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55-60(8/10)

人自小就这鬼样。

果然听见秦嵬:“你说我现在,是该闭嘴,还是该张嘴?”

沈云屏想起方才秦嵬调侃他还有什么不会时,自己的回答,不由一个笑来。

这笑很短,极快地淹没在呼之间。

“张嘴,”沈云屏呢喃,“但别说话,我终于找到你这张嘴最好用的时候了。”

这一吻不再似方才那样急切,缓慢又缠绵地玩闹般腻在一半晌,才肯分开。

秦嵬勒着沈云屏的腰,侧躺下来,轻声:“睡一会儿吧。”

沈云屏闭了闭,这一次没有拒绝。

两个大男人挤在榻上,沈云屏脸朝外侧躺着,觉秦嵬又咳嗽起来,皱眉刚要说话,秦嵬就已开:“这毯上好重的药味!”

他说着已把埋在沈云屏后脖颈,给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是我自大夫那借来的,”沈云屏将毯拉得更些,皱眉忍着对这毯的不适,“闭嘴睡你的觉。”

秦嵬贴在他脖颈,叹了气:“好会发脾气。”

倒也不动了,静静地躺着。

两人像昨夜在石里时一样,围着仅有的一团亮光,沉默地搂在一

搭在腰上的手还在因发麻而抖,沈云屏无声地拉住他这只手,不用正面看着秦嵬,他心里似松了气儿,又似更沉了许多。

那手却反握住他,贴在他耳边轻声:“刚才我说梦里好像梦到了死人,其实多半是猜的。”

沈云屏知他说的死人都是谁,闭上不想回答。

却听秦嵬又:“但奇怪得很,只有最后你的手,我不必猜,就知是你。”

沈云屏冷哼:“难不是因为摸了你的牙齿?”

秦嵬笑起来:“不是,摸我第一下的时候,就知是你。觉在发脾气,但拉了我一下,我就醒了。”

沈云屏无声地睁开,看着小桌上动的火苗。

他心中忽然柔地涌了许多受。

一个人发现自己在另一个人心里占了位置的时候,总是会有许多受的。

他发现作为沈云屏,自己依旧在秦嵬心里有个位置。

“你不对劲,”耳后又传来秦嵬的声音,沈云屏浑一僵,抿起,听得下半句,“你我虽有许多隐瞒,但只要不牵扯我的底线,都可以说给我听。我说过,命虽然给不了你,但别的都可以给你。”

沈云屏没有回答,半晌,才手来,背向后去摸秦嵬的脸。

秦嵬任由他的抚摸自己的角,听见沈云屏平静:“我只是还在想。”

“想什么?”

“想一件我这辈从没遇到过的事情,”沈云屏轻声,“想怎样开才合适。”

秦嵬皱皱眉。

就听沈云屏柔声:“还在想你为什么会如此王八。”

秦嵬莫名被骂,觉得十分委屈,苦笑:“为什么又骂我?”

“因为你欠骂。”沈云屏,“我以后会天天骂你。”

秦嵬喃喃自语:“你以前也天天骂我。”

沈云屏扭过,怒瞪他。

秦嵬立刻闭上一副老实相:“睡觉吧,我看少爷脾气这么大,就是因为没睡觉。”

“睡你的吧,”沈云屏把扭回去,“得跟炭一样,说话还能蹦火星呢!”

觉跟秦嵬说话费劲,自己原本想要理清脑七八糟的思绪,但自秦嵬睁开始到现在,就全都被他给毁了!

秦嵬闷笑了几声:“那想好后,会同我说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沈云屏说完,停了停,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这样的人,从不跟人打包票。”

秦嵬不再说话了。

良久,沈云屏仍没有一丝困意,他累得要命,得发疼,却仍睡不着。

后的呼声已趋于平稳,多半是已睡熟了。

沈云屏悄无声息地拉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将这条手臂拉得环在自己腰上。

却不想那手臂忽地又有了些力气,将他搂住,几乎怀里。

“你这样的人,”秦嵬小声说,“也没什么不好。”

沈云屏只觉自己被乎乎的气息包围,涩的睛闭上,咬牙又松开:“因为你我本就先知对方是怎样的人,彼此期待本就不。”

不等秦嵬回答,他一手在秦嵬手臂的一上:“难这暗室里来的伤是假的?”

秦嵬愣了愣,终于明白了沈云屏在说什么,随即哈哈笑起来。

沈云屏没想到自己在这儿自省,这王八竟然还能笑,以为他是疯了:“笑什么?”

“没什么,”秦嵬抓了一把他的小腹,“我只是没想到,少爷竟然是会后悔的人,这个总不是演给我看的吧?”

将他送去暗室先锋,这本就是沈云屏计划好的。

秦嵬本以为这人是个落无悔的脾气,毕竟昨日两人手拉手掉下观景台时,他都没一句后悔。

沈云屏只觉心中怒气与伤心翻,一骨碌爬起来,在昏暗中石像般坐着,看着秦嵬。

他好像被这人左右开弓地扇了两掌,一掌是秦嵬扇给沈云屏,另一掌则是熊瞎扇给谢翎。

秦嵬的笑也收了起来,一只手摸上沈云屏的膝盖:“没有你,有些事我也一样会的。”

沈云屏抿着

“你本不需要奔去观景台,只需要等我将洪指耗个半死,再趁机下手就够了,”秦嵬低声,“却还是为保我命,不等百灵鸟们布置好就贸然手,以至后来跌下观景台,也会觉得受我牵连?”

沈云屏厉声:“我自然不会,你何必这么说!”

“你不会,我也不会。”秦嵬在昏暗中看着他,虽然看不清,但仍是看着的,“这已不是为了今日的事,而是许多事情,我本就是会的。”

沈云屏咬着牙齿,不发一言。

秦嵬说:“沈云屏,我拿起刀的那一天,就是要这些事的,这与我上恶风山,本就是一样的。”

即便不是为了谢家三,他仍会许多这样的事。

只是因牵扯上了谢家,他才更要一到底。

“你觉得我会计较这些,才是瞧不起我。”秦嵬一字字

他这张脸忽地就和熊瞎到了一

沈云屏七上八下的那些悔恨和后怕,好似被扶了一把,稳稳地平了。

他看着秦嵬,眉微微蹙起,有些苦涩,有些心酸,又有许多的喜悦。

他忽然庆幸熊瞎有了这个名字,毕竟秦大侠叫起来,总比熊大侠好听一些。

但无论怎样,都得上“大侠”两个字。

沈云屏眶有些酸涩,慢慢:“我都忘了,你本就是这样的人,从来就没变过。”

“难少爷知我从前是什么样的人?”秦嵬笑了。

沈云屏只笑不答,复又自言自语:“是我多少有些以己度人了。”

秦嵬言又止地看着他。

“……”沈云屏默默将秦嵬下,自己也躺回去,“你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顿了顿,他又:“我也一样,秦大侠。”

秦嵬听得最后一句,不由笑了起来:“什么大侠……”他声音低下去,看着沈云屏,“我总不会为觉得不好的人在梦里的一拉,就着急忙慌地醒过来,是不是?”

沈云屏心想,这人至少绝不知这几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熊瞎长大了,但依旧是那个熊瞎

他隔了很久,才:“是。”

车晃动,车内却静谧无声。

厚毯裹着两个挤在一起的人,秦嵬自药味儿里嗅着沈云屏上的气味,疲惫的觉重新压上,逐渐又有了困意。

他闭上,睡前只又说了一句:“少爷,别那么用力手,本就不脏。即便是脏了,我握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

片刻后,自昏暗中传来沈云屏的声音:“知了。”

秦嵬慢慢地睡熟了,沈云屏握着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抚摸着手上这十几年里多的疤痕,慢慢地拉到自己心,隔着衣服下去。

那里的夹层里放着一把金玉小刀。

说什么命不卖给我,沈云屏心想,都是我的。

他虽仍一片混,不知要如何是好,但只这一忽地清晰无比。

都是我的。

他在车晃动间,想起年少时小石城外的那个小院

那会儿谢翎三五不时会跟着三乞儿一跑去附近山里,捡一天的野果草药,放在筐里背回来,累得够呛之后,谢堑方锦就顺势要三乞儿留下过夜。

那天晚上一定会吃面,方锦上一大锅的面条,谢堑买来些猪或者别的零嘴儿,将四个孩的肚全都填饱,再去睡觉。

三乞儿觉得野果草药也算报答,这才好意思吃了东西,再留下过夜,否则是必不会留下的。

当夜谢翎的床上就会并排躺着三个孩——不知为何,方锦格外偏犟磨盘,总会特地将磨盘带去单独睡,又把谢堑撵去睡杂房,留下饭桶和熊瞎,跟谢翎一睡觉。

起初谢翎还跟饭桶挨着睡过,没想到这小看着瘦得跟猴一样,睡觉却打把势,把他踹醒过好几回。

他睡不好,又把熊瞎推醒。

熊瞎迷迷瞪瞪地一脚准蹬开饭桶,自己睡到中间,将谢翎和饭桶隔开,自己背对着饭桶以免被踹到肚,跟谢翎贴在一睡觉。

每到这时候,他俩就总会说上几句。

有时候是聊今天的所见所闻,有时候是熊瞎说起跟大乞丐的过节恩仇,有时候是谢翎小声抱怨谢堑又了什么蠢事惹得方锦生气,挨了一顿打还嬉笑脸。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