说。”

秦嵬见屏风对面的人影一举一动都能从这纱制的隔档中瞧见,和直接当面扒光了相比,竟有另一旖旎暧昧。

正尴尬,却隔着厚纱瞧见落在屏风上的人影儿将几张字条翻来覆去,竟还失手掉在地上,又悄默默地捡起来,不由笑了起来。

因为他已意识到,沈楼主也没想到这屋里的屏风是这个材质——他俩昨夜是在外间睡的。

沈云屏不冷不:“你笑什么?”

“没什么,”屏风上秦嵬的影已慢悠悠地除掉脏了的衣袍,随丢在地上,“我只是忽然发现,今日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不止我一个。”

沈云屏想要骂人,就听得声传来,秦嵬已钻浴桶中,只能瞧见他舒展双臂靠在桶边儿的廓。

“有什么消息?”秦嵬懒懒

沈云屏隔着屏风恼怒地瞪他一,这才:“啸山帮帮主之妻已平安回到帮内,将灵虎镇之事说,直言屠青勾结段家坑害啸山帮,以至帮主惨死,帮内上下悲怒不已。”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声,屏风后秦嵬猛然直起:“只有帮主之妻,他的女儿呢?”

“仍下落不明。”沈云屏顿了顿,“此事难与你真有关系?”

秦嵬惊愕:“你如何知?我还未来得及说。”

沈云屏冷哼:“当日在万枫庄园,你与屠青对峙时诈他说实话,说的内容已远不是一个无辜被栽赃之人能了解的,想必当日事发前后,你必定在灵虎镇。”

秦大侠苦笑:“你之前就已猜到,却憋着不说,想必又在琢磨坏,若非现在你我份都已一清二楚,真不知要什么岔。”

“难只有我一人有?”沈云屏也只有苦笑。

他俩年少时虽都知对方难缠,却没想到真对立时,只恨不能把对方咬下一层来。

好在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沈云屏:“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必须得全都讲明白。”

秦嵬用带着的手狠狠地搓了把脸,才:“并非我不想说,只是说起时,难免觉得惭愧丢脸,怕叫你失望。”

沈云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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