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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5/10)

好好洗个澡。”

他的语气里甚至有些微妙的抱怨。

虬髯大汉:“那你可以再原路退回去。”

秦嵬叹气:“我是来找人的,要是无功而返,是会挨骂的。”

“替主事,总是会挨骂的。”虬髯大汉很是理解,“所以你正好可以放心,你这次绝不会被主人家骂,因为死人是听不到责骂的。”

秦嵬脸上的笑容更了一些。

看到这屋的那一刻,秦嵬就已知屠青远非他和沈云屏预料的那般简单。

他本以为这是个专为自己设的陷阱,但在看清屋内众人的脸之后,他的这个念就暂时压了下去。

因为如果屠青知来的是谁,就绝不会只安排这些人在这里。

而如果立在屋中的这些人知他是谁,就绝不会松弛的表情。

虬髯大汉的回答正印证了他的猜测,屠青的确知有人混了万枫庄园,甚至猜到了是一伙人,却并不知来人的真实份。

屠青是如何得知庄内混了探

他既已知有人探查,那是否知探查之人的真正目的?

秦嵬:“所以这里从来都没有藏人?”

“有人,有很多人。”大汉似乎已将他当了死人,跟死人说话,总是不需要太过遮掩,“但都是要杀你的人,没有你要找的人。”

秦嵬叹:“所以我上了当。”

“你的确是。”

“这一路的机关埋伏不够,竟还要布置这许多人手,屠家主真是个谨慎的人。”

“家主总是说一句话,”大汉笑了笑,“‘小心驶得万年船’。”

秦嵬:“想必在外的我主的船,今日也要折在枫叶火海里了。”

大汉没有说话。

“我已是将死之人,却不愿个糊涂鬼。”秦嵬的肩膀耸拉下来,好像已经万念俱灰。

大汉:“你说的不错。庄园早在数日前就已戒严,园内宾客姓甚名谁、带随从多少都记录在册,只需盯着哪家少了人的时候,祠堂多了人,就已够了。”

侧另一人:“这几日曾有十四个人相继撤宴席,其中三个是为行窃,两个是为私下串联,只有一人来了祠堂。”

“就是我。”秦嵬无奈

大汉:“毕竟海连的伴游离席,总是会惹人注意。”

秦嵬心一动。

因为他已明白,这帮人本不清楚他的份。

自己一路踩狗屎一样地倒霉,别人却能歪打正着,秦嵬不由叹命运无常。

虬髯大汉冷冷:“现在你是个明白鬼了吗?”

他苦笑:“我若知我要找的人究竟在哪,才是真的死而无憾。”

“我只知庄内从未藏人,”大汉厉声,“他们至少绝不在这里!”

秦嵬笑得像是心满意足的孩

虬髯大汉警惕:“你笑什么?”

秦嵬微笑:“因为我听到你说‘他们’。”

大汉不明所以,但秦嵬已明白了许多。

“他们”,是两人朝上的群

屠青并不知秦沈二人是奔着细林涧活而来,多半以为是自己在灵虎镇的勾当被人发现,因为这是下他最心虚的事情。

人一旦对一件事心里没底,任何风草动都会让他联想到这事情上去。

所以“他们”极有可能是说啸山帮失踪的帮主及其家小。

也因此,秦嵬的困惑有了一定程度的解释。

他立刻就排除掉了两个自己行踪的来源——车内的神秘女人和候纤。

他笑得太过开心,甚至已笑了声。

虬髯大汉忽然到一寒意窜上背脊,大吼:“你已问得够多,我也答得够多,现在是你上路的时候了!”

“好!”秦嵬的笑容猛然消失,冷冷,“我来了。”

他的一只脚踩屋内。

两侧立即有剑刃破空之声传来,两把剑、两双拳同时刺,两双拳直奔他的脑袋咽,两把剑击向他左右膝盖。

这本是最凌厉不过的剑与最暴力的拳,眨间就能将人碾为一滩烂泥。

但今天此地,却没有任何效果。

一闭一张之间,两把剑已被靴踩住,而其中一只拳,却被刀贯穿了手腕。

仅剩的一只拳倒是还停在半空,只是拳主人的手腕忽然多一圈红痕。

红痕崩裂,血涌而

一同的,还有拳主人的惨叫。

那只拳竟被齐刷刷地切断,落在地上。

溅在秦嵬麦的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他杀人的时候,其实是很少笑的。

右侧的拳落地的瞬间,左侧的拳就已被他的刀撕裂,在嘶吼声中被劈开。

左手的刀鞘朝下一甩,两个攻他下路的人的脑袋被了个叮咣响,转瞬就没有了声息。

这一切太快,屋中其余人甚至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四个壮汉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两侧烛火火苗被这战的气冲击得左右摇曳,映得秦嵬手上那把寒气森森的长刀格外清晰。

虬髯大汉已神在看清那把刀后变,恐惧:“是你!”

秦嵬暗叹一声,他就知,即便屠青一开始没有猜到他的份,但此刻手,他也必定会暴

“你只当我是海连的心肝儿,难不好么?”秦嵬抹掉脸上血滴,友善地询问。

虬髯大汉却已吼:“速报家主,来的是小刀鬼!是秦嵬!”

最后一人猛地向墙边蹿去,却觉前一冷。

看去,原本还立在门的秦嵬不知何时已近在前。

那张俊朗的脸在火光中犹如地府索命的无常,顷刻间便已让人发不声响。

要报信的人是条汉,中吐,两手却猛地擒住秦嵬的刀。

掌接刀锋,与豆腐挡石无异。

但只需令秦嵬的刀有瞬间的停顿就已够了。

因为这屋里还有许多人!

秦嵬侧各有百斤铁锤和重拳袭向他的脑袋和膛。

锤是屠家最擅长的武,哪怕是内力再厉害的人,也未必能正面接下。

秦嵬中凶光乍现,刀猛然前推,直接穿透了握他刀刃的那只手,对方膛,双臂肌臌胀,刀竟直接将那壮汉串羊一般挑起,反手撞上铁锤!

闪电般的一击过后他两脚蹬地窜起,正躲过四五把铁锤的夹击。

他再落下时,刀已随着腰的扭动而划破了数个咙。

但不等秦嵬息,三个倒下的人凭借最后一气儿,猛地攥住了他的脚踝。

后的拳已到了!

“中了!”虬髯大汉吼,“别怂,哪怕是杀神下凡,只要人够多,也总能被撕下几块儿来!”

立即又有数人举起刀剑铁锤而上。

后背被重重一击,震得秦嵬整个腔都在颤抖,他到微甜,中已了些许血

但他的刀却并未停下,手腕扭动,着自己侧腰向后刺

铁锤自他上落下,却因这一弯腰而躲开,只中了他的耳朵,随即,拿锤的人也被刀鞘击中。

秦嵬一脚猛踢拉着自己脚踝的人的脑袋,拼着踝骨断裂也一条,另一条则抬起一甩,将另一只脚上挂着的人甩飞去,正撞在其余扑来的人上。

人影被撞飞去,砸在墙上,将上火把震落,混之中被踩灭。

秦嵬中鲜血终于准地浇灭前方几盏烛灯。

血。

断裂的骨

惨叫与哀嚎。

竟能在眨之间同时混杂而,挤在这暗室之内!

太快、太凶狠,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愣怔下来,不敢轻易上前。

屋内光源在片刻之中熄灭大半,昏暗的光线将秦嵬抹了血的脸映得好似恶鬼幽魂。

虬髯大汉结微动,余光瞧见已有同伴绕至秦嵬后,一声令下:“他毕竟只有一把刀、两只手,而非三六臂的怪,别忘了,谁拿下他的脑袋,黑白两都要看谁一!”

比一拥而上的人先到来的,是腾腾的杀气。

秦嵬忽然叹了一气:“你们有没有受过瞎的滋味?”

虬髯大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秦嵬已飞而起——

最后的几烛灯火把在惨叫声中熄灭。

整个密室瞬间成了个漆黑的牢笼!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是明人最大的恐惧。

一旦光线昏暗,秦嵬远不如人的视力会成为他最大的短板。

但如果所有人都成了瞎,那原本的瞎就会成为黑暗中的“明人”!

瞬间笼罩而下的黑暗令屋中众人陷,而随即传来的痛呼和血腥味,则让慌变为了惊惧。

秦嵬的前漆黑一片,脑里却清明异常——

因惊恐而产生的重呼、呼唤同伴的惊慌叫声、寻求光源的求助声。

汗臭味、铁锤上散发的铁的气味、血腥味、张时宿醉的人才有的酒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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