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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7/10)

秦嵬略微稳定,沈云屏才松开了着他的手,将他从自己怀里扶起。

秦嵬像是又在河里泡了一回,浑已被汗透,额前发丝滴落的汗珠里,他艰难地眨了下,边气儿边

沈云屏让他靠着岩半坐,自己将之前捡柴时一带回的一把草拿起,捡几棵,在嘴里嚼烂。

两人方才都赤着上,秦嵬的血和汗蹭在了他的上,火光映照下,他瓷白的肤好似被了红脂。

即便只是几草,沈云屏嚼得也慢条斯理,和他平时喝茶的样并无多大区别,秦嵬倚在石上,沉默地看着他。

药草被嚼碎,用找来的净树叶包裹,沈云屏从衣服上撕下几节布条系成一条,动作脆利索,秦嵬一边叹这人什么都很在行,一边看着沈云屏又在自己面前蹲下。

这期间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上好像还残留着对方肤的和温度,忽然就很难开

但现在沈云屏还是得说话:“这是最普通的一类解毒草,对你上的毒没多大用,只能拖一拖时间。”

这已足够好了,沈少爷的运气果然不错。

秦嵬咧嘴笑了笑。

沈云屏也弯了下,随即一把将草药碎盖在了秦嵬侧腰的伤上。

秦嵬的一抖,沈云屏抬看他,手上却没有任何停顿,压住裹着草药碎的树叶,另一只手飞快将布带缠好。

长痛不如短痛,秦嵬既不是需要安的人,沈云屏也绝非会停下来问一句“疼不疼”这样废话的角

秦嵬的上已经又是一层汗,顺着腹的沟壑向下,整个腔因为急促的呼而上下起伏,动。

沈云屏将布条打了个结,正要说话,却觉手腕被灼的手掌覆盖。

秦嵬的手因为麻木而动作迟缓,顺着沈云屏的手腕向上,攥住了他的小臂,用沙哑的声音:“你上很凉。”

沈云屏几乎被他的手掌了一下:“是你的手太了。”

“哦,”秦嵬闭了闭,“原来如此,我就说自己怎么一直冒汗。”

他这话说完,两人都是一顿。

沈云屏闪电般抬手摸了摸秦嵬的额,剑眉拧成一个疙瘩,骂:“你这笨什么时候烧起来的,难自己都没觉?”

“我觉了,”秦嵬苦笑,“觉在冒汗,不是说了吗?”

沈云屏凶狠地瞪着他。

秦嵬只好:“少爷,你一直在摸我,我又疼得够呛,只这两就够我冒汗了,谁能想到是因为第三。”

沈云屏憋着气儿,已不知该什么表情。

他心里属于谢翎的一着急就想发火的病总是很容易被秦嵬挑起,但听到“疼得够呛”,忽地又觉得自己两臂好像还残留着秦嵬的颤抖。

这颤抖如落石砸里,在他心中发“咕咚”地一声响。

他憋一句话:“什么叫‘摸’,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秦嵬捂着侧腰,喃喃:“连摸也不能说。”

沈云屏怒极反笑:“疼得冒汗你分不来也就罢了,我的手上难长了刺,摸你几下有什么冒汗的?”

刚才那句威胁没让秦嵬闭嘴,这一句却立刻让秦嵬不说话了。

沈云屏眯起,审视他。

秦嵬被看得发麻,叹了气,无奈:“少爷,一个刚搂过你的人又用手划拉你后背,而且你上还麻着,他哪儿哪儿更麻,若换成是你,你会不会冒汗?”

沈云屏愣了愣,嘴抿起。

秦嵬说完这句也不说话了,侧过盯着火堆看。

两人沉默了片刻,沈云屏站起,一言不发地朝外走。

秦嵬脱:“去哪儿?”

沈云屏依旧不理他,撩起自己挡风的衣袍,这才扭看着盯着他的秦嵬,微笑:“我刚才问你这句话的时候,你爬得像是有狗在后咬,那时候也这么急?”

秦嵬意识到自己在被报复,僵放松下来,苦笑:“沈楼主哪里是狗,我以为有狐仙在后索命行不行?”

沈云屏绷着脸钻:“去找能用的东西,你待着别动,地上太凉,先别躺。”

他不是秦嵬那样的半瞎,借着山谷间月,不多时就抱了更多的枯草回来。

在火堆旁用枯草和树叶铺了个颇有些厚度的“地铺”,让秦嵬躺下,又削了几片树上的大树叶,沈云屏用结实带韧劲儿的草折腾了个盛用的容

秦嵬看树叶在沈云屏指尖被摆了一会儿,就成了个“碗”,不由叹:“少爷,我早知拿笔杆的手很巧,却没想到会这么巧。”

“拿笔杆的手未必会巧,少爷的手一定很巧。”沈云屏戏似地看他一,“而且一定没有刺,不会摸得人冒汗,是不是?”

秦嵬装聋作哑。

沈云屏也没戳破他这幼稚的伎俩,转去。

再回来时,树叶小碗已盛满了,虽然滴滴拉拉地漏了一些,但已十分不错了。

但他撩开衣袍的帘来的瞬间,秦嵬第一注意到的却并非,而是他因搓洗过度开始发红的两条手臂。

如果不是夜里太冷,他俩也实在没有一起风寒的必要,秦嵬毫不怀疑沈云屏会好好洗一回。

饶是如此,他也忍着病折腾了这一通,只为秦嵬能躺得像个人样。

秦嵬心里叹了气。

好像因为这气溜走了,他被沈云屏夸作得更胜一筹的心就了许多。

他看着沈云屏:“你就算不洗手,捧了过来,我一样会就着你的手喝,何必把自己洗得掉一层?”

沈云屏平淡:“是太冷,冻红的。”继而又戏谑,“而且我的手上有刺,怕秦大侠刮了。”

秦嵬忍无可忍:“沈云屏,你再这么说话,真没人跟你聊得下去!”

沈楼主没绷住,笑声。

就着树叶的小碗,秦嵬喝了两

两人今天已在河里喝了一肚,但发使得秦嵬依旧,几咽下才觉得好些:“少爷,你究竟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沈云屏将树叶小碗放在一旁,自己也坐在了枯草铺上,两只手伸去火堆旁着:“这世上多的是学不会的事情,我自然有许多不会的。”

“比如?”秦嵬侧过看他,“武功不算。”

“作诗,观星,煮饭,我画的螃蟹像蜘蛛,”沈云屏轻笑,“还有许多,楼里跟我久的都知,老范若在,能跟你说上一宿。”

秦嵬没说话。

他盯着沈云屏看了一会儿,错开了目光。

因为他发现沈云屏不再提让他去八方楼事的话了。

两人已算某程度上的撕破脸,先前的那些邀请,不过都是拉拢他的手段。

秦嵬闭了闭,再睁开时已十分平静,另问:“洪指的伤还没有重到要命。”

“不错,我没能将他的扯断,实在遗憾。”沈云屏的语气也淡了下来,“但他必定不会在我楼里的人之前找到这里,所以你不必忧心。”

“哦?”

沈云屏:“屠青还剩一气儿时,已承认了两件事。一件是他的确在灵虎镇和啸山帮有来往,另一件是他原本细林涧,就是那个指认枫山的活。”

秦嵬的动了动,全神贯注地听沈云屏说话。

“他说话时是众目睽睽之下,我想此刻江湖上应当已经传开了。”沈云屏用一树枝挑着火堆里的柴,“奉台不多时就会聚满黑白两的人,正盟更是会令离得近的人手将此地围住,洪指绝不会冒险继续在此地活动。”

秦嵬笑:“想来你安在白的百灵鸟们此刻正四活动,让消息散得更快。”

沈云屏只笑不答。

秦嵬又:“洪指现在份是什么,屠青没说?”

“他本来就活不成了,是扎了针才勉几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死了。”沈云屏冷冷,“不过在观景台上你我都已看,无论洪指现在是什么份,他应当,甚至极有可能就在正盟。”

当年的善堂堂主不仅没死,现在摇一变还仿佛成了江湖正之人。

因他而死的那些冤魂泉下有知,不知要作何想。

秦嵬因发,但心里却冷得奇。

耳中听得断裂声,扭看去,见火光中沈云屏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只冷漠地将手腕细的树枝掰断。

秦嵬少见他这模样,只觉好似是白雪裹了不知什么芯的内里塑成的人形,却令他挪不开

“这也是我断定他不敢冒险来查的原因之一,”沈云屏将树杈掰断,一截一截地扔火堆,“奉台一旦被正盟的人包围,他就有更大可能被人认,他或许会暗中派人围追堵截,但绝不敢太明目张胆,因此速度就不会太快,楼里的人定会抢先一步。”

秦嵬低声:“你觉得当年幕后之人是否就是善堂?”

沈云屏侧看他:“你觉得呢?”

“当年之事,善堂必定参与其中,”秦嵬看着他,“但——”

沈云屏已接过话:“但却绝非唯一参与其中的势力!”

秦嵬的中微微发亮:“当年事发前,善堂就几乎已经被连起,元气大伤,大不如前,绝无力去下如此完善又如此大的一件秘密之事。”

沈云屏低声:“池劲晟的踪迹已不是当时的善堂能知的,是谁给洪指?当年必定还有一个可以与善堂合的势力掺和来,才将此事的滴不漏。”

两人对视一,都在对方的中看到了满意和认同,继而都笑了起来。

看来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之下,对方的脑都没有停下。

沈云屏复又问:“你自万枫庄园离开就一路追着洪指上至观景台,中途有没有遇到什么?”

“刀剑往来,本无暇停下,我中途虽然想掀掉他斗笠或蒙面,看清相貌,但也都是徒劳。”秦嵬微微摇,“当时他一路朝山上走,本以为是被我得无法停下,现在才发现是蠢到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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